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主簿!”秦时松专程在衙门门口等人,喊住沈愿。
“秦头早上好啊。”沈愿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顺便问一声秦小元,“小元最近怎么样?”
秦时松把手里的小竹筐给沈愿,笑着说:“天不亮就起来,天黑了也不睡。整日抱着木头雕,将他的那些木雕染了一堆颜色,倒是一点不嫌累,精神头好的可怕。”
“这是他说觉得好的,听说你有弟弟妹妹,叫我带来给你捎回去。”
沈愿接过小竹筐,掀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是一堆上了颜色的各种小动物。
他取出一只黄绿小鸟,颜色过渡均匀又自然,体型肥嘟嘟的可爱的很。
“真好看!”
沈愿肯定道:“东东他们会喜欢!”
“对了。秦头待会和我去一趟说书工会,小元生辰快到了,我给他准备了礼物。正好昨天送来,你拿回去给小元。”
秦时松有些惊讶,“小元和你说了他生辰是哪天?”
沈愿点头,“是啊,我去你家那日,我提起我四弟快生辰了,想请他给我四弟雕一个他的木偶。我顺口问他他的生辰是哪日,他说是十月十日。我四弟是十月二十三,他两生辰日离得挺近的。”
沈愿看向秦时松,问道:“秦头你脸色不太好,是小元的生辰有什么问题吗?”
秦时松哎一声,叹气,“五年前,我刚从战场上回来。那时候武国境内乱的要命,庆云县比起现在更是乱的不行。山上山匪众多,水上也有数不清的水匪。”
庆云县有山有水,沈愿都能想到那会得有多乱。
就是现在,也没见多安稳。
“杏花村靠近县城,又不在城中,村子里三天两头的遭难。我到家那日正好也是小元的生辰,家里特意买了些肉。肉还没下锅,山匪就来了。小元把肉藏在怀里,人蹲在地上。”
“村子里经过一遍遍的劫掠,各家各户都被掏空。山匪们搜不出东西,心有不甘,便开始杀人泄愤。山匪拖拽小元的时候,发现了小元藏起来的肉。这激怒了山匪,我哥和嫂子他们挡在小元身前,被山匪杀害。我到家的时候……”
秦时松声音哽咽,眼眶通红,隐忍着泪水,还有对匪寇的痛恨,“我到家的时候,看见的是兄嫂、父母的尸首,还有被砍掉两条腿的小元。山匪以为他死了,但小元活了下来。”
“自那之后,小元再也没有过生辰,也从不会再提这一日。”
沈愿眉头紧锁,低声道:“抱歉,触及你的伤心事。”
“没事。事情过去五年,我只恨不能杀尽匪寇,还一次又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杀我亲朋好友之后跑掉。”
秦时松对匪寇的恨意滔天,却也无可奈何。
他很快收敛情绪,语调也变得轻松一些,对沈愿道:“小元能够在你面前提起生辰,想来是释怀了一些。他之前的样子,我真怕哪天一睁眼,他人也跟着没了。”
“沈主簿,秦时松在此,多谢你了。”
秦时松对沈愿拱手,深深鞠了个躬。
他想,小元能够看开,与沈愿给他的活计有莫大的关系。
沈愿给秦小元的礼物,是一个轮椅。
他从秦家回来,就画了个图纸,去找徐大贵。
虽说灵活性差一些,不过也很不错了,至少在秦家的院子里移动是完全没有问题。秦小元坐在上面,也不用撑着身体去开门或是趴灶台。
秦时松看到轮椅的时候惊的不行,绕着轮椅来回转,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打仗的时候,多有腿不能再走动的将士。我曾听他们说起过,权贵腿疾会坐一种能够滚动的椅子。我想给小元做,但是没能做出来,不敢想我还能亲眼见到这样的椅子。”
轮椅的图纸,沈愿给了徐大贵。
“你带回去给小元试试,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桂花村找徐大贵徐木匠。他会给你检查。”
秦时松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只能吼一嗓子道:“沈主簿,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小元换上了轮椅,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绕好几圈。
木头沉重,滚动的时候他需要耗费大力气,但他依旧高兴、满意。
他能动的范围,又大了许多。
坐在椅子上的感觉,也比在木板上要好太多太多。
……
《剑客》已经说至过半。
茶客们汇聚一堂,全神贯注的听着五虞山,武林大会事件的终结。
沈愿声调快慢起伏,茶客们跟着他的声音心都揪起来,想要知道柳清雨到底有没有事。
她还怀着孩子,功法才入门,大家都怕她死了。
昏暗的坑洞里面,消失的各个门派弟子们,全都在此处。
他们的内力早已被化去,虚弱的靠在石壁上。
柳清雨那点功力化不化的都一样,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被抓来了。
之前她就总会被柳娘关进地窖,对于现在的场景,她已经熟悉且习惯。
即便是光线昏暗,她依旧能来去自如。
不少人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瘦小女子走过,都以为自己是饿的眼花缭乱,出现幻觉。
