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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上来坐会歇歇脚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7116 2026-08-14 14:45

  这位夫人是光宁镇百草堂的老板的夫人,人称梁夫人,老板带人押送药材去安县了,这几天百草堂的事是梁夫人在管。得知陆修承和陶安不是来卖药材,而是来询问药材种植的,梁夫人也不生气,而是细细地和他们说起了药材种植的事。

  梁夫人:“种植的药材我们也是收的,我们自己就租了一百多亩旱地在种植药材,还雇了人打理,你们也想种药材?”

  陆修承:“有这个打算,但不知道你们收什么药材,所以来问一下。”

  梁夫人:“地黄、白芷、甘草、三七、天麻、茯苓、柴胡、桔梗等等,只要有药用价值我们都收。你们以前种过药材吗?”

  陆修承:“没有。”

  梁夫人:“你们打算种多少亩?”

  陆修承:“我们只有三亩多旱地,打算先试种一下。”

  梁夫人沉吟了一会,说道:“很多药材种植的时间比较长,像三七要种三到五年,甘草也要种三到四年,对于你们来说时间太长了,也没有侍弄药材的经验,这样吧,你们要不先试着种一些菊花和金银花,这两种简单,菊花春种秋收,金银花现在种,最迟明年春夏也开花了,就是它们的收购价不高。”

  陆修承留意到陶安听到菊花和金银花时眼睛亮了,明白陶安的心思:种花好啊,既能卖钱,还能看好看的花。

  陆修承反应很快,听到梁夫人说她们药铺就自己种植了很多药材,问道:“夫人的建议很好,还想麻烦夫人指点一下哪里有菊花和金银花的植株卖?”

  梁夫人爽快道:“安县和府城那边才有专门育苗的庄子,我们药铺前几天才运了一批苗回来,你们就种三亩地,可以匀一部分给你们。”

  陆修承:“那就多谢夫人了。”

  梁夫人:“你们是现在就去运,还是择日?”

  陆修承:“我们每天都会来镇上卖鱼,回去的时候板车是空的,劳烦夫人和下面的人说一声,我们这几天卖完鱼后每天运一些。”

  梁夫人:“府里管事说镇上多了一摊鱼摊,以后都可以吃到新鲜的鱼了,那鱼摊就是你们开的吧?”

  陆修承:“是我们。”

  梁夫人看向陶安,笑道:“你和你夫郎两个真能干。”

  陶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因缘巧合之下就这么解决了种植药材的事,告别梁夫人出来,陶安很开心,“我们现在就去梁夫人说的庄子运菊花苗和金银花苗吗?”

  陆修承:“明天再运,我们今天要去一趟砖窑定青瓦。”

  陶安:“好。”

  砖窑在镇外的一个山坳处,这里是光宁镇唯一的一家砖窑,烧制青砖和青瓦。得知他们是来定青瓦的,那个叫胡达的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看他们的穿着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村民,说道:“我们的青瓦都是一车车卖的,只要少量的话不卖。”

  陆修承:“我们是盖房用,要买起码十车。”砖窑的青瓦和青砖都是用骡子拉板车运的,不过砖窑的板车比一般的板车大,且有高围栏。

  胡达看陆修承眼神淡定,应对自如,这才收起脸上的轻视,“你们什么时候要?”

  陆修承:“我们在涞河村,你们帮运到村子吗?”

