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解甲归田娶夫郎

第73章 你也很好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8288 2026-08-14 14:45

  时间已经很晚了,回到家,陶安赶紧洗手给陆修承煮馄饨,陆修承则是把墨玉牵回后院,陶安一边烧水,一边道:“螺棚旁边放着一背篓青草,你顺便倒出来给它吃。”

  陆修承看看骡子,又看看正给他做饭的陶安,悠悠地回道:“行。”

  陆修承收拾完东西,洗手走向陶安。陶安也煮好了馄饨,看到晚饭是馄饨,陆修承挑了挑眉,拿起筷子,从冒着热气的碗里夹起一个放嘴里,咬破后发现馄饨的馅是肉馅,更加惊讶了,中午吃了炖鸡,陶安晚上居然还舍得买肉做馅?

  陶安已经吃过了,但是他没有离开,坐在陆修承旁边看他吃,问道:“怎么样?”

  陆修承又夹了一个放嘴里,“比上次在镇上吃的好吃。”

  陶安笑了,“真的?”

  陆修承再次夹起一个,这次是往陶安嘴边送,“真的。”

  陶安原本是看着陆修承的,这下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你,你吃,我已经吃过了。”

  陆修承看着他,筷子也没有挪开,“再吃一个。”

  陶安无法,只好张嘴把他送到嘴边的馄饨吃了,他胡乱咽下去,生怕陆修承再喂他,不敢再坐他旁边,坐到另一边,拿起针线框,打算再缝一个布袋。陆修承扔掉了一个,家里剩下的布袋有可能会不够用。

  陆修承看了,说道:“油灯不够亮,伤眼,别缝了,洗澡睡觉吧。”

  陶安就没再缝,放下针线筐,“锅里还有一碗,够吗?不够我再做点别的。”

  陆修承:“够了。”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出去捕鱼后,陆芳过来了。

  陶安:“姐,你怎么过来了?吃朝食了吗?”

  陆芳:“吃过了,我今日有空,过来和你一起去新房那边清扫一遍。”

  陶安:“我们扫就可以了,你有空就休息休息。”

  陆芳:“打扫屋子有什么累的,你今日要是有别的事忙你就忙你的,我自己打扫也可以。”

  陶安:“我没什么忙的,田里和地里的草都除得差不多了,迁居那日要穿的新衣服和新鞋也做好了。”

  陆芳:“过来的时候,我特意去你们田里看了看,稻秧长得不错。”

  陶安:“我积攒了一些鸡粪和骡粪,打算改天再烧些泥草灰,搅拌了撒田里。”

  陆芳:“这个好,我们是撒猪粪,你们鸡粪和骡粪没那么多,加些泥草灰撒田里,也能增加一些肥力,那泥草灰撒到稻秧上还能杀虫。”

  陶安:“嗯,我以前也是用草木灰杀虫的。”

  陆芳:“你们那些花苗怎么样了?”

  陶安:“花苗也好着,就是现在有些旱,后面几天如果再不下雨,可能得挑水去浇水。”

  陆芳:“希望能下雨吧,三亩地呢,要是全都挑水浇一遍,够你们累的。”

  陶安:“嗯,希望能下雨。”

  陆芳:“那走,我们去那边打扫屋子。”

  来到新房,进到院子,陆芳看着那几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和铺着石块的别的地方,还有靠墙的花畦,院角的柚子树,笑道:“哎哟,我的老天,还是你们脑子好,怎么想到在院子里铺石块,砌花畦的?这么一铺,下雨天,在院子里走也不会沾一鞋的泥。那些花畦种上花,开花的时候,院子得多好看?哎呀,你们弄得真不错,太好了!”