柳清雨来回的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哪怕是一根藤蔓也好,她爬也能爬上去。
可惜,什么也没有。
外面韩影五人也在到处找柳清雨,怕单独行动出意外,韩影和赵家姐弟三人一处,陆水覃和陈然风一处,两头寻找。
五虞山很大,山林中猛兽众多,韩影叮嘱赵家姐弟二人多加小心。
越往里面走,就越潮湿,甚至开始弥漫雾气。
韩影慌神之间似乎看见了他师叔,带着赵家姐弟跟上
越走越不对劲,迷雾重重。
赵月提醒道:“这里的雾气不对劲。”
三人开始调整内力护体,尽可能减少吸入雾气。
赵月姐弟两实在是受不了,先找一个地方躲着,韩影继续往前跟。
直到一处隐秘洞穴,韩影仔细听。
沈愿声音压低,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茶客们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原是那合一剑派师叔,与外贼勾连,想要谋取心经,便将各个门派杰出的弟子们尽数捉住。以邪门歪道的吸功之法,将这些弟子们的内力全部吸收殆尽,转化为自己的功力。”
得知真相的韩影隐忍着愤怒,快速离开。
韩影如何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和善待人的师叔竟然是出卖门派,出卖家国之人。
他要将此事赶紧告诉师父。
韩影没有想到的是,他去找他师父的时候,对方竟然一掌将他劈晕。
茶客们听到这里嚯了一声,十分好奇为何韩影的师父要这样对他。
之前不是特别好,很看重这个徒弟吗?
不过想到韩影易容了,茶客们又寻思着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一下子认出来,以为是什么坏人,这才及时制服。
醒来后韩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有两个人在说话,他们没有发现他醒了。
那两人正是他的师父和师叔。
韩影屏息凝神静静的听。
才发现这二人竟然是假冒!他师父和师叔去哪里了!
茶客们同时也瞪着眼睛,对啊,韩大侠的师父和师叔去哪了?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沈愿的声音还在继续,茶客们不经意的松一口气。
真好,还有得听。
坑洞那边,柳清雨来回的跑,指挥着众人挖坑。
此前柳清雨走来走去的时候,发现一个抱着柴火,小心翼翼的老者。
对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习武之人,柳清雨一问才知道,对方是山脚下的村民,只是上山砍柴不知道咋回事就看到一群人,然后被发现,接着就出现在这里。
老者知道柳清雨在找出口,就劝对方歇歇。
这里除了挖通一条道出去,就只能飞出洞口,别的没办法。
要是有内力的话,借力确实能飞出去。
现在大家都没有内力,第二条路根本行不通。
既然走不通,那就只能走第一条路。
柳清雨问老者,“大爷,你晓得坑洞外头是啥情况不?真要是挖地道的话,你能知道朝着哪个方向挖不?”
因着柳清雨大着肚子没威胁,加之她主动找老者说话,老者对柳清雨没有太多的防备,也不那么害怕,点头说道:“那自然是晓得,老汉在这五虞山生活数十年,打小就进山跟着爹砍柴,跟着娘挖野菜,闭眼睛都晓得这段路咋走。”
柳清雨一听觉得这事能成,于是挺着个肚子,振臂一呼,“各位侠士们,咱们大好年华,不能在这坑洞里面等死啊!我刚刚结识一位山下老者,他说了,若是能挖出一条道来,我们就能出去!更好的消息是,老者知道要从哪个方向挖,只要挖出道,咱们都能逃离这要命的坑洞!”
老者抱着自己的柴火抖抖抖,他话是那么说,可、可怎么可能真的挖出一条道啊!
其他各个门派的人一开始不为所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柳清雨不放弃,“做了我们可能不成功,但不做我们一定会失败。明明有一线生机,我等为何要直接放弃!”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内力,根本撑不住,又能挖多远?”
柳清雨道:“没有内力,你们的刀,你们的剑,你们的手脚,你们的勇气也没了吗?你们是一出生就有内力,只靠着内力活吗?”
“一个人撑不住,两个人撑不住,这坑洞里面数十人,齐心协力的向前挖,难不成真的就一点希望也没有吗?”
众人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年轻的声音问道:“要从哪里挖?”
老者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动起来,心里也燃起希望。
柳清雨开始做起挖地道指挥人,所有门派的天之骄子们,拿着他们心爱的武器,开始挖地道。
众人不知道挖了多久,早已精疲力竭。
柳清雨也口干舌燥,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鼓舞大家。
终于,最前面传来一道欢呼声,“看到光了!”
