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给女儿虚幻的希望，让她以为自己有个好父亲，居然毫不设防地被姬戎飞夺了仙脉！生剥仙脉之痛，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昔日，我用仙脉换了姬戎飞的命，却没想到，他用这条命杀了我的女儿！姬戎飞站在冰床前，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凝固。他低头，静静看着女儿的尸身，胸口吃力起伏，脸色一点点变了。他迟疑着伸出手，却被我重重打开。他不配碰念念。“大胆！”胡灵儿看准机会，一跃而入，“贱婢，竟敢伤姬（）

　　叔叔，看我——”她还没耀武扬威完，就惊惧地睁大了眼睛。姬戎飞打了她一巴掌。力道极重，胡灵儿惨叫一声，摔飞出去，捂着脸难以置信：“姬叔叔！”姬戎飞的视线像是被钉在了女儿的尸身上。“怎么会？”他哑声开口，吐字极为艰难，“凤凰……不是不死吗？”我定定看着他。“不是吗？”姬戎飞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急切，“凤雪，你不是也没死吗？当初你救我时，也毁了仙脉，明明——”他说到这里，连自己也（）

　　怔住，有些恍惚地停下来。我已心如死灰，疲倦已极，反倒怆然笑了一声。原来他还记得我毁了仙脉。原来他还记得，我沦为废人，不得不靠他的仙力养育女儿……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是我一时心软，铸下大错。倘若能再来一次，我绝不会救姬戎飞，更不会与他成婚，害得念念和芳羽丢了性命。一切都该结束了。我看向姬戎飞，将同心结亲手撕毁：“到此为止吧。”姬戎飞扑上来，想要拦住我，脸上第一次带了慌张。（）

　　他当然不可能拦得住。我就算修为全失，仙脉尽废，也毕竟还是凤凰。撕毁的同心结，被我点燃的凰火化作飞灰。他只接住了一捧灰。姬戎飞对着这些灰烬，愣愣站了很久。他的手和身体，都开始发抖。“阿雪。”姬戎飞看着我，眼眶通红，脸色却惨白：“我不知道，不知道念念会死。”“我只是想吓吓她，给她个教训。”“倘若早知道……我绝不会这么做！”“你相信我，阿雪，你的身子不好，不能这般动气……”（）

　　我笑得呛咳，大口大口的血却从喉中涌出。姬戎飞急得手足无措，绕着我团团转，恍惚间，几乎令人想起记忆中我刚受伤那时。倘若念念还活着，芳羽也平安无事，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我说不定真会心软，再犯蠢原谅他。可现在，已经绝无可能。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不再理会他，专心整理念念和芳羽的衣袍。我要将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胡灵儿不甘心，绕着姬戎飞打转，抹着眼泪还想撒娇，却没抱上他的腿，就被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