  陶安也在她旁边笑,“还以为你会说胡弄。”别人院子都是种菜种果树,就他们种不实用的花。

  陆芳:“怎么会是胡弄的,你们这么一弄,这房子比镇上很多人家的都好看,房子弄好,看着舒服,心里也开心啊,改天我也要在院子里种些花。”

  陶安:“这几株是在山里打猎时挖回来的,开的花又大朵,颜色又好看,等它们长分株了,我挖几株给你。”

  陆芳:“好啊好啊。”

  陶安:“姐,你擦家具吧,我来洒扫。”

  陆芳:“新家具要用盐水或者柚子水洒一洒,做净化,刚好你们种了一棵柚子树,那我掐几枝柚子叶?”

  陶安:“嗯,你掐。”

  擦洗的布巾用的是陶安之前那打满补丁的衣服,衣服洗干净后,他剪了,做了鞋面后还剩了些。陆芳用盆装了一盆柚子水,往每件家具上都洒了一点水。搬家具那日,陆芳没来,今日看到那些崭新气派的家具,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心想爹娘地下有知,看到修承和陶安盖了这么好的房子,置办了这么好的家具,也能含笑九泉了。

  左为大,陶安和陆修承睡的房间是大堂屋左边的房间,宽敞的房间里,南北向贴墙放着一张宽大的架子床,床的对面放着一人高,双开门的衣柜,衣柜旁边是梳发用的桌几,桌几贴墙的靠背上带着一面铜镜,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叠放起来齐腰高,带锁的箱笼,可以用来放重要的东西。

  大堂屋放着一张方正的桌子,桌子四边是四条长凳。堂屋右边的房间空着,陆芳转去小堂屋,看到小堂屋和左边的房间都空着,但是右边的房间摆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陆芳奇怪道:“另一张床是给你们日后生的孩子置办的吧?怎么不放到大堂屋右边的房间,离你们房间近,照顾孩子方便。”

  陶安:“不是给孩子置办的,修承说那个房间是给姐你的。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回来住了就回来,住一日两日,或者长住都可以。”

  陆芳愣住了,过了一会,眼泪涌出眼眶,又觉得在新房落泪不吉利,手忙脚乱地抬手用袖子擦掉,笑道:“哎呀,你们太让我感动了。”

  陶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轻拍了拍她的背。

  陆芳:“多少人家的女儿出嫁前都没有自己的房间,我都嫁出去十多年了,你们盖新房还想着给我留房间。”

  陶安:“无论你嫁出去多少年,在修承心里你都是他唯一敬重的姐姐,是他现在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

  陆芳又想哭了,她强忍住,笑道:“你怎么不叫夫君,改叫修承了?”

  陶安脸一红,这个没法和陆芳说,是之前在床上的时候,陆修承哄逼他叫的,陶安只好转移话题,“姐,我,我去拿扫帚。”

  陆修承卖鱼回来,陶安和陆芳已经把整个房屋都打扫干净,家具也擦拭干净,正在做饭。吃饭的时候,陆芳对他们说道:“迁居当日要祭拜天地,还要去祠堂祭拜,供品需备三牲、糕点、水果。”

  陶安:“三牲是什么?”

  陆芳:“鸡肉、猪肉、鱼肉、兔肉、鸭肉、羊肉等取其中三个,大户人家是宰杀整只供奉,我们的话,我觉得杀一只鸡,煮一块猪肉,再煮一条鱼就行,你们觉得呢?”

  陆修承:“就鸡肉、猪肉、鱼吧。”

  陆芳:“还要准备五谷,稻、黍、稷、麦、菽,这些你们没有,我给你们准备。”

  陆修承:“要得多吗?”

  陆芳:“不多,一样一小碗就行。”

  陆芳:“还要买红纸,米酒,茶叶。”

  陆修承:“嗯。”

  陆芳:“列一下菜谱,算一下人数,家里没有杂粮,要买粮食和菜。”

  陆修承:“记下了。”

  陆芳回去后,陶安问陆修承:“那天做什么菜?”

