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侯大利刑侦笔记4·滴血破案

再次产生分歧

  上班后,侯大利在办公室如驴子一样转圈,琢磨长青县那一起交通肇事案,思考如何接触老上访户夏艳。转了十几圈,他又坐回办公桌前,拿起夏艳的材料,看到其儿子正在读高中,灵光突然闪现。

  恰在这时,江克扬敲门而入,道:“梁佳兵对平鼻画像反应最为强烈,所以这幅画像应该最接近颅骨本人,可惜,在山南人口信息库再次比对仍然没有成功。”

  “老葛画得应该很逼真,估计是人口信息库功能有局限,应该升级了。还有一种可能,受害者不是本省的,不在库里。”侯大利又道,“强哥在不在?请他过来商量下一步的侦查方向。”

  江克扬道:“我刚才遇到他,他去参加市局政治处组织的‘执法为公,立警为民’的演讲比赛。”

  “案子这么紧张,还把我们的探长弄去搞演讲比赛,应该从闲一点的部门抽人。”侯大利扔了一支烟,在江克扬面前发了一句牢强。

  “去年全省大读书活动,我们办案不管再忙,只要在江州市,晚上都得赶回来参会,今年还算是比较轻松的一年。”江克扬见侯大利对这事没有太深的感触,问,“去年你没有参加吗?”

  侯大利道:“105专案组人少,容易集中,基本没有在晚上搞读书活动。强哥演讲水平很高吗?”

  江克扬道:“强哥这人和我们一样长期跑外勤,总是晒不黑,普通话好,演讲水平高。若不是当年朱支压着不放,早就调到机关去了。”

  侯大利道:“朱支压着不放,肯定有理由。强哥有什么特点?”

  江克扬道:“他创过蹲守四十一天的纪录,还有抓捕从不受伤的纪录。”

  侯大利道:“他有这个纪录还晒不黑,确实是奇葩。”

  聊了一会儿组里的闲事,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二道拐黑骨案,侯大利道:“交通肇事逃逸案和二道拐黑骨案有三个联系:第一,二道拐黑骨案大体发生在2005年秋冬季,长青铅锌矿收购案也是发生在2005年;第二,梁佳兵是国有长青铅锌矿矿长,在辨认复原画像时说谎,极有可能认识受害者;第三,唐国兴分管国企收购,又在收购期间出事。既然二者间有密切联系,我们就应该接触夏艳。只不过夏艳偏执,有可能是马蜂窝,那水路不通我们就走旱路,先绕开夏艳,直接和她儿子接触。唐国兴意外身亡时,夏艳的儿子在读初中,十三四岁的初中生应该对爸爸的事情还有印象。”

  江克扬觉得侯大利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道:“你找了她儿子,那就相当于找了夏艳,这是一回事。而且,封大队专门请吃饭,就是不想碰这种老上访户。夏艳这种老上访户惹不得,如果捅了马蜂窝,真不好收场。”

  “有没有用处,我们总得试一试。这事我们暂时不出面,让其他人试探。如果可行,那我们就和唐国兴的儿子见面。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黄卫的儿子黄小军在山南政法刑侦系读书,让他出面去联系夏艳的儿子,年轻人容易沟通,说不定比我们出面效果要好。”

  侯大利加强了语气,道:“我下定了决心,如果找夏艳儿子没有作用,那我冒着捅马蜂窝的危险也得和夏艳见面,因为怕惹事不和事主见面,说出去是个笑话。”

  黄小军在读刑侦系,由他出面还算靠谱,更关键是侯大利态度坚决,已经下定了决心,江克扬不再反对。

  接到侯大利电话后,黄小军声音透着欢喜,道:“大利哥,我开车在回江州的高速路上。你在哪里?我过来接受任务。”

  侯大利告诉了刑警新楼里的具体门牌号和房间号,便在办公室继续和江克扬一起分析案子。四十分钟后,黄小军出现在办公室,身后还跟着王夏。

  侯大利有点惊讶地问道:“王夏,你不上课?”