  胡达:“我们只运到镇上,到村子的话一车要多加一钱。”

  陆修承:“行,那你们明天先运十车过去。”

  胡达:“可以,不过你们得先交五两定金,我给你写条子,剩下的银子需在运到你们村子后当场付完。”

  陆修承:“行,但需得剔除碎掉的青瓦。”

  胡达:“放心,我们的骡子经过训练,拉砖拉青瓦很少有碎的,有碎的我们会补上。”

  陆修承示意陶安拿五两银子出来,陶安这才知道为什么出门的时候,陆修承会让他带八两银子。看到银子是从陶安身上掏出来的,胡达再次打量了他们好几眼,心里暗下惊奇,极少看到普通的村民买得起青瓦,也极少看到汉子会让夫郎拿这么多银子。

  给完定金,拿着胡达给的条子,他们开始往家赶。来到平坦的路段,他们在一棵树下歇息喝水。休息了一会重新上路的时候,陆修承对陶安道:“你坐上来。”

  陶安:“不用坐,我可以走。”

  陆修承:“你今天一直在走,上来坐会歇歇脚。”

  陶安今天先是在捕鱼的地方回了一趟家送鱼,来回跑一趟后又来了镇上,的确是从早走到了现在,双脚已经开始酸胀。但是陆修承在前面拉车也不容易,现在空车,陶安想让他轻松一些,“不了,我还可以走。”

  陆修承没再说话,双手直接掐着他的腰,略一使劲,陶安就坐到了板车上,然后转身拉起车把手往前走。

  陶安坐在板车上,面对着陆修承的背影,看着他挺拔伟健的身躯,他刚才明明喝的是淡水,但现在口里泛甜,像喝了蜂蜜水一样。

  砖窑的位置虽偏僻,但却没有太过偏离回涞河村的路,他们在申时初就回到了家。看到他们回来,陆芳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

  陶安:“今天的鱼让酒楼和一户大户人家一下子要完了,不用摆摊卖。”

  陆芳:“那太好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陶安:“姐,不用,我来做。”

  陆芳:“你走了那么多路,赶紧坐着歇歇脚。”

  陶安:“我坐板车回来的,路上已经歇过了。”

  陆芳闻言看向正在把大木桶从板车上卸下来的陆修承,笑道:“行,那你做吧,我去那边帮忙。”

  陶安:“姐,你歇会。”

  陆芳:“我又不走路,又不干重活,不用歇。”

  陶安没有急着做饭,而是先去给陆修承帮忙,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后,他们来到水缸边洗手。陆修承舀了一瓢水给陶安倒水,陶安洗完换陶安给他倒水。

  陶安:“我去做点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陆修承知道陶安不爱吃干的,回道:“菜面糊糊吧。”

  陶安:“好。”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陶安问陆修承:“咱家的旱地在哪里?”

  陆修承:“你要去翻地?”

  陶安点头:“我们明天就会运菊花和金银花苗回来,花苗运回来不早点种上会发蔫。”

  陆修承:“我带你去。”

  但在这时,三爷爷却把陆修承叫了过去,陆修承就叫了陆芳带陶安去地里。

  陶安出门的时候,看到陆三和夫郎正推着一板车的砖从村头过来。房子的地基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砌墙。刚好村头田里的泥砖也干了,陆修承就让陆三和他夫郎,还有李同夫妻,从今天开始运泥砖。

  他们四个推着板车运了这么大半天,前边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一堆泥砖。陶安看那些泥砖四四方方,没有开裂的,看着十分结实。

  陆三的夫郎和李同的妻子看到陶安,都笑着和他打招呼,“安哥儿。”

  陶安也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告诉他们哪里有泡好的茶,让他们渴了就去喝。

  去旱地的路上,陆芳说道:“安哥儿,你应该歇歇,又不是要断粮了,不用这么拼命。”

  陶安:“姐,在河边时,我就在那捡石块,去镇上又不用一直帮忙推车,只是多走了些路,我不累。”陶安没有说慌,他是真的不觉得有多累,起码比他在凤和村时轻松多了。

  涞河村很多人家的旱地在后山山坡上,陆修承家的旱地则是在山坡脚下,多是细沙夹泥的泥沙地,这样的地没多少肥力,种作物收成很一般,不知道种菊花和金银花会怎么样。

  来到陆家的那三亩旱地边,陆芳告诉陶安:“就是这一大块了,那一家子懒,这块地被他们越耕越瘦了。”

