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侯大利刑侦笔记4·滴血破案

执着的上访者

  得知滕鹏飞和杜峰探组都抽调到打黑除恶专案组,一组侦查员们顿时精神振奋。这两年多时间,重案大队被105专案组侯大利在会上会下㨃了多次,全队被一人压制,早就有了一股“恶”气,今天,滕麻子和侯“神探”两大高手“对决”,滕麻子压倒了侯“神探”。尽管侯“神探”如今已经是一组组长,大家还是觉得心情舒畅。

  在305、306和307办公室,大家面带喜色,详细分析滕鹏飞和侯大利的观点,最初大家都有点小小的恶趣味,喜欢看侯大利吃瘪。讨论了一会儿,有部分侦查员开始支持侯大利的观点:龙新东之死如果与长青县铅锌矿或者周边村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焚尸?一般来说,作案者都倾向于在自己熟悉的、能够掌握的地方作案,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来焚尸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多侦查员和滕鹏飞的观点一致:虽然现在不知道龙新东被焚尸于二道拐的原因,但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肯定会水落石出。

  双方正在争论的时候,侯大利回到重案一组。和往常一样,他经过三间办公室时,办公室内的议论声顿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望着门外,等到侯大利身影消失,议论声才又响起。

  侯大利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中,开始沉思。

  吴煜案已经侦破,剩下的事就是程序性工作,用不着操心。二道拐黑骨案交由打黑除恶专案组侦办,连杜峰探组都临时抽调到专案组,也用不着操心。他刚刚聚起全身力气咬住了长青铅锌矿收购案,此刻失去目标,全身力量扑了个空,极为难受。他心里空落落,慢慢地还有一种挫败感,这种挫败感并不强烈,却真实存在,还无处诉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不良情绪中跳出来,给汤柳打去电话,道:“法医室有真正的头骨吗?老葛说摸头骨能摸出发际线,比较粗糙和比较光滑的交界处就是发际线。”

  汤柳道:“有,头骨在法医室柜子里放着,我有钥匙,你随时过来。”

  侯大利随即来到法医室,找到汤柳,拿出头骨。按照老葛讲的法子,侯大利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头骨,又轻轻用手指头抚摸。这个头骨表面上看起来很光滑,若是细细用手指体会,会感受到确实有一条还算明显的发际线,一边更光滑,一边则稍粗糙。两边的区别实则很小,必须细致感受才能发现。

  汤柳接过头骨,细致观察和触摸后,道:“老葛是对的,确实有一条浅浅的发际线,这是实践经验,值得重视。”

  亲手摸到另一个头颅的发际线之后,侯大利再次提出疑问:二道拐颅骨真的是龙新东吗?

  汤柳接过头颅,放回柜子,洗手后,给侯大利调了一杯咖啡,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我站在你这一边。”

  喝完咖啡,侯大利离开法医室,前往刑警老楼。他仍然是105专案组副组长,只不过105专案组暂时没有新案子,所以将主要精力放到了吴煜案和二道拐黑骨案。如今吴煜案已经侦破,二道拐黑骨案又被纳入打黑除恶专案组,他轻松下来,无事可做,便回专案组看一看杨帆案的进展。

  105专案组很安静,二楼办公室有两间开着门,一间是朱林办公室,另一间是王华办公室,其他几个成员都不在。侯大利先到王华办公室坐了几分钟,再到朱林办公室。

  朱林戴着眼镜,桌上放了厚厚一本书,听到脚步声,道:“案子办完了?”

  侯大利坐在师父对面,道:“吴煜案破了,二道拐黑骨案由打黑除恶专案组侦办,一组暂时没有大案要办。”

  朱林取下眼镜,道:“你和滕麻子对二道拐黑骨案的侦查方向有不同意见,宫局采纳了滕麻子的意见。”

  侯大利惊讶地道:“师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林笑道:“市局聘请了一批退休的刑侦专家当顾问,我很快要退休,所以这次也被聘请成为专家。我们顾问组讨论了二道拐黑骨案,建议将龙新东案件纳入打黑除恶专案组。我刚从刑警新楼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

  侯大利道:“上级决定要执行,我还是保留着自己的看法,二道拐颅骨并不能绝对等同于龙新东,存在不少疑点。”

  朱林道:“你坚持认为二道拐颅骨与长青铅锌矿有关?”

