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韦尔德的市政会每月的第三个星期四召开。过去几年来,不止一个市政会的成员曾经想把市政会日从星期四挪到星期二,因为星期四晚上有很好的电视节目。但是,拥有“沙漠有线电视”的市长和拥有沙克音像店的市政会议长琼斯总是成功地驳回了这样的提议。他们沿用传统,坚持说,如果有人认为电视节目比市政会更重要,那么,他就应该离开市政会了。
每逢这样的时候,他们俩都说过,如果需要,可以将电视节目录下来。在方便的时候观看。当然了,要用沙克音像店的录像机和空白带来录制。里奇一直这么想,不过,他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他想在方便的时候,写一篇专题报道。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跟这些琐碎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晚上,他们要谈论吸血鬼的事情。
自从两年前提高水费展开大讨论以来,议会大厦头一次这么座无虚席。不过,这次的情绪比较紧张,大厅里挤满了备受惊吓的人们,他们平日里对市政事情本来是毫无兴趣的。不过,今天市民们坐满了整个议会大厅,人群一直延伸到楼门外面,很多人聚集在外面通过门缝听取议会的议程。里奇注意到,多数人神情紧张,面色疲惫,脖子上挂着自制的十字架,身上还散发出大蒜与汗腺混合在一起的难闻的气味。
除了市长和议长以外,多数教堂的牧师、工商委员会的多数代表都来到了议会大厅,包括霍里斯和他的一些同僚。里奇坐在罗伯特和苏的中间,苏的旁边坐着她父亲和奶奶。里奇注意到,联邦调查局的侦探和州警察局的来人也坐在听众中。
“我应该预先准备一些讲稿,”苏说道。“我很不善于在大厅广众之下讲话。我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
“也许你根本就用不着说什么。”里奇跟她说,“我们得看看事情的进展。罗伯特准备了一些发言稿,我也准备了,以防万一。如果这还不足以说服市民们,我们可能问你奶奶一些问题,这样,他们可以直接听听你奶奶是怎么说的。总的来说,你的任务只是翻译。”
罗伯特从弟弟的身后对苏说:“别忘了,我们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人们已经读了你写的专题报道,这就有了一定的说服力。”
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会场要求肃静以后,市长用充满忧虑的声音宣布说:今天不再像通常那样宣读会议记要了,所以可以直接进人会议主题。
里奇想,市长看上去竟然这么老态龙钟,而且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今天我们是来这里讨论吸血鬼的,”市长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等待着观察人们的反应,但是,会场上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笑声,也没有议论的声音,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寂静得令人害怕。“下面我们听一听警察局长——罗伯特给我们做一个介绍。”
罗伯特站了起来。“谢谢您!”
他从发现马奴尔·特里斯的尸体和多娜,桑德瓦证实说她看见马奴尔和康德威尔·伯克在一起行走开始讲起,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一直讲到播·弗莱尔的失踪,一件件清清楚楚地介绍给在场的市民。他还谈到了伍兹的专家意见,伍兹点头证实。罗伯特还介绍了一些事件的细节,以便市民对他们面对的敌人有一个更加清晰的概念。
里奇看了看联邦调查局的侦探和州警察局的警察,想弄清楚他们如何看待这些。他们是罗伯特邀请来参加会议的,但是事先并没有告诉他们今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那个州警察似乎对这里的山野村夫不屑一顾,而那个联邦调查局的侦探脸上则没有丝毫笑意,他似乎是真正对罗伯特所介绍的内容感兴趣。
里奇把这些都记录在自己的脑海里,以便以后之需。
罗伯特放下刚才阅读的稿件。“也许听起来令人难以相信,我们这里出现了吸血鬼。我知道,这样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两个月前,我会赌上我最后1个美元,打赌吸血鬼是不存在的;但是。现在,我相信它们是存在的。这就是今天我讲话的原因,我们这里就有一个吸血鬼,在到处残害无辜。我想,我们应该研究制定对付这家伙的策略,来保护我们自己并抓获它。”
玛特·卡德伦举起手,还没有等市长向他点头就开始大声地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给它找一个患有爱滋病的人呢?我们可以对每个人进行体检,如果吸血鬼喝了这个人的血,它一定不会活多久的。”
“吸血鬼是没有疾病的,”市长说道:“问题是,他们已经死了。”
霍里斯站了起来,开始讲话。会场上并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吸血鬼’,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停止这种无稽之谈。”可是,他的声音立即淹没在了会场上一哄而起的议论声中。“如果没有吸血鬼,那么特里·克里福德是谁杀害的?”有人问道。
“我就看见了吸血鬼。”伯福德从后边喊道。有人响应道:“我也看见了。”
市长指着霍里斯说道:“请坐下。我们不是来这里争论吸血鬼是否存在的间题的,我们期望你与我们的看法一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如何保护我们自己。如何对付吸血鬼?”