  陶安看向脚下的地,其实不用陆芳带路,说个位置他应该也能找得到,因为周围的地干干净净的,只有他们这一块全是快到小腿高的草,也不知道陆山那一家子之前是怎么耕种的。

  陶安:“没关系,把草锄掉晒干,烧掉后还能做肥料。”

  陆芳:“这么多草,不知道要锄到什么时候。”

  陶安看向周围,自从清明下雨后,村里的人就又忙了起来,每块地都有人在忙,不过大家是在翻地,因为勤快的人家早就早早地把地里的草清理掉了。

  陶安:“每天锄一点,总能锄掉的。”

  陆芳:“那你悠着点,一边歇一边锄,累坏了不值当。”

  陶安:“知道了。”

  锄草在农活里算轻松的,陆芳回去后,陶安戴上斗笠开始锄草,陶安一直锄到天色变暗还想再锄一会,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叫唤。

  “陶安。”

  陶安听出是陆修承的声音,朝远处看去,果然是陆修承。陆修承对他做了一个回去的手势,陶安这才扛着锄头往回走。陆修承叫完他就一直站在原地,等他走近后,看到他脸上的汗,说道:“又没休息,一直在锄地?”

  陶安:“没有锄地,地里的草太多了,我刚才锄草。”

  陆修承:“锄草就不用休息?”

  陶安:“......我忙起来就忘了。”

  陆修承拿过他手里的锄头和竹筒,“走,回家吃饭。”

  回到家,盖房子的人刚好收工,陆芳做好了晚饭,正准备把饭菜端出来,陶安洗手后过去帮忙端菜,看到陆芳做的是蒸馍,炒芥菜,还有炖鱼。饭菜依然是放到桌几上,然后每人拿一个碗去夹菜,夹完菜后拿着馍找地方蹲着吃。

  陆三和他夫郎,还有李同夫妻夹完菜,拿完馍后没有吃,四个人好像商量过一样,踌躇了一会,看向陆修承。陆修承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没让他们说出口,先一步开口道:“你们还要回去给老人和孩子做饭,别让他们等急了,把饭菜端回去吃吧。”

  四个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端着饭菜走了,临走前说道:“装饭菜的碗我们一会就拿回来。”

  陆修承:“不用跑一趟,明早拿回来就行。”

  陆三和夫郎,李同夫妻出门后,紧紧地端着碗里的饭菜,生怕撒了。他们今天早上和中午在这边吃得饱饱的,但是想到家里的老小,心里吃得不安乐,吃午饭的时候就想提出说把饭菜拿回家吃,好让家里的老小也能吃。但是又怕自己没吃饱,晌午后没力气干活,会让陆修承有意见,就没说。

  到了晚饭,推最后一趟砖时,他们闻到了鱼香味,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和陆修承提一下,看他能不能让他们回家吃。没想到不用他们说陆修承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思,还同意他们拿回去吃。想到家里的孩子看到碗里的鱼时那开心激动的样子,四个人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其他人看到了什么也没说,都明白他们的意思。

  陆修承对三爷爷道:“明天砖窑的人会拉青瓦下来,我暂时定了十车,到时您看一下,让他们卸到合适的地方。”

  三爷爷:“行。”

  周厚文几兄弟已经把做房梁的木材都背回来了,陆修承去看过,的确都是好木材,“您看房梁够了吗?”

  三爷爷:“我看差不多。”

  他们又聊了一会房子的事,吃完饭后,大家就都回去了,李阿龙找了个借口留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后,李阿龙问陶安:“安哥儿,今日是赶集日,见到你说的那个哥儿了吗?”

  陶安:“见到了,已经和他说了,他愿意和你相看。”

  李阿龙:“什么时候?在哪里?”

  陶安:“就下个赶集日,在他卖柴的地方。”

  李阿龙:“那我那天和你们一起去镇上?”