“快!继续挖!”
外面天光大亮,坑洞之中不知过了多少日。
柳清雨疲惫坐在草地上,轻拍一下肚子嘿嘿一笑,“孩啊,为娘和你又逃过一劫。”
就在大家放松之际,五虞山响起了比武的钟声。
即便是各派都有弟子失踪,但是比武还是要照常举行,选出武林盟主。
密室里,韩影用赵凡给他的飞针将假冒他师父和师叔的二人弄晕,离开时顺手关上密室的机关门,将二人困在其中。
到外面听到钟声,韩影赶紧朝着比武的地方去。
根据他听到的二人谈话,他们给所有人的饭菜里面都下了一种异域毒药,无色无味。吃下去人并不会怎样,但只要是动用内力,就会爆体而亡。
因为柳清雨失踪,他们几人出去寻找,没有吃那顿饭,这才没有中计。
赵月姐弟二人一直在密林中找韩影还有柳清雨,他们听到钟声,想着韩影若是听见以他的性子应该会去。
能找到一个是一个,所有人都朝着比武台去。
庞家,庞县令听完家仆复述今日的《剑客》内容,额头渗出冷汗。
那个沈愿一定是知道什么!
谢玉凛那么看重他,肯定是查到什么东西,告诉了沈愿。
合一剑派冒充的师父和师叔,出卖同门,出卖家国,这难道不是在暗示吗?
人做了亏心事会极度的心虚。
庞县令便是这样。
他已然认定沈愿知道他的秘密。
哪怕沈愿对他一个眼神也没有,两人甚至没有再见过面。在庞县令看来,这都是沈愿在按兵不动,等候时机。
不行,不能再拖了。
庞县令双拳紧握,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成功的离开庆云县,离开武国。
……
纪兴旺的大儿子一家终于从纪家的庄子来到大树村。
一家人到了地方简单的归整一下,就开始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下地,收拾田地。
纪雨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十三岁,二女儿十二岁,三儿子七岁,小闺女四岁。
夫妻两带着大儿子和二女儿下地,三儿子带着小闺女在住处收拾屋子。
沈西有了新玩伴,总是会拉着他们一起玩。
纪晓天和纪晓月不敢违背沈西,不管沈西说什么他们都点头同意。
生怕惹了沈西不高兴,会和在庄子里一样,被打骂挨罚。
纪雨夫妇二人也很担心两个孩子,但身为家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能在晚间回来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孩子们一定要听话,不要有任何违背主家的意思。
前两天的时候两孩子听完还怯生生点头,后来纪晓天就仰着脑袋说:“沈西哥他们对我们可好了,和纪家庄子上的人不一样。”
纪雨夫妇二人自是知道沈家与纪家庄子不一样。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虽说原是沈家的库房,但屋子是新盖的,里面床榻柜子,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在边上还搭建了一个木棚,里面有个小灶台,供他们能够自己做饭。
以前在纪家庄子上,他们想要做一顿饭,需要等好久才能轮上。
所以每次都是一下子做很多窝窝,慢慢吃。
现在好了,想吃什么当天做就好,灶台就他们一家子人用呢。
可再好也不能忘了身份,还是谨慎小心些好。
纪晓天和纪晓月年纪还小,话听的时候答应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就忘干净。
翌日一早,沈西站在院子里喊,“晓天、晓月,我给你们带了肉包子,快出来吃啊!吃完了我带你们去找柳树哥玩,他今天要打枣,咱们去吃枣!”
纪晓天和纪晓月哪里受得住这些诱惑,纪雨夫妇两伸手只拉住孩子残影,俩孩子疯跑出去,“来啦来啦,我们来啦!”
“柳树哥,我要最上面的枣,你给我打那些枣,那些又大又甜!”沈西仰着头在下面指挥打枣的沈柳树。
沈柳树拿着棍子往上举,打之前低头看一眼下面,“沈西你躲远点,我来打。小心砸着你!”
沈西闻言咻咻咻往后退,还不忘拉着年纪小的纪晓月一起。
直到背后贴到人,沈西才停下回头看,惊喜道:“师父你咋来啦?”
“听东东说这边有新鲜的甜枣能吃,过来看看。”宋子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上红下绿的枣,随意擦擦准备要吃。
沈西把手里的布袋子打开,献宝一样的往上捧,“师父你别吃那个小的,我这有大的,又大又甜,你吃我袋子里面的。”
宋子隽闻言将自己捡的枣收起来,不客气的掏沈西布袋子里的枣吃。
师徒两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其他的孩子们满地捡枣。
“沈西,你不是要大枣,怎么不去捡了。这些给你。”
沈柳树从枣树上下来,将他在上面直接摘的大枣递给沈西。
布里面兜着的大枣有二十来个,又大又红,看着就好吃。
沈西毫不客气的收下,“谢啦柳树哥,明天我带好吃的去你家,记得给我开门。”
沈柳树看一眼宋子隽,又很快收回视线,酷酷转身,“明天再说。”
“师父,快尝尝这个枣。我给你挑的是最大最红最好的。”沈西把枣递给宋子隽,期待着他吃完后觉得好吃的表情还有夸奖。
宋子隽伸手接过,咬了一口。
又脆又甜。
“好吃。”
沈西得意仰头,“是吧,我选的枣不会差!”