紧接着是一系列的问题,连珠炮似的:吸血鬼住在哪儿?长得什么样?多大年龄?受害者中有变成吸血鬼的吗?罗伯特尽可能地一一回答了这些问题。
“我们如何才能杀死吸血鬼?”伯福德问道:“这是我们想知道的最主要的事情。子弹?还是断头台?”
“没错,”有人喊道:“把它送上断头台!”
罗伯特看了看苏,苏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接下来让苏·温跟大家谈一谈。”苏站了起来,很明显,她很紧张,双手都在发抖。不过,他对市长和市议会成员们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伯福德。“你们所说的吸血鬼,在我们的文化中,管它叫‘喝血的死鬼’。它俩基本上是一回事,只不过,我们认为‘喝血的死鬼’跟基督教没有任何关系。它不止残害某种教会的成员,而是泣杀所有的人、动物和植物。它一直存在着,基督教的象征物阻止不了它,不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圣水和十字架也阻止不了它。玉石——”
一个大个子牛仔站在门口,讥笑道:“我看了你那篇文章,不是我有意得罪,我们这里的是一个美国的吸血鬼。”
李·希尔曼点头道:“这是个吸血的怪物,而不是吃大米饭的。”
会场上发起了一片笑声。苏感到格外生气,脸上涌上了愤怒的热血。“听着,你们这些无知的红脖子——”
“没有必要使用这样的语言,”市长严肃地说。
“这绝对不是游戏,”苏继续说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我不知道,你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议员华尔特斯发问道。
皮·威站了起来,鹤立鸡群一般。“让她继续说完,”他说完,会场上的议论声逐渐变小了。他对苏点了点头。“继续说吧。”
“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是不对的。‘喝血的死鬼’根本不在乎什么基督教的象征物,不过,它害怕玉石和柳树。八卦可以显示它的原形,八卦是一个具有8个面的镜子。你们都应该用这些东西武装自己。”她环顾了一下会场四周,发现有些人脸上充满了敌意,有些人表示出一种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几个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真正的兴趣。“我们可以杀死它,”她有意低声地说。“不过,在这之前,你们需要保护你们自己和家人。我父母亲有一棵柳树,我想,你们农场上也有一些。用柳树枝做一些红缨枪佩戴或者随身携带一些玉石,晚上不要外出。”
里奇点了点头。“如果理智地行事,如果我们能够尽可能地利用我们所了解到的一切,我们就会度过这个难关。”
“中国的吸血鬼怎么会跋山涉水来到美国呢?”议长琼斯怀疑地问道。
“是他们带来的!”一位妇女喊道。“他们家来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没有什么所谓的‘中国’吸血鬼,”苏说道:“只有‘喝血的死鬼’,它们无论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那么为什么你们的东西有作用,而我们的就没有作用呢?”有人问道。
“我不知道。”苏耐心地解释道。“由于时间和距离的推移,信息往往会有变化,也许你们这里的信息是错误的。这就像小孩子玩的游戏一样,在房间的一头传出一个消息,接二连三地传下去,到了房间另一头时,传出的信息已经面目全非。”她低头看了看奶奶,用手扶着她的肩膀说:“我们知道这些事情,因为我们的文化已有几千年的历史,而美国只有几百年的历史。”
“也许我们可以把吸血鬼烧死。”市长梯里斯插话说。“找到它藏身的地方,放火烧了它。或者给它浇上液化氮,冻死它。”
“您考虑的是科学的解决办法,”里奇不无愤怒地看着苏说:“听听她是怎么说的。这并不是什么遵循常理的事情,吸血鬼与逻辑和推理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需要…我不知道的魔法来战胜它。苏刚才告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