  陆修承:“就按之前姐说的,一桌十个菜,上三碟鱼,一碟猪肉,这就是四个肉菜,然后一道骨头汤,一碟豆腐,剩下四个菜炒四道青菜。”

  陶安:“炒四个青菜?要不我们去上次挖竹笋的竹林看一下,如果有竹笋的话挖一些竹笋回来做一道菜。”

  陆修承:“可以。”

  陶安:“那我们现在去?”

  陆修承:“走。”

  来到竹林,陶安觉得他们运气还是不错的,竹林里面的竹笋虽然没有上次来挖时那么多,但是也长着好些竹笋,可能是现在天热了,竹笋长得快,两三天就是一茬。前两日应当有人来竹林挖过竹笋,现在竹林里的竹笋都是刚长出来不久的嫩笋,矮胖矮胖的,如果能再长一两日会更好,但是再长一两日的话估计就轮不到他们挖了。

  虽然有点可惜,陶安还是和陆修承一起把看到的竹笋都挖了。他们在竹林里转了一遍,最后拿背篓装竹笋的时候,发现挖多了,两个背篓都装满后还剩了七八根竹笋。

  陶安:“怎么办?抓手里提回去?”

  这些竹笋矮胖矮胖的,用手抓不好抓,最多只能一手抓一根。陆修承在四周看了看,捡了些竹枝竖着插在他背的背篓,把背篓加高,然后把剩下的竹笋都装了进去。

  陶安看向他满满当当的背篓,“太重了,装不下的不要了。”

  陆修承试了试重量,“没事,走吧。”

  回去路上,陶安怕陆修承背那么多累,走了一段路后,说道:“我们歇一歇?”

  陆修承以为他累了,“嗯。”

  歇了一会,他们继续往回走,走了一刻钟后,陶安再次提出歇一歇,陆修承伸手就要把陶安背篓的里竹笋再拿走几根放他背篓里。

  陶安避开了,不让他拿,“你背篓够重的了,别放了,我能背。”陶安背的是小的那个背篓。

  陆修承明白了,陶安这是怕他背得太重,他说歇一歇是想让他歇一歇,“我背得不吃力,不用歇,你如果累的话就继续歇,不累的话我们就走。”

  陶安看看天色,说道:“我也不累,走吧。”

  竹笋背回家后,他们没有剥笋皮,就那么放着,剥了笋皮竹笋会变老。

  第二日陆修承继续捕鱼卖鱼,这一次陶安跟着他一起去,卖完鱼要采买迁新居用的东西,需要陶安帮忙。

  捕完鱼来到镇上,他们先去了镇上买卖牲畜的地方,骡子、牛等不能牵着在街上走,怕发生冲撞踩踏到人,拉车到镇上后,可以放在买卖牲畜的地方,交三文钱,会有人看管。

  陆修承几乎每日都来镇上卖鱼,是老熟客了,看管牲畜的人,一看到他就主动迎上来,“来啦。”

  陆修承把墨玉交给他,让陶安给他三文钱,说道:“今日会迟些来牵它。”

  看管的人:“没事,我帮你看着,丢不了。”

  安置好墨玉,他们推着板车来到卖鱼的地方,陶安有些时日没和陆修承一起来卖鱼了,看到来买鱼的很多都是之前的熟客。

  卖了一会,有一个夫郎举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稻草垛过来叫卖:“糖葫芦,八文一串,糖葫芦,八文一串。”

  那糖葫芦是用山楂做的,山楂山上就有不值什么钱,贵的是山楂外面裹的那一层薄薄的糖,糖比肉还贵几倍,寻常人家买不起糖。

  陆修承对陶安道:“吃过糖葫芦吗?”