  既然师父作为专家组专家,已经知道案情,侯大利也就不再隐瞒,细数自己心中存在的五个疑点:一是资深矿山老板秦永国认定长青铅锌矿收购案有很大猫腻;二是张小天判断梁佳兵看到老葛的第二幅画像时神态异常,明显是说谎;三是龙新东头发浓密,发际线很低,是双眼皮,二道拐颅骨是高发际线、单眼皮,相貌存在差异;四是死者出现在偏僻的二道拐,绝对与二道拐有某种联系,不可能平白无故被带到这里焚烧;五是二道拐黑骨案、长青铅锌矿收购案、长青国资委副主任唐国兴交通肇事逃逸案都发生在2005年秋季。

  朱林轻描淡写地道:“既然你认为长青铅锌矿收购案、长青国资委副主任唐国兴交通肇事逃逸案有密切关联,可以继续调查交通肇事逃逸案,这和龙新东案没有关系,也就不算违纪。”

  侯大利猛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脑袋,道:“师父果然是师父,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不能再调查二道拐黑骨案,但是调查发生在长青县的交通肇事逃逸案,完全和龙新东没有关系。”

  交通肇事逃逸案由长青县刑警大队侦办,按照管辖原则,支队在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侦查县大队管辖的刑事案件。

  朱林道:“我提醒你一点,在调查交通肇事逃逸案时,只要发现任何与龙新东有关的线索,你就必须停止往下追查,将线索交给打黑除恶专案组。这是纪律,你不能违反。”

  回老楼前,侯大利心情着实郁闷,朱林一番话吹散了心中迷雾,只觉神清气爽,如三伏天吹了空调,冬天有了地暖。坐在三楼资料室,他想起朱林安排的排爆训练,心道:“师父即将退休,若不是出于公心,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思培养专案组的成员。我到了退休年龄,能否保持师父这份境界,还真不好说。”

  人是复杂的,每个人都有崇高的一面,也有卑微的一面,朱林不例外,侯大利也不例外。朱林在临退休时还想着培训专案组成员,增加了崇高的份额,减弱了卑微一面,值得尊敬。

  侯大利打开投影仪,105专案组负责的七件命案积案已经侦破了六件,只剩下杨帆案。若是王永强不是凶手,谁是凶手?这是一个线索极少的案件,侯大利空有“神探”的绰号,同样一筹莫展,只有耐心等待线索出现,而线索有可能出现,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经过了十年岁月洗礼,侯大利已经能够在面对杨帆案时内心不起大波澜,相对平和,更加理智。

  对于牺牲在歹徒枪口之下的未婚妻田甜,侯大利则时常陷入难以排遣的思念之中。侯大利和田甜原本即将结婚,共同度过人生,谁知无法预料的命运再次显示其狰狞的一面,将他幸福平静的生活打得粉碎。这一次他连敌人都没有,想反抗都没有机会,只能独自承受痛苦。

  即将下班的时候,侯大利接到黄小军电话。

  黄小军在电话里尽量保持平静,可是仍然透着兴奋:“我们说服了唐光宪。今天下午,唐光宪的妈妈要到外公家里吃饭去,明天才回来,这是到家里去的好机会。”

  侯大利道:“好,我很快就过来。”

  江克扬得知此消息,道:“黄小军和王夏真有点办事能力。但是,组座,二道拐案子已经交给了打黑除恶专案组,这是涉密的,我们不能再参加了,否则就要违纪。”

  侯大利用非常平淡的口气道:“我们是去侦办二道拐黑骨案吗?错了,我们是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了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的线索,这和龙新东没有任何关系,不算违纪吧?而且就算违纪,也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如果你有顾忌,不愿意去,可以明确提出来。”

  交通肇事逃逸案确实和龙新东案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江克扬竖起大拇指,道:“组座,你厉害。能够到一组来的人都没有孬种,走吧。”

  从江州到长青县只有半小时车程,越野车停在县政府机关老家属。为了不引人注目,黄小军独自出门,接侯大利和江克扬来到夏艳家里。

  “王夏有一名初中同学在长青中学读书,她通过这个关系找到了唐光宪。唐光宪成绩还行,容易沟通。听了我们两家的遭遇后,他彻底放下戒心,同意配合。”黄小军带着侯大利和江克扬走进小区,来到稍显老旧的家属院。

  侯大利道:“这是政府家属院?保安形同虚设。”

  黄小军道:“这个政府家属院修得很早,真正当官的都没有住在这里,平时管理得不好,还不如那些商业小区。”

  侯大利环顾四周,道:“夏艳提到过家里进了贼,看小区情况,还真有可能。”

  室内,王夏听到门铃声,透过猫眼朝外望了一眼,见到黄小军的脸,迅速开门。唐光宪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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