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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报官吧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6600 2026-08-14 14:46

  陆修承和李阿龙来到守夜的地方,下午轮守的人看到他们过来,打过招呼后双手插进袖口,小跑着回家去了。

  陆修承把被子放好,抽了几根柴放到火势渐弱的火堆上,李阿龙坐下后,拿出陶安给的瓜子,看了看远处的山,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些野猪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陆修承:“不知道,不来最好。”

  李阿龙:“这玩意看见一头都怵人,要是来一群,不得把整个村子都嚯嚯了。”

  陆修承:“所以最好还是再守一段时间,不来还好,就怕它们来。”

  李阿龙愤愤地把瓜子一扔,“都是一些怂货,要我说,那天晚上就应该让你把那三头野猪射伤,打晕它们,再抬回深山去,这样不用守在这里,它们也没办法再来村子里嚯嚯,你作为射箭的人都不怕,只是让他们画押保密他们就怕得要死。那天晚上是李阿嬤死了,如果这些野猪再来,谁知道这次会是谁家出事?村里有些人就是目光短浅,只要针还没扎到他们身上就无所谓,等到针扎下来了,又在那哭天抢地,怪这个怪那个。”

  陆修承捅了捅柴堆,火势窜高,“趋利避害,心存侥幸罢了。”

  李阿龙:“这个冬日已经不好过了,希望它们还是不要来了,它们一来,把家里的东西糟蹋了,把房子撞坏了,这个冬日就更加不好过了。”

  陆修承:“你家粮食不够吃?”

  李阿龙:“我家还是够的,是村里家里人口多的不够吃,还有就是李大力和周义家,幸亏你之前给村里人指了一片栗子和榛子林,村里人去了几趟,用背篓和布袋背了好些栗子和榛子回来,不然村里有不少人都得挨饿。”

  陆修承:“那片栗子林结了很多栗子?”

  李阿龙扔了几个陶安给的栗子进去:“多啊,而且栗子结得大,也就比你们捡的这些小一点,我们每次过去不用多久就能捡满背篓和布袋。不过村里有人挺混账的,捡栗子的同时还怪罪你,说你知道这么好的栗子林,之前居然都不说,藏着掖着,一点都不把村人当邻居,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栗子。”

  陆修承听了既不生气也不意外,只轻嗤一声,“那片栗子林是我今年进山打猎时发现的,之前都没去过那块。”

  李阿龙:“别说你是今年发现的,你就是去边疆前发现的又怎么样?他们自己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就藏着掖着,别人发现了什么就必须告诉他们,这都什么人,要不是你,他们这个冬日就等着挨饿吧,不感激你就算了,还埋怨你,我真服了,当场我就和他们几个吵起来,让他们有本事就把栗子放下,别要,他们却捡得飞快。”

  陆修承:“你理他们干什么。”

  李阿龙:“他们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我火大,他们就应该和那李大力、周义一样饿着,这两人没去捡栗子,现在家里一日只能吃一顿粥,特别是那周义,要不是他夫郎齐然勤快,一顿粥都吃不上,结果这俩母子还整天苛待人家,昨日齐然娘家大哥来把他接回去了,要和周义和离,娶到好夫郎不珍惜,非要作死,以后就打光棍去吧。”

  对于别人家的事陆修承一向不置可否,淡淡地回应一声。

  两个人把棉被盖在背后,面朝火堆,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山那边的动静,犯困了就烤一把栗子吃,时间倒也不难熬。到了深夜,替换他们的两个人好半天都没来。

  李阿龙:“这两人不会是睡过头,忘了要来替换我们了吧。”

  夜越深越冷,陆修承挂心家里的陶安,家里现在只有一张棉被,陶安又怕冷,怕他冷着睡几个时辰受冻生病,说道:“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叫他们。”

  李阿龙:“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陆修承:“可以,把他们叫醒过来就行,你不用再过来了。”

  李阿龙跑着回村去叫人,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替换的李海和周正康才睡眼惺忪地缩着身子过来,看到陆修承沉着脸,自知理亏的两个人打着哈欠道歉,“不好意思啊,修承,睡过头了。”

  陆修承本想直接离开,看到他们这懒散的样子,脸色一沉,说道:“那些野猪上次就是夜里来的,你们一会警醒些,一群野猪过来,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周正康点头,“知道的,我们会注意的,你回去吧。”

  陆修承看他们没带被子,衣服也不是很厚,这么冷的天他们应当会冻得能清醒守夜,于是抱着被子快步离开。

  看着陆修承走远后,李海不屑道:“我们两个年纪比他还大一些,你听他刚才那是什么语气?不就会赚几个银子吗,有什么好傲气的!”

