第169章 第169章[VIP]
因为半路耽误了些时间, 闻嘉赐和林淮棋比预计时间晚了些才到皇宫。
只是现下两人都已经猜到陛下忽然急召到底所为何事了。
当日都城中许多人都听闻了消息,陛下分几批召见了不同的官员前去问话,并且这些官员, 大部分皆是与刚刚结束不久的即南县水患治理一事有关。
却偏偏没有叫孟子筝。
传言也随之流出。
信息渠道不太灵敏的人当天晚上便开始传,许是即南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正值雨季,怀宁不下雨不代表即南也没事,孟子筝这次恐怕要遭殃。
本就不喜孟子筝的人更是四处奔走, 就为将这一消息广而告之, 若非都城内宵禁管得要严上许多, 怕是整晚都舍不得回家了。
孟子筝确实没被召见, 不过已经从林淮清这儿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拳头都硬了。
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些无莫须有的谣言。
“气死我了!”孟子筝无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只能一再揉捏书桌前放着的宣纸。
林淮清轻轻皱眉,手下没留情,敲了敲孟子筝的额头。
“嗷?”孟子筝捂着脑袋困惑地看向林淮清。
瞥见林淮清的表情, 孟子筝试探地把惨遭自己毒手的宣纸, 救活了四分,皱皱巴巴地又被他重新铺平。
再次看向林淮清发现对方还是那副表情。
“嗯?”
“喔!”孟子筝反应过来, “气晕我了!”
见林淮清总算满意了的表情, 孟子筝气笑了, 被林淮清这么一闹腾,他怒火中烧的样子都维持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气鼓鼓道:“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别这么说, 至少先受益的还是我天齐的子民。”林淮清半坐在桌沿上, 安抚性地抚摸着孟子筝的头发。
孟子筝抬眸,一巴掌拍到林淮清大腿上, “你催催段渊,我要找得那几样东西进展加快些。”
“若是真打起来了,一定让你们赢。”
林淮清惊讶地勾起嘴角,“这么自信?”
子筝做事的常态便是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但嘴上和行为上却总是没什么自信的样子,因为担心失败也不会随意告诉他人,最多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小小骄傲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见子筝在事成之前便这么自信的样子。
孟子筝闻言扬起下巴,“昂。”
“一而再再而三三也不竭,真是没完没了,事不过三的道理都不懂,太可恶了!”孟子筝越想越气,握住林淮清的肩膀猛地摇了几下。
“你觉得是谁啊?”还不待林淮清说话,他又问出下一句了。
林淮清反问道:“你觉得呢?”
看向孟子筝的眼睛,两人异口同声:“宗峦。”
“倒不是我对他有偏见,只是被偷传走的信息可不止一个两个,我们在即南做的那些事几乎都被记录下来了。根据消息,西南那边完成度还不低呢。”
“虽然工部这么久以来也没做个大好事,但他在左侍郎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实力肯定还是有些的。”
林淮清点点头,“所以我打算先查他。”
“又是你去,你不用避嫌吗?”孟子筝懵懵地问道。
“我避什么嫌?”林淮清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不会真以为父皇没叫你去,是在怀疑你吧。”
孟子筝撅起嘴,趴在林淮清大腿上,“这不是很正常嘛,从战船开始,好像都跟我有关系,怀疑我也无可厚非嘛。”
“都跟你有关,那是因为朝中废物太多了,之前倒也没什么值得宜商王他们那边废这劲,还有可能会暴露隐藏在朝中的探子。”
林淮清摇摇头,“其实我父皇的性格跟你还有些像。”
“怎么说?”
林淮清忍住笑意,“都一样的好面子。”
“哼。”孟子筝白了眼林淮清,“那也是跟你对比起来,谁跟你似的,大庭广众之下便‘夫君夫君’的。”
林淮清轻笑,“他没召见你,估计是因为觉得三番两次让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被偷走,内疚着呢。”
孟子筝半信半疑地瞪大眼睛。
还不待他多问上两句,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砰砰砰的声音大及了,吓得孟子筝浑身一颤。
“江湖救急啊!”
“是二哥?”孟子筝撑着林淮清的大腿站起身。
“我去开门。”林淮清被林淮棋半分不肯停的敲门声,吵得头疼,他飞快打开门,“你怎么进来的?”
“我翻墙进来的。”林淮棋来不及废话,直直冲进屋内,抓起孟子筝的胳膊就开始往外冲,“快!”
林淮清赶忙将人抓住,“干嘛去,这么晚了?”