  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回道:“可以。”

  第二天他们继续去打鱼,打完鱼到了镇上,依然是先给田掌柜送去,然后他们去了卖菜的地方,交钱拿牌子,摊牌依然是在靠近卖猪肉的那个地方。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主顾在等着了。卖了这些天,他们的鱼摊已经传开了,经常买的人也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一个主顾问道:“清明你们没来,怎么昨日也没来?”

  陆修承:“昨日来了的,只是鱼被柳府全要走了。”

  主顾:“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也不来了呢,我母亲牙齿掉光了,别的肉菜都吃不动,现在就爱吃一口鱼。”

  另一个主顾则说道:“我妻子在坐月子,不爱吃鸡肉,嫌油腻,说吃多了长胖,猪肉又吃腻了,现在就爱吃鱼,你们最好每天来,我每天买。”

  说话间,又来了几个人来买鱼,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买鱼,旁边几个猪肉摊也有人来买猪肉,可是没有来买鱼的人多。镇上的人就这么多,买了鱼,就不会买猪肉,虽然陆修承他们鱼摊一天也就卖二三十条鱼,可是少了二三十个人买猪肉,那几个猪肉摊子每个摊子就得比以前少卖十斤左右的猪肉,一天少卖十斤,一个月下来就少卖三百斤,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陆修承对人的视线很敏感,今天比之前更快卖完鱼,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留意到那几个肉摊的老板看他的视线不善,他留了个心眼,决定后面几天先不让陶安再和他一起来镇上卖鱼。

  大木桶里就剩了一条鱼,收拾完东西,陆修承带着陶安去了百草堂,他让陶安在外面等着,他拎着最后剩下的一条鱼进了百草堂,交给里面的一个伙计,让他拿给梁夫人。不等梁夫人出来,他就走了,和陶安一起朝梁夫人说的百草堂种药材的庄子走去。

  到了庄子,庄子的人已经提前得到了梁夫人的吩咐,听到他们是来运菊花苗和金银花苗的,带着他们去了放药材苗的地方,还帮着他们装到板车上。陆修承要给银子,那人说等他们后面几天装完再一起给就行。陆修承没坚持,道谢后和陶安离开。

  路上,陶安说道:“回家后,我去把昨天锄草了的地翻了,先把这些苗种了吧。”

  陆修承:“嗯,一边翻地一边种。”

  推着菊花苗和金银花苗回到家,简单吃点东西后陶安就去了旱地那边。他出门的时候,砖窑的人刚好用几匹骡子拉第二批青瓦下来,陆修承过去帮忙卸青瓦。

  来到旱地,陶安把昨天锄的草刨到一起,堆成几堆,等它们干了后再烧掉。把草清理掉,他开始翻地,干起活来,陶安很快就沉浸进去,加上他干活利索,边上一个叫丁晓荷的年轻嫂子就看到她刚翻了一个地头,陶安就翻了两个地头,等她翻完不长的一畦地,陶安已经翻完长长的一畦地。

  翻完一畦地后,陶安去放竹筒的地头喝水,丁晓荷看他喝水觉得渴了,也去喝水,两人放竹筒的地方不远。陶安认得丁晓荷,看丁晓荷过来,喊道:“晓荷嫂子。”

  丁晓荷:“陶安,你干活好快啊。”

  陶安:“呃,快吗?”

  丁晓荷:“快啊,你看,我就翻了这么一畦地,你就翻了长长的一畦。”

  陶安还是不习惯被人说好话,回道:“我家的地是泥沙地,比较松散,翻地好翻,你家地泥多,结实,比较费劲。”

  丁晓荷:“我们的地挨着,土质是一样的。我听说你们现在一天吃三顿?”

  陶安轻轻点头,“嗯。”

  丁晓荷:“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碗黍米粥,吃了半个杂粮馍,再没吃过东西,使不上劲,还是得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陶安不善言谈,这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含糊道:“嗯,是的。”

  丁晓荷:“你们这地打算种什么?”