  周正康:“是我们睡过头了,让修承多守了一个时辰,而且他刚才说的没错,还是得好好守着,出事的话就不好了。”

  李海在用木头搭的椅子上坐下,看道地上有栗子皮和瓜子皮,伸脚踢了几下,酸道:“又是棉被,又是吃的,他是来守夜的还是来炫耀的?”

  周正康伸手烤火:“冷死了,我们刚才也应该拿点东西来烤着吃。”

  李海:“那野猪这么多天都没来,要我说根本就不记得路了,怎么可能还会来村里,守着也是白守。”

  周正康:“万一呢,还是守一下吧。”

  两个人烤着火还是冻得直哆嗦,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时辰,李海坐不住了,“我们回去吧,天马上亮了,这么冷的天,别说野猪,鬼影都没一个。”

  周正康:“还是再守一下吧,还有一个时辰就有人来换我们了。”

  两人又守了一刻,李海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我不守了,我回去了,你要守你守吧。”

  周正康看他真的走了,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山的那边,毫无动静,一跺脚,也很着离开了。

  陆修承抱着被子大跨步往家走,回到家轻轻推开院门,又轻轻关上,依然把一个碗倒扣到门闩上。再一次推开堂屋门和房间门,看到陶安把那张棉被垫一半,盖一半,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陆修承看他这个睡觉的姿势就知道他睡得不舒服,把他往里推了推,想着把带出去的棉被铺好,再把陶安抱过来睡好。陶安心里惦记着在外守夜的陆修承,并没有睡沉,陆修承轻轻一推,他就醒了过来,眯着眼伸手抱向陆修承的腰,喃喃道:“你回来了?外面是不是很冷?”

  陆修承一手抱起他,一手快速把棉被铺好,抱着他一起躺回床上,又把他那边的棉被压严实,这才回道:“盖着棉被,烤着火,不是很冷。”

  陶安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手和脸都是凉的,还说不冷。”

  陆修承抓着他的手塞回棉被里,“你刚才没睡好,现在快睡。”

  陶安蠕动身体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抱住他一条手臂,“还是和你一起睡暖和,刚才你不在,盖着棉被都觉得好冷。”

  陆修承是侧躺着面向他的,陶安这一蠕动,蹭到了陆修承某个地方,陶安蹭完说话时,呼吸轻轻喷洒在陆修承的喉结上,自从入冬后,陆修承几乎就没压抑过自己的欲望,现在被陶安无意中这么一撩拨,当即翻身压上去。

  陶安在陆修承怀里调整好了睡姿,正想闭眼睡觉,身上一沉,随即双唇被吻住,陶安怔愣了一瞬,这人守了半夜夜,不困吗?

  陆修承不满意他发愣,侧头往下,隔着薄薄的寝衣在某个地方用力咬了一下,“陶安,专心些。”

  陶安又痛又麻,痛哼声出口时变了调,趁着尚存一丝理智,提醒道:“布巾,布巾。”冬日棉被不好拆洗,为了不弄脏被子,他缝了两块布巾。

  陆修承一顿,想起那两块布巾前两日用完了,清洗后还没干,陶安提醒完也想起了布巾还没干,于是在陆修承胸口轻推了一下,“你守夜了半夜,睡吧。”

  陆修承抱着他翻身而起,抄起一件厚外套套到陶安身上,也不扣扣子,下床后搂着他躺到摇椅上,“在这里不用布巾。”

  摇椅冰冷,陶安赤裸的双腿不小心碰到,被冰得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感受不到冷,一阵阵热浪从某个地方向四肢百骸蔓延,一浪热过一浪,在更深露重的冬夜出了一身薄汗......