  陶安:“没吃过。”

  陆修承:“你去买一串。”

  陶安:“我不想吃。”

  陆修承:“你没吃过去买一串试试。”

  陶安:“那是用山楂和糖做的,山楂我不爱吃,太酸,外面的糖我要是想吃,家里有蜂蜜。”

  陆修承:“不一样的,听我的,去买一串。”

  陶安只好过去买了一串,先不说好不好吃,红彤彤的一串串糖葫芦插在稻草垛上看着就好看。但是围着卖糖葫芦的夫郎的都是小孩子,只有陶安一个大人,陶安很是不好意思。

  卖糖葫芦的夫郎知道那些小孩子不一定能说服他们的父母买,但是陶安这个大人能来那肯定是要买,于是笑着招呼陶安:“这位哥儿,你要哪一串,我给你拿?”

  陶安看了看,挑了一串山楂没那么大,但是外面裹的糖衣看着比别的糖葫芦多一些的,“要这串。”

  夫郎把他挑的拿下来给他,“给,你拿好。”

  陶安付钱后,拿着糖葫芦离开,身后是一群满眼羡慕地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的小孩。

  陶安回到鱼摊,陆修承看他脸和手上的糖葫芦一样红,问道:“脸怎么这样红?”

  陶安低声道:“买糖葫芦的都是小孩,只有我一个大人。”

  陆修承笑了一下,“大人也能吃糖葫芦,尝尝是什么味道。”

  陶安咬了一口最顶上的一颗山楂,入口是加热后融化冷却变硬的糖浆,很甜,接着是绵软的山楂,山楂酸酸的。甜腻的糖和山楂的酸在嘴里碰撞,又酸又甜,还挺好吃的。

  陆修承看着因为含着糖葫芦,脸颊微鼓的陶安,问道:“好吃吗?”

  陶安嘴里有东西不好说话,点点头,把糖葫芦举起来想让他也吃,看到最顶上的那颗被他自己咬了一口,刚想缩回来,陆修承已经低头把他咬了一口的那颗吃进嘴里。

  陶安连忙装作不经意地往四周看看,想看看有没有人看到,看周围的人都没往这边看才放心。

  陆修承:“快吃,天热,一会糖化了。”

  一串糖葫芦有六个,陶安吃了四个,剩下两个给陆修承吃,陆修承本想都让他吃,但怕他吃多山楂不舒服,就吃了剩下的两个。

  卖完鱼,他们去买迁新居要用到的东西,来到人多的街上,陶安把身上的钱袋给陆修承:“还是你收着钱袋吧。”今日要买的东西多,他们把昨日卖蛇的银子都带上了,还有今日卖鱼的银子,这么多银子放身上,陶安不放心。

  陆修承接过银子放好,和陶安先去买对联和红纸等零碎的东西,买对联的时候,老板问:“你们买对联是干什么用?”

  陆修承:“迁新居。”

  老板在店里的对联里翻找了一下,没找到迁新居贴的,看他们是农户,想来也不识字,就糊弄着拿了一副过年贴的对联给他们。

  陆修承把对联打开,看了一眼,“这是过年贴的,不是迁新居贴的。”

  老板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识字,尴尬道:“老眼昏花,拿错了,我这就给你新写一副。”

  老板认认真真地给他们新写了一副对联,等对联晾干的功夫,又给他们拿了最新的红纸。

  买完对联出来,他们去买了茶叶、糕点、水果、鞭炮,然后去粮铺买了三大袋杂粮,付钱的时候,陶安问道:“我们买了这么多粮食,能不能把零头的六文去掉?”

  粮铺老板看他们买东西爽快,不挑来挑,看好了就买,也不磨蹭着讨价还价,要是换个人他是不愿意去掉零头的,看他们买得爽快,陶安说话也客气,于是也爽快地同意,“行,给你们去掉零头。”

  从粮铺出来,陶安白皙俊秀的脸上一直带着笑,第一次和人还价,就省下了六文钱,他心里十分开心。

  陆修承冷眼扫了一圈周围看向陶安的汉子,问道:“省了六文钱这么开心?”