宋子隽被他这副得意臭屁的小模样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孩子的脸颊。
“师父。”沈西被捏着脸,小声的喊了一声宋子隽。
宋子隽又捏两下,才放下手问他,“什么事?”
沈西道:“那日的问题,我今日给你新的答案。”
“我不找大哥、二哥,也不要挨打。我会和大哥一样,让他们喜欢我,成为我的朋友。就算是无法成为朋友,也要表面上过得去。这样的话,只要不是万不得已,就不会背后捅刀子。”
“对方不会,我也不会。”
宋子隽看向沈西,轻笑道:“以善待人,以诚取信,你大哥将你教的很好,你的悟性也很高。为师似乎没有教你什么,也没有别的能教你的了。”
沈西又给宋子隽塞了一颗精挑细选的好大枣,“师父你教会了我读书写字,辨识草药,了解他国风土人情。还有怎么算计别人,我刚刚的那些话,是结合了师父你教的,还有我观察大哥对待别人结合起来的。”
“不过你教的阴谋诡计我不会用在朋友身上,但会用在我看不顺眼的人身上。”沈西对着宋子隽狡黠一笑,“师父,解决之法中我全靠自己,这一关算我彻底过了么?”
宋子隽沉默许久,看着自己腿间布料兜住的大枣越来越多。
他拿起最顺眼的一颗,咬了一口说:“算你出师了。”
……
大半月后。
巡街的文刀们看一眼日头,对着前面喊道:“黎头,晌午了咱去公厨吃饭吧。”
黎宝珠点点头,“成。”
一行人朝着公厨走去,全都捂着鼻子。
“这热天都过去了,怎么街道比起热的时候还要臭啊?”
“是啊,之前都没这么臭,现在不捂着鼻子都有些受不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粪水洒地上了呢。”
“你别说,就这臭劲,还真像。”
文刀们怨声载道,各种猜测分析。
黎宝珠同样受不住味,捂着鼻子在前头听着,最近街道上确实是臭的很。
到公厨门口,他看到秦时松带着武刀也来了,当即放下手里的帕子。文刀们见状,也全都将帕子放下。
从前因为气味的事,两方也起过不少争执。
如今想想,若是武刀们有那个条件,同他们一样的家境,一定也会将自己收拾干净。
只是那时候即便是懂得这些,但也不愿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满脑子都只想能从任何一个角度去攻击对方。
文刀们憋气,脸都要憋红了,谁都没敢在武刀面前捂鼻子,说一个臭字。
秦时松带着人走近,他用袖子捂住鼻子,奇怪的看向黎宝珠和文刀们。
“你们站这干嘛?不嫌臭吗?”
黎宝珠憋的实在受不了,赶紧用帕子捂鼻子,惊讶的问秦时松,“你也觉得臭啊?”
秦时松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说:“我又不是没鼻子。”
两方人一起进了公厨。
武刀们和文刀们聊了起来。
“你们巡视的地方不都是干净的地,怎么现在也很臭?”
说起这个文刀们也奇怪呢,“是啊,以前连马粪牛粪味道都轻,各家的家仆会第一时间将门口清扫干净。现在看着干净,但这臭味是真大。”
“天都比之前凉快了,怎么突然臭起来了。”
“谁知道啊。”
“你们那些小巷子呢,有比之前更臭吗?”
“有,都熏人眼睛。不知道还以为走粪坑里面去了。”
前面的黎宝珠和秦时松也在讲这件事。
“都已经好几天了,气味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我觉得这事不对劲。”黎宝珠道。
秦时松也是没想到文刀们巡视的地方,竟同样会变这么臭。
他点头道:“吃完饭回去和庞县令禀报一下,巡街时我们也多注意一些,再问问各家,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吃完饭,黎宝珠和秦时松去找庞县令。
二人没能见到人。
小吏告诉二人,“庞县令病了,不在衙门。”
秦时松和黎宝珠走远后停下。
秦时松神色严肃,“以我对姓庞的了解,他每次生病都是有事发生。”
黎宝珠赞同点头,“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我去找纪平安,告诉他这件事。你带着文刀还有武刀,先挨家挨户问问最近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动,臭味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成,沈主簿那边要说吗?”黎宝珠问道。
“我顺路过去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