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征,带回一个孤女,说是他的救命恩人。安若初信了,把她当成亲妹妹,一心为她寻个好人家出嫁。却不想在厢房中,她看见夫君将孤女抵在身下,狠狠占有。他说,“你是我带回来的,这辈子只能是本将军的人。”“乖,给我生个孩子。”她才明白。原来男人早就变了心,安若初流着泪,默默替他们掩上房门。她知道,她该离开了。灵隐寺禅堂。木鱼声声,佛香袅袅。蒲团上,安若初盘膝而坐,凝着面前佛像的目光逐渐清明。佛说情爱有三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若离于爱……”‘咚咚咚!’敲门声轻响,小和尚的声音穿透门扉:“安施主,王爷已在寺外候您多日,您还是见一面吧。”“知道了。”安若初起身步至佛像前,双()
手合十,虔诚跪拜。“红尘纷扰终归虚妄,唯有放下,方得自在,弟子感激佛祖开示。”她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方才整理衣衫,缓步离去。初春时节,屋檐上积雪融化,水滴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安若初刚从寺庙走出,就被人用一件厚实的大氅紧紧包裹住。她抬眼望去,只见方敬禹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他轻声说道:“春寒未消,你怎穿得如此单薄,莫要受了风寒。”安若初愣了片刻,默默地推开了他的关怀。感受到她的疏离,方敬禹神色微黯:“我们夫妻多年,你真要与我如此生疏吗?”安若初低眉,依旧无言。方敬禹轻叹一声:“你还在为晴儿误毁你娘遗物的事耿耿于怀吗?”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精致的锦囊,递给她:“我已请()
名师重新绣了一枚,你看,是否与原物无二?”手中的锦囊带着余温,但安若初的心却已寒凉。锦囊再像,也非原物。正如眼前之人,亦非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方敬禹未察觉安若初的失落,只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晴儿孤苦无依,孤身在这偌大的京城已经很可怜了。”“夫妻本是一体,就算她不是我义妹,到底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就不要同她计较了。”安若初掩去眼底的酸楚:“你说得对。”见她终于有所松动,方敬禹心中一松:“随我回府吧。”两人共乘马车,却一路无话。安若初轻抚着手中的锦囊,思绪飘远。她与方敬禹自幼相识,可惜时逢乱世,十岁那年,安方两家皆遭流寇洗劫。方敬禹拉着她躲入密林,才幸免于难。自那以后,他()
们相互依靠,共度难关。后来,方敬禹上阵杀敌,安若初则在他背后出谋划策。在她的协助下,方敬禹从一名普通小兵一步步成为朝中重臣,权倾一时。被封王的第一天,两人成了亲。安若初还记得,那晚月光皎洁,一向沉稳的方敬禹紧紧握着她的手,又哭又笑。“若初,我终能娶你为妻了……”她以为两人能携手共度余生,白头偕老。然而半年前,方敬禹奉命出征后传来死讯,南城王府遍地哀泣。可安若初不信,她不许下人哭,更不许他们披麻戴孝,因为她坚信方敬禹定会平安归来。终于,安若初把他给等回来了。不过等来的不止方敬禹一人,还有孤女薛晴。那日,方敬禹扶着薛晴走下马车。他说:“我遭遇山贼袭击,跌落悬崖,是晴儿救了我,若非()
她,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若初,我已认晴儿为表妹,待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体面出嫁。”安若初信了,甚至待薛晴如同亲妹。直至她偶然撞见方敬禹温柔地安慰哭泣的薛晴,还轻吻她的额头,她才明白他们之间并非单纯的义兄义妹。就在安若初沉思之际,方敬禹忽然吩咐车夫停车。“我去给晴儿买些她爱吃的糖人,她这些日子总提起,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他虽如此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若初,你稍候,我也去给你买最爱的桃花糕。”安若初声音轻柔却坚定:“去吧。”待他下车,她凝视着手中的锦囊许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将它一把火点燃。这个春日,她决定放下过往,离开方敬禹。为自己寻一个无牵无挂、自在安宁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