他这话一问,林淮棋忽然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生怕有人在偷窥他们,“嘘!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去了便知道了。”
可是刚刚这敲门声就已经大得旁边院落都要能听见了吧。
孟子筝一言难尽的在心里吐槽。
难得看二哥这般着急,恐怕是真有什么事,孟子筝吐槽完便拉住林淮清的手腕,“我们先跟二哥去吧。”
林淮清将人揽住点点头,“带路吧。”
明明是在自己府上,还要偷偷摸摸,担心被人发现。
在林淮棋的带路下,三人七拐八拐摸黑到了城门口。
“要出城?”孟子筝用气音靠近林淮棋问道:“可是现在宵禁了啊?”
林淮清拉住孟子筝的衣领,跟人拉回自己怀里,“直接出?”
林淮棋点点头,没在意自己四弟这乱吃飞醋的举动,“出城门这关肯定躲不开了。晚上和松涿没想到这点,不过城外安全些,我现在总觉得城内到处都是眼线。”
“段三。”
“属下在。”
林淮清将视线扫过不远处值夜的城门守卫,“这段时间派人盯着他们,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切莫让他们走漏了风声。”
“是。”
林淮清收回迈出半步的脚,“这事也通知一下段渊。”说完便不再理会段三幽怨的视线,干脆地出现在了城门口。
“谁!”门口守卫猛地抽出刀剑指向他们,刺耳的刀剑声齐齐响起。
在看清林淮清和林淮棋样貌的瞬间守卫们又立刻半跪谢罪,“请王爷、二殿下、孟大人恕罪。”
“无妨,起来吧。”林淮清递出自己的令牌,“查案。”
“是。”守卫接过仅扫了一眼便立刻归还了,毕竟这张脸便是最好的通行证,“开门放行。”
直到出城门孟子筝才反应过来,“咱们就这么简单的出来了?”
林淮棋拍拍林淮清的肩膀,挤到两人中间道:“这你就不知道吧,因为王爷负责的事情都十分重要并且还有很多紧急任务,所以只要不是父皇下令不让他出城,不然他随时随地都能出去。”
“靠谱。”孟子筝竖起大拇指。
林淮清一巴掌把挤进两人中间的人推出去,“别废话了,赶紧带路吧。”
出城之后瞬间便冷清了许多。
城门直接连通着官道,这个时间路上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再往前走不远便是护城河,由于是人工修建的,算不上宽。
想要再见人烟,得走过护城河之后,待膳时才能远远望见些炊烟。
“现在可以说了吧。”三人边走林淮清就问了。
这里四周空旷且无人,林淮棋总算恢复过来正常的行走姿势了。
他再次张望了下才严肃开口,“你们想必知道我们最近白日一直在城外的各处田庄里,今天收到陛下急召在往回赶的途中被人拦了车。”
“这人子筝可能不知道,但尚乐应当是见过的,是汪数。”
林淮清本来平静的表情忽地一变,眼神中透出不可思议,“汪数?”
孟子筝眼珠子左转右转,“谁啊?”
林淮棋想了想道:“这么跟你解释吧,汪数就相当于在宗峦身边的段渊。”
“懂了。”
“他怎么会找到你们这儿来?”
林淮棋:“可能觉得我们能帮他?一开始我和松涿也想着会不会有诈,但是他求我们的事其实对我们好像没什么损失,松涿也拿不定主意。”
像是预料到林淮清会吐槽什么,林淮棋紧接着补充道:“这事要做只能今晚做。”
虽然孟子筝自己说话也总是说一半藏一半,但别人这样还是着急的厉害,“二哥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林淮棋嘿嘿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他是想救一个人,他非说他要见了你跟尚乐才肯说。”
“啊?”孟子筝疑惑地和林淮清对视一眼,这人要救得总不能是宗峦吧,否则找他们干嘛。
等林淮棋将两人带到,闻嘉赐正在院子里坐着,而他面前则跪着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汪数。
三个人进来的动静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对于习过武的人来说相当明显,几乎是瞬间对方的眼神便射了过来。
“王爷!王爷求您救个人,我知道你们想查什么,我什么都说。”汪数一见他们便将头磕下去了。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借着烛光能隐隐看见他磕头的位置还有几颗小碎石,现在已经染上血色。
“汪数,你这可是在卖主。”
作者有话说:
宣纸:我微活40%,别管了
我又姗姗来迟了,不过总算又隔日更了,怀念去年暑假无所事事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