  他们再次回到床上,擦洗干净,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陆修承帮陶安压好被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睡吧。”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陆修承被一声碎裂声惊醒,刚睁开眼,紧接着又听到了一阵撞击声,陆修承心里一凛,一跃而起,点亮油灯,刚想叫醒陶安,陶安已经醒过来,“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陆修承把他的衣服扔给他,“应该是野猪闯进村了,你先穿衣服。”

  院门处再次传来撞击声,陆修承衣服都来不及穿,穿着薄薄的寝衣,出得房间,在堂屋角落,飞快地抄起一根他和陶安提前做好的火把点燃,火把还没点燃,一头看着二百多斤重的野猪撞开了院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进得院门,听到院角有水声,走过去,用嘴巴拱开水缸上的盖子,低头喝起水来。

  不能让他闯进屋里来,陆修承飞快地点燃好几个火把,放在堂屋门口的地方。陶安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从房间出来,把陆修承临睡前放在房间的柴刀拿出来,又把他的衣服拿出来,出得放门,看到院角那头正在喝水的野猪那一对长长的,尖尖的獠牙,陶安心一颤。

  陆修承放好火把,对陶安道:“你回房间待着。”

  陶安把他的衣服给他,“有火挡着,它应当不敢过来,你先把衣服穿上。”

  陆修承接过衣服快速穿上,这时那头野猪喝完水,转头看到他们和他们前面的火把,龇牙发出凶恶的声音,朝着他们奔跑过来,陆修承一把把陶安拉到身后,握紧手里锋利的柴刀。陶安心都快跳出来了,那野猪到底还是怕火,朝他们奔跑了几步后停下了脚步,然后在院子里冲撞起来,晾衣架被撞倒,花畦里的花被压倒......

  与此同时,村里其他地方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紧盯着还在前院胡乱冲撞的野猪,“应该是有多头野猪入了村。”

  陶安看向黑魆魆的村子,焦心道:“村里人知道野猪怕火吗?他们怎么还不点火。”

  陆修承:“应该是来不及点。”

  充满恐惧的叫喊声一阵阵地响起,刚才还悄无声息的村子,现在犹如沸腾的开水,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陆修承眉头紧皱,看到那头野猪在院子里胡乱破坏了一阵后,终于走出院门。

  陶安看它离开,提着心稍稍放下,这时,后院传来了墨玉的嘶鸣声,陆修承把手里的火把递给陶安,“跟着我,火把别脱手。”

  来到后院,入目的一幕让陶安惊叫出声,“墨玉!”

  后院的院门也被一头野猪撞开了,现在正在攻击墨玉,那对尖长的獠牙对准了墨玉要往它脖子上扎,眼看着墨玉就要被扎到了,墨玉转身躲开了,还狠踢了一脚野猪。

  陆修承:“得把墨玉的绳子解开,不然它不会野猪咬死,也会被绳子勒死。”

  陶安一把拉住他,“你要过去?”

  陆修承把放在后院的火把也点燃,把柴刀递给陶安,“它现在正在愤怒中,我不会和它硬拼,先用火把把它逼离墨玉,我看着它,你看准时机把墨玉的绳子砍断。”

  陶安慌乱的心在陆修承紧张却从容的神情和语气中慢慢冷静下来,“好。”

  墨玉再次躲开了野猪的攻击,但是绳子限制了它的攻击,陆修承看准时间,举着长长的火把走过去,那野猪看到他们手里的火把,慢慢往后退,但是凶狠的眼神一直牢牢地盯着他们。陶安看准时机,用手里的柴刀砍断了墨玉的绳子,绳子一断,墨玉冲到他们前面,和野猪缠斗在一起,但是它并不是野猪的对手,很快后腿就被野猪的獠牙扎伤。

  在野猪想趁着墨玉受伤再次攻击它的脖子时,陆修承把手里的一根火把朝它扔去,野猪迅速后退避开了火把,陶安对墨玉喊道:“墨玉,过来。”

  平时他一喊就会过来的墨玉这次没有过来,而是对着野猪长长地嘶鸣了一声,陆修承看那野猪没有放弃攻击的意思,火把一转,在墨玉的骡鹏点了几处火。骡鹏上的稻草和茅草很快就燃烧起来,几处起火点汇合后,火势渐大,照亮了整个后院,那野猪这才夺门而逃。

  野猪逃走后,墨玉卧趴到地上,陶安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抱着墨玉的头。陆修承看了一眼墨玉的伤势,看了一还在熊熊燃烧的骡棚,对陶安道:“我去拿药和步过来给它包扎,你就在这里别乱走。”

  陶安:“知道。”

  陆修承从前院被野猪撞得乱七八糟的花畦抓了一把大蓟叶,又去拿了一条布条,来到后院后,快速地帮墨玉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对陶安道:“先让墨玉在这里,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村里的情况。”

  陆修承本想让陶安留在家里的,但是野猪去而复返,决定还是让陶安跟着他,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保护他。陶安摸了一下摸头,和陆修承拿着火把,穿过堂屋,来到前院,这时村子里到处都点亮了火把,整个村子随时可见火光。