  陶安直点头,伸出六个手指,“省下的六文钱可以买六个鸡蛋。”

  原来是这么算的,陆修承看着他伸出的六根手指轻笑了一声。

  接着,他们去了酒馆,陆修承买了三坛酒。陶安看着那三坛酒,说道:“明日喝完酒,这三个酒坛子收起来,洗干净了可以用来腌菜,以后晒了干菜也可以放里面。”

  陆修承把他往身边拉近了些,避开人群,“嗯,明日我让打酒的人打完酒就把坛子放起来。”

  他们又去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买完后,杂七杂八的东西和酒坛子放到装鱼的木桶里,粮食放在外面,堆满了整个板车。

  采完完,陆修承在心里对了一遍,确认没有漏买的,“走吧,回家。”

  陶安:“好,回家。”

  路过一间店,陆修承错眼中看到了布店里的一样东西,心里一动,出了街口,来到人少的地方,对陶安说道:“陶安,你看着东西,忘了买两样东西,我去买,很快回来。”

  陶安不疑有他,“好。”

  陆修承走回去,进了刚才看到的那家店,没一会拿着一包东西出来,然后又去不远处的另一家店,又买了一包东西,他把这包东西和之前在布店买的放一起。

  回到陶安身边,陶安看向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陆修承没应他的话,转手递了一包包子给他,“已经晌午了,吃几个包子垫垫肚子。”

  陶安拿了一个包子,没再问,说道:“你也吃。”

  两个人吃完六个包子才回家,回到家,陶安和陆修承一起把东西拿下来,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明日用的,所以他们把东西放到了新房那边。陆修承趁陶安不注意,把最后买的两个布包,悄悄放到了他们新房间的箱笼里。

  到了村里人吃夕食的时辰,陆修承出门去邀请村里的人明日来他们新居吃夕食。陆芳找的相士不但看了吉日,还看了吉日当日搬进新居的时辰,在未正,所以就把酒席摆在了夕食的时辰。

  作为摆酒的主家,陆修承需要亲自一家家上门邀请,出门时,他问陶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陶安想了想一户户上门,一户户打招呼的场面,拒绝了他,“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陆修承本来是随口一问,看陶安这么认真地拒绝他,突然就很想陶安和他一起去,“你也是主人,你和我一起去。”

  陶安:“我不去不可以吗?”

  陆修承:“不用你说话,你跟着我就行。”

  陶安:“好吧。”

  陆修承带着陶安先去了里正陆德义家,虽然陆修承说了不用他说话,但陶安进门后还是跟着他一起喊人。打完招呼,陆修承对陆德义道:“德伯,明日麻烦您早些过去帮我们操心一下该怎么做。”

  陆德义回道:“行,没问题。”

  从陆德义家出来,他们接着去了族长陆广才家,到了陆光才家,陆修承说的话和陆德义说的话一样。平日村里有红白喜事都是陆德义和陆广才带头操持的,陆广才也干脆地应下来。

  从陆广才家出来,陆修承问陶安,“还紧张吗?”

  陶安刚出门的时候是紧张的,跟着陆修承去了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两位长辈家,话都由陆修承说,他只需要跟着打招呼,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没那么紧张了,我们接下来去谁家?”

  陆修承:“先去帮我们盖房子的三爷爷家,然后去子安和阿龙家,剩下的人家从村头开始,一户户通知过去就行。”

  陶安:“好。”

  通知到陆山和孟冬梅家附近的人家时,陶安听到孟冬梅和刘小雯吵架的声音。

  孟冬梅:“吃吃吃,光知道吃,一日三顿不停地吃,吃那么多也不见你肚子大一点。好吃懒做,这不干,那不干,那么多怀孕的人,人家大着肚子每日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干活干到生的前一刻,你呢,现在肚子还是平的,就什么都不干,还要人侍候你,你要来高彩礼就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以为嫁到我家是来做贵妇的啊?”