  未等陶安回话,不远处传来一声怒骂:“一天天的光知道聊闲话,干个活不是三番四次喝水就是停下锄头偷懒,要是指望你干活,全家早就被饿死了,怎么就娶了个这么懒惰的......”

  骂人的是丁晓荷的婆婆齐大娘,虽然她没点名,但是谁都知道她骂的是丁晓荷。陶安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丁晓荷,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晓荷无所谓地对他笑笑,小声道:“没事,她爱骂就骂,反正我左耳进右耳出。”

  陶安怕再和她说下去齐大娘会骂得更厉害,也小声道:“我去继续翻地了。”

  接下来陶安又翻了半畦地,齐大娘都还在骂,一会骂儿媳懒,一会骂丈夫没用,嘴巴一直没停过,手里的锄头杵在地里,三不五时挥一下。陶安同情地看了一眼丁晓荷,丁晓荷低头锄地,一声不吭,脸上也不见生气,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对齐大娘的骂声左耳进右耳出。

  过了一会,陶安若有所感,停下锄头回过头,看到陆修承扛着锄头来了,旱地地头放着板车,他还把菊花苗和金银花苗推过来了。

  陶安问道,“你怎么来了?”他以为陆修承今天也得在盖房子那边帮忙。

  陆修承看了看已经翻了一畦多的地,“又一直翻地没歇过?”

  陶安:“歇过一次了。”

  陆修承把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吃点东西,再歇一下。”

  陶安打开油纸,看到是清明祭拜买的点心,用油纸包了两块,他拿了一块,把剩下的一块递给陆修承,“你也吃。”

  陆修承:“我不吃甜的,你吃。”

  陶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于是就没再推脱,一个人吃掉了那两块点心,去喝了几口水,又继续锄地。陶安现在锄的这畦地已经翻了一半了,一般都是一人翻一畦地,陆修承要翻地应该去地头从另一畦翻起。但是陆修承没去地头,就在陶安旁边那畦地的中间翻起,和陶安并头往前翻。

  旁边的齐大娘还在骂,陶安都替她觉得嘴累,不明白她怎么有那么多话可骂的,干活枯燥又辛苦,周围干活的人当她说书一样听。陶安轻叹了口气,陆修承转头看了他一眼,陶安低声和他道:“齐大娘骂了半个多时辰了。”

  陆修承:“她骂你了吗?”

  陶安:“没有。”

  丁晓荷看到陆修承给陶安带了点心,又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并排往前翻地,没想到看着那么冷的陆修承和陶安相处时是这样的,一时稀奇,就多看了两眼。

  就这两眼被齐大娘看到了,骂声一变,“懒就算了还没妇德,一双狐狸眼盯着汉子看,想勾引谁呢?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那么有本事能看得上你吗......”

  陆修承本就觉得齐大娘在边上不停地骂人,而且骂的都是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反复地骂,呱噪得很,但骂的不是陶安,也不是他,他就懒得理。但是看她一边骂人一边往他身上看了好几眼,而且骂人的话越来越不像话,居然扯到了他身上,停下锄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过去。

  齐大娘和他那一眼对视上,讪讪地低头锄地,骂了半个多时辰的嘴终于闭上了。

  陶安就在陆修承边上,自然看到了他看齐大娘的那一眼,看齐大娘被吓得立马噤声,有点想笑。

  陆修承看到他嘴角翘起,问道:“笑什么?”

  陶安:“没什么,就是想笑。”

  有了陆修承,翻地的速度更快了,他们很快就翻完了三畦地。估摸着应该够把那些菊花苗和金银花苗种完,他们就没再翻地,开始种。两个人分工,陆修承用锄头挖坑,陶安把苗放坑里,再用手把泥回填。陆修承挖坑速度快,挖完坑,他也动手种苗。

  在天色开始变暗时,他们把运回来的苗都种了下去。陶安还想再锄一会草,陆修承没让,说道:“不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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