  王夏道:“我成绩好,缺几节课没有关系。”

  父亲王涛遇害后,母亲改嫁,王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情绪低落,意志消沉,转折点在公安机关抓住了杀害父亲的凶手,从那一天起,王夏开始努力改变自己。她与黄小军结识后,很是佩服侯大利,并以其为榜样,树立起要考山南政法刑侦系的目标。

  黄小军道:“王夏和唐光宪谈话更能引起共鸣,我自作主张把她也叫了过来。”

  王夏恳求道:“大利哥,让我参加吧,唐光宪是高中生,我们能够进行沟通。我们的遭遇很接近,有很多共同语言。”

  在侯大利印象中,王夏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不过两三年时间,小女孩已变成了明眸皓齿的少女,有了质的蜕变。他认可了黄小军和王夏的说法,让王夏留了下来。

  侯大利讲了大体情况,再给黄小军和王夏布置任务,道:“当前的难点是要让唐光宪完全信任和配合你们,这样就可以不引起他妈妈夏艳的过度反应。我是希望尽量在夏艳不知情的情况下,了解一些细节,最好能在唐光宪配合下,到他家实地调查。”

  江克扬完全没有料到侯大利会采用这一招来获取情报,看着黄卫的儿子和一个相对瘦小的女孩,暗自觉得侯大利这样做会没有效果,甚至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黄小军认真地道:“需要什么样的细节?我们可以提前摸底。”

  侯大利道:“我也不知道。”

  王夏更是一脸惊讶,道:“大利哥也不知道,那让我们找什么?”

  侯大利道:“刑警查案的时候经常面对错综复杂的信息,有很多时候极度缺少信息,这就需要我们根据现有信息寻找方向。刑警和考古工作者很接近,下一步是什么还真不明白,必须摸索着前进,有可能发掘下去就有大收获,也有可能一无所有。具体到这个案子,我们不妨认同夏艳的说法——唐国兴是被害。在这种情况下,遇害的原因可能与钱财有关,钱财又分别人要谋他的财、他去抢夺别人的财、挡了别人的财等种类。如果与色有关,最有可能出现第三者。预设的立场只是一种常规思路,最后还得靠证据说话。”

  黄小军和王夏听得十分认真。

  江克扬颇有些不以为然,让两个学生联系夏艳的儿子,寻找蛛丝马迹,也只有“神探”才能想得出来。就算黄小军是山南政法大学刑侦系的学生,毕竟才入校不久,能起多大作用,只有天知道。而王夏是高中女生,没有多少社会经验。让这两人组合去联系高中生唐光宪,那真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黄小军和王夏接受了任务,满脸深沉,目光坚定,肩并肩走出房门。

  两人即将迈出会议室大门时,侯大利再次叮嘱道:“你们先不要直接接触唐光宪,要从外围调查此人性格。如果经过调查,没有配合的可能,那么就撤回,不必强做。”

  黄小军回过头,道:“大利哥,你放心,我们够聪明,不会捅娄子。”

  王夏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道:“大利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江克扬目送着两个学生离开,道:“组座,让他们出马,靠谱吗?我怕小孩没有分寸,说不定会捅到夏艳那里去。若是我们依照程序调查,夏艳跑去上访,那是她的事情,我们没有太大责任。若是黄小军和王夏把事情搞砸了,弄得夏艳去上访,那我们还真不好说。”

  侯大利起身,来到窗前,站了不到两分钟,看到黄小军和王夏出现在大院内,道:“他们都是在遭遇过重大挫折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比同龄人早熟,办起事来更顺手,也相对安全。但愿他们能有所突破。”

  江克扬站在侯大利身边,道:“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破,也不知道黑骨案是否和长青铅锌矿的收购案有关联。这两人没有任何经验,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能在什么方面有所突破。”

  侯大利道:“乱拳打死老师傅,说不定就能有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两人站在窗边议论时,杜峰走进办公室,面带喜色:“好消息,黑骨案那边有消息了,胡志刚和蒋超在秦阳一家私营牙科医院找到了病历,病历显示有一个二十六岁的男性左脸做过种植牙,具体是哪一颗牙齿,病历中没有显示。五点半,滕大队召集开案情分析会。”

  侯大利道:“这人多高?什么时间失踪的?”

  “还不清楚。胡志刚和蒋超查到的这条线索,正在回江州的路上。”杜峰随即又兴冲冲地通知一组其他侦查员。

  江克扬道:“情况有变,是否需要暂停黄小军和王夏的调查行动?”

  侯大利态度很坚定,道:“不管是否查到尸源,刚才谈到的三个联系仍然存在,还是需要我们调查。”

  五点半,重案大队召开案情分析会。除了滕鹏飞,副支队长陈阳也出现在小会议室。两位领导坐在圆桌中间,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陈阳看到侯大利坐在后排,道:“侯大利,你是一组组长,坐到我身边。”

  陈阳和滕鹏飞身边有几个空位,侦查员们有意无意地都没去坐那几个空位,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属于领导的空间。侯大利坐在陈阳身边,拿出笔记本,扭开笔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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