  刘小雯:“还贵妇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谁家贵妇怀孕后喝米汤?”

  孟冬梅:“家里为什么快揭不开锅你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你和你爹娘黑心肝,贪了我们那么多银子?”

  刘小雯:“是你儿子非要娶我的,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逼你儿子娶我!”

  孟冬梅:“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未成亲就.......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同意娶你!”

  陆小雯:“你有本事让你儿子和我和离啊!”

  孟冬梅:“你......”

  陶安跟在陆修承身后,通知完了附近几户人家,通知到其中一户人家时,那对婆媳还在对骂,那邻居和陆修承抱怨道:“和他们这一家子做邻居真是造孽,一日一小吵,三日一大吵,他们不烦,我们做邻居的都被吵烦了,没一日消停的。”

  陆修承不予置评,通知完就和陶安离开,继续往下一家走去。他们是从夕食开始通知的,全村五十多户,有的通知一声就出来了,有的善谈的会和陆修承多聊几句,每一户都上门通知完,从最后一户出来,天都快黑了。

  不过这一趟走完让陶安挺感慨的,村里五十多户,每一户的情况都不一样。日子过得差的,什么都差。一大家子挤在几间茅草房里,房子里面昏暗狭窄,很多夫妻都是和几个孩子一起睡一个房间,只有刚成亲的年轻夫妻、年轻夫夫会有一间单独的房子,要么是从原本的房子腾出来一间,要么是另外新盖一间房间。有些兄弟多的,可能是兄弟或者妯娌之间闹了矛盾,明明就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不说话,黑着脸,也许这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吧。

  去了十多户后,陶安开始从进院门起就知道这个家怎么样。院子收拾得干净整齐的,这一家日子哪怕艰难但是家里不吵闹,家里人的神情是平静的。院子到处是劈柴留下的柴屑,择菜后的菜根,鸡屎东一泡,西一泡,孩子的衣服脏兮兮的,要么家里吵吵闹闹,要么有一个不管事的懒汉子,凡事都指望着家里的女人、夫郎。也有一些人家,日子过得不错,家里房间多,不用挤到一起,收拾得也干净,家里大都是和和气气的。

  他们去的最后一户是和他们一起住在村尾的一户人家,出来后,陆修承看向陶安,问道:“怎么了?”

  陶安:“就是觉得家和家之间很不一样。”

  陆修承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他不关心别人家里的情况,在他看来,家里过得好与不好,家人和不和气,大都和汉子有关。看陶安这么唏嘘,不由问道:“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

  陶安:“我们家很好。”

  陆修承:“那我呢?”

  天擦黑,村人都在家里,路上没人,陶安去了那么多户人家,心里情绪起伏大,在情绪的作用下,主动去牵了陆修承的手,低声道:“你也很好!”

  陆修承一愣,他没想到陶安会主动牵他手,还是在外面,他看了看陶安牵着他的手,突然握紧,拉着陶安跑起来。明明离家就只有几十丈距离了,但是他就是迫不及待。

  回到家,一进门,陆修承把陶安抵在竹墙上,低头吻下来......陶安被他炙热的吻和灵活的手撩泼得两眼迷蒙,双脚发软,靠着竹墙往下滑......陆修承一手箍着他腰,一手抬起他发软的一条腿......

  夏夜炎热,陶安觉得自己热得要融化了......过了很久,陆修承依然把他紧箍在怀里,吻了吻他微微发抖的唇角,沙哑着嗓音问道:“现在还觉得我好吗?”

  陶安双手虚虚圈着他脖子,全身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闻言,在他颈侧蹭了蹭,嘴唇不自知地擦过陆修承性感的喉结,轻声道:“嗯,你最好。”

  陆修承全身绷紧,双眼眯起,还没吃晚饭,他本打算把陶安放到床上让他休息,他去做饭,听到陶安这么说,把陶安放到床上后,他也随即翻身上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