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67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简单一句话,不长,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

  卫楚钰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绞在了一起。

  原来那个阿衍就是温书言。

  不是什么近身幕僚,不是什么消遣解闷的玩意儿,是他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哥离不开、放心不下、走到哪都要带在身边才安心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阿衍面对他的冷眼嘲讽如此淡定,不气不恼,甚至还能笑着回嘴。

  原来他不是在恃宠而骄,他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展露着对他夫君的爱慕。

  那卫君临呢?

  卫君临是不是也知道了?

  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吗?知道这些年自己画了多少画、喝了多少酒、对着月亮念了多少遍他的名字吗?

  可卫君临连半分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没有嫌恶,甚至在这一天还是心平气和地来赴宴。

  卫楚钰抬起头,看向卫君临。

  卫君临也在看他。

  卫楚钰什么都明白了。

  “哥……”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卫君临没有否认,“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避着你。”

  卫楚钰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遭,才艰涩地挤出几个字: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钰。”

  卫君临看着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耐心对这个执迷不悟的弟弟解释,“你还太小了。这份感情是不对的。哥哥希望你能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能想清楚,我还是会像从前那般待你的。”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

  卫楚钰没有再说话,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地,闷声大哭。哭声被袖子堵住,发不出什么声响,只有脊背在剧烈地起伏。

  良久,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着卫君临,可怜兮兮地问,“哥,你能陪我喝一杯吗?我好难受。”

  卫君临没有动。

  卫楚钰举起酒杯,又补了一句:“就一杯。借着这杯酒,我想忘掉这段感情。”

  酒杯举在半空,那只手在发抖,酒液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圈涟漪。

  终于,卫君临点了头。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杯子,凑到唇边,顿住。

  下一秒,酒杯被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酒水四溅,碎瓷片弹得满地都是。

  卫君临站起身,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都在发抖,他难以置信,愤怒到极点。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酒渍,又看向卫楚钰,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他死心了。

  “卫楚钰。”卫君临的声音不高,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重,“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卫楚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他努力保持着镇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虚:“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卫君临冷笑了一声。“卫楚钰,我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你这点手段,我会看不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小时候会追在他身后喊“哥哥抱”的弟弟,会给他下药。

  他以为今晚来,是给这段错误画一个句号,是让他能够将这段关系修复。

  可他的弟弟,在酒里下了药。

  卫君临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卫楚钰这下彻底慌了。

  他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卫君临的大腿。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再也不敢了,我——”

  “松手。”

  卫君临没有踢他,只是低下头,睨了地上的人一眼。

  那一眼,再也不是看弟弟的眼神。

  卫楚钰被那目光冻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嘴唇颤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卫楚钰。”卫君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而平直,“离开湾洲,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哥,哥!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身后传来嘶哑的哭喊,被门板隔绝,被风雪吞没。

  卫君临没有回头。

  ————

  院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炭块噼啪作响,把屋内烘得暖意融融。

  温书言坐在书案前,按着手腕,誊抄今日最后一份文书。

  毛笔握久了,指节泛酸,腰也疼,他抄上两行就得停下来,放下笔揉一揉手腕,再反手按一按后腰,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抄。

  终于抄完了。

  温书言将毛笔搁在笔山上,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

  坐太久了,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想透透气。

  窗棂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雪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激得他微微一颤。

  又下雪了。

  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忽然,余光中多了个人影。

  长街尽头,一个高挑的黑影正独自走来。

  没打伞,没带随从,玄色衣袍上落了薄薄一层白。

  那人微微低着头,眉头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心事,雪落在他发顶,落在他肩头,他浑然不觉。

  是卫君临。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温书言竟觉得酸疼了一整天的身体忽然松快了些。

  他随手扯过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肩上,连扣子都没系,拿起门边的伞便推门跑了出去。

  长街上空无一人,积雪反射着月光,亮得晃眼。

  卫君临走在路中间,有些茫然。

  那个曾经乖乖的弟弟,怎么会给自己下药?今天这副局面,父母九泉之下会怎么想?他们会怪自己对弟弟太残忍吗?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卫楚钰了。

  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他化解得游刃有余,可面对这个弟弟,罚不得,留不得,骂不得,打不得。

  除了赶走,他还能怎么办?

  “君临——”

  一道熟悉的、柔软的声音忽然响起。

  卫君临抬起头。

  街的尽头,他的言言撑着伞朝他小跑过来。

  淡蓝色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衣摆随着跑动的步伐翻飞,伞面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滑,他的头发被风撩起来,脸上挂着一个明亮可爱的笑。

  “言言。”卫君临大步流星地迎上去,“你别跑言言,地上滑。”

  他一把将人捞起来,打横抱进怀里。

  温书言身上还带着屋里的暖意,混着草药清苦的淡香,贴上他满身风雪。

  “怎么出来了?”卫君临勾着唇,又开心又心疼,“外面很冷的。”

  “就一小会儿,不要紧的。”温书言把伞举正,罩住两个人的头。

  他低头看着卫君临的脸,伸手拂去他眉梢上的一片雪。

  “下次不许这样了,”卫君临收紧手臂,“你还病着呢。”

  “知道啦知道啦……”

  方才的烦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卫君临抱着爱人,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院子走去。

  怀里是暖的,头顶是同一把伞,身后是他不再回头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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