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要说，这是狐妖所为吧？”姬戎飞冷冷盯着我，“昨夜狐族举族欢庆，并无离席者，媚儿与我——”我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火炭：“与你？”姬戎飞面色僵了僵，不等开口，一道曼妙身影却又从他身后钻出：“姬叔叔，凤姨是生气了吗？”胡灵儿扯着姬戎飞的衣摆，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她身上仙气四溢，灵动无比。我的血也在体内灼烧。我看见她指间残留的衣料，正是芳羽被撕破的衣物残骸。她迎上我的视线，冲我得意（）

　　地勾起嘴角。念念的仙脉被她拿在手中，搓圆捏扁，随意抛来抛去，像个玩具。我已将手掌掐烂。鲜血顺着我的指尖向下淌。“没你的事！”姬戎飞脸色沉了沉，语气缓和下来，“灵儿，你怎么来了？”胡灵儿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神情娇憨天真：“我怕你和凤姨吵架，凤姨欺负你嘛，毕竟她又老又丑，脾气又暴，和姬念念那个短命鬼一样……”女儿的名字，芳羽的残衣，烧断了我脑中最后一根弦。我抽出剑刺向她。还没近身，就被姬戎飞（）

　　钳住手臂，用力拧下剑，重重给了我一个巴掌。我跌在地上，口中流出鲜血。姬戎飞森然盯着我。“凤雪！”他厉喝，“我看你真是疯了！”他踹开我，就向雪洞中走：“念念不能再跟着你！我今天就把她领走，你——”他的话，和他的人，一起定在洞口。念念的尸体，就躺在雪洞的冰床上。姬戎飞毕竟不瞎，能看得见。我吃力地抱着芳羽，一步一步，蹒跚挪进来，就迎上他苍白的脸：“这是什么？”我仿佛没听见，小心将芳羽的尸身安放（）

　　妥当。我呛出一口心头血。姬戎飞大步向我走过来：“好啊，凤雪，你竟不惜做到这一步——你敢伪造女儿的尸身骗我？”我连错愕的力气也没有，吃力抬头，看着这个无耻之徒。“快说！”他语气愈急，厉声道，“你将念念藏去哪了！”“我这就将她带走！”“凤雪，你回你的凤谷去吧，从此你与女儿再无干系……”我打断他，双目猩红，一字一句的说道：“姬戎飞。”“念念死了。”“在你把她的仙脉拔出，塞给那小狐妖的适合就已（）

　　经死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迷茫。我只觉嘲讽，小心翼翼，合上芳羽死不瞑目的双眼。何必呢。堂堂天帝之子，法力无边，难道分不清真假？这样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我抚摸女儿的小脸，脸上湿润，滴在女儿脸上。是一滴滴的血泪。念念一直盼着爹爹来看她。每到晚上，念念总是问我：“娘亲，我乖乖的，爹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多回家？”我每次都抱着她，尽力安慰。如今，我却只有后悔，无尽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