  陆修承带着陶安,看到院外没有野猪的踪迹,这才走出去,先去了同在村尾的几户人家,看到每家每户都受到了野猪的攻击,好在没人受伤,他们反应快,看到陆修承和陶安在前院点火把的亮光,也快速地点亮了火把,所以,家里虽遭到了破坏,人也受了惊吓,但是没人受伤,现在正躲在房间里。

  这几户人家的房子没有他们家的房子牢固,陆修承让这几户的汉子护着他们的家人去他那边躲着,吩咐几个汉子分别守在前后堂屋的两个门,在门前点火堆。

  陆修承对陶安道:“陶安,你在留在家里,我去李阿龙家和子安家看看。”

  陶安:“好。”

  村里各家各户点亮火把后,那些野猪已经从村里离开,陆修承一路走过去,没有撞见野猪,他先去了李阿龙家,他们家比较幸运,没有被野猪攻击,所以只是受惊,没有受伤。陆修承又朝陆子安家走去,陆子安就没那么幸运,他们家也被野猪攻击,好在他之前被陆修承提醒过,也和他们一样在家里备了很多火把,所以,家里只是厨房被野猪撞塌了大半,也没人受伤。

  陆修承接下来又去了里正家和族长家,他们两家也是只是被野猪撞击坏了一些东西,陆德义正在敲锣聚集人手,村里的汉子都过来了,在李德义的组织下,他们举着火把把窜逃到了,后山半边的野猪往深山的方向驱赶。

  天亮了,但是涞河村的这一场劫难还远远没有结束,驱赶野猪,安抚受惊的家人,给受伤的人治伤,修补被破坏的房屋......

  第二日上午,村里人聚集到陆德义家开会,不少人都在怒骂李海和周正康。

  “里正,他们两个守夜没有守完,回家睡觉去了,如果他们守在哪里,第一时间发现野猪,通知村里人,村子也不会被这群野猪嚯嚯。”

  “对,我爹被野猪撞倒的柜子砸到,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们两个必须负责我爹看郎中的银子。”

  “我家房子被撞破了大半堵墙,现在这么冷,整个房子漏风,他们也必须把我家房子修补好。”

  “我妻子也被野猪弄伤了。”

  ......

  李海和周正康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听到大家的话,瘫坐在地上,心里悔恨莫及,但是悔恨没有用,想到众人口中的各种银子,周正康晕厥了过去,李海则是抖如筛糠。

  陆德义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就是把他们两个打死也没用,追究他们责任的事先放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些野猪要是再来怎么办?”

  涞河村五十多户,昨晚有快一半的人家受到了野猪的攻击,想到昨晚的可怖场景,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陆德义看向陆修承,“修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野猪不再来村里?”

  陆修承是猎户,大家都看向他,希望他能有办法让那些野猪不再来村里。

  陆修承:“我没有办法,报官吧,让官府派人来解决。”

  陆德义想了想,“这事的确得报官,昨晚没有被野猪攻击的人家,你们出来两个人去报官,谁去?”

  李阿龙站出来,“我去。”

  没人再站出来,陆德义怒道:“只是报官都不敢吗?”

  周林站了出来,“里正,我家只是院子被撞破了,我和李阿龙一起去吧。”

  陆德义:“行。”

  李阿龙和周林赶着里正家的牛车走后,接下来众人讨论李海和周正康的问题,大家的意思都是让他们赔偿各家的损失。

  陆德义头痛道:“他们两家事神秘情况,同在村里,大家都了解,他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全部让他们赔偿把他们卖了也赔不完......”

  众人一听,说话声一下子把陆德义的声音掩盖过去,陆修承不想听他们扯皮,抬脚离开。出来后,从院墙外走过时,听到里面有人说道:“要我说,野猪第一晚闯进村时,我们就应该画押,让修承把那三头野猪射杀了,也就没有昨晚的事,更不用担心这群畜生什么时候再来。”

  “对啊,当时就应该让修承射杀掉,可是你们有些人不愿意画押,怪谁?”

  ......

  陆修承回到家,村尾那几户的人已经回家去了,家里只剩下陶安,陶安正在整理被野猪撞得乱七八糟的前院。

  陆修承走过去,把他被冻得冰冷的手抓进手里暖着,“怎么不等我回来再收拾?”

  陶安:“花畦我能收拾,那个水缸太重了,我没办法搬出来清洗,就等你回来清洗。”

  陆修承:“厨房的水缸还有水,先做饭,吃完饭再收拾。”

  陶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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