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宅之后,方敬禹将桃花糕递给了安若初的婢女夏至,随后手执糖人儿走向了薛晴的居所。瞧见主人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夏至不由得为安若初打抱不平:“王爷如今与薛晴相处的时间,比陪王妃您还要长,这样下去,万一……”话语未尽,就被安若初轻轻抬手制止:“回屋吧。”她回到自己的院落,立刻吩咐下人将院中的桃花盆栽移走。下人们正忙碌着,方敬禹却带着薛晴来到了这里。薛晴身着方敬禹前几日从市集购得的丝绸制成的华服,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蹦蹦跳跳地朝安若初跑来:“若初姐姐!”望着薛晴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安若初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若自己不是生于这纷扰的乱世,或许也能如她这般无忧()
无虑地陪伴在方敬禹的身旁。“晴儿说在怡兰院里呆得无聊,想过来与你说说话。”方敬禹虽然是对着安若初说话,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薛晴。薛晴注意到下人们正在搬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些桃花不都是敬禹哥哥送给姐姐的吗?姐姐为何要让人搬走它们呢?”听到她的话,方敬禹这才注意到门口摆放的盆栽。他微微皱眉,视线终于落在了安若初的身上:“怎么了?是不喜欢还是……”安若初迎着他那疑惑的目光:“春天花团锦簇,这桃花也不再显得独特了。”说话间,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愁。想当年,方敬禹送她满院桃花时曾说:“若初,你对我来说,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是我心中的一抹亮色()
。”安若初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却见方敬禹又看向了薛晴:“瞧你眼睛都快盯在花儿上了,你要是喜欢,我就让人把它们全部送到你院子里去。”薛晴眼睛更亮了:“真的吗?”“自然是真的。”方敬禹笑得温柔。“谢谢敬禹哥哥!”薛晴欢呼一声,转头又看见了安若初院子门前不远处的凉亭,提着裙摆便跑了过去。安若初看着方敬禹眼中的宠溺与纵容,眼眶微微泛红。即便已经决定释怀,可亲眼目睹曾经那个满心都是自己的男人如今心系他人,心中还是难以平复。“若初?”安若初听到方敬禹的呼唤,这才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她慌忙别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失落。“之前你让我给晴儿挑选夫婿,我()
这些日子在城里看了几户人家,过段时间我带他们来,让晴儿瞧瞧。”方敬禹犹豫了:“晴儿年纪尚幼,此事不必着急。”“而且她性情活泼,这么早嫁为人妇,恐怕会束缚了她的天性。”听了这话,安若初含泪苦笑。当初自己也是薛晴这个年纪嫁给了他,可她经历的是风雨飘摇和生死离别。而要做好这王府的主母,需要的不是天性,而是沉稳与端庄……这时,薛晴又跑了过来,扯住方敬禹的衣袖:“敬禹哥哥,我听说你还送过匹千里马给若初姐姐,我想去骑一骑。”说着,她转头看向安若初:“若初姐姐,可以吗?”安若初还未开口,方敬禹便抢先说道:“若初向来善解人意,她不会介意的,拿去吧。”话落,他()
带着满心欢喜的薛晴离去。安若初愣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身影,心痛的感觉愈发强烈。那对锦囊和桃花一样,都是方敬禹送给她的,如今却一件件地失去了……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夜幕降临。安若初正在临摹字帖,夏至突然闯了进来:“王妃,我刚去库房给您取笔墨,听王爷身边的小厮说王爷为了救薛晴,从马背上跌落摔伤了,现在正在请医诊治呢!”‘哐当’一声,安若初手中的笔掉落在桌上。她顾不得许多,连忙披上斗篷,冒着寒风匆匆赶往方敬禹的院子。可就在安若初准备推门而入时,里面传来了薛晴的娇嗔声。“敬禹哥哥,我们都拜过堂了,我给你上药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