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就先回江州,好吗?
被母亲误会是自己把江冉欺负哭了, 苏木心里也是挺无奈的。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对方用“学习成果”好好“实践”了一番,以至于第二天浑身酸软, 走路都有点飘的人,结果到了他妈眼里,自己倒成了“施暴”的一方。
这种有口难言的憋屈感。
但他不能把事实说出来。
否则,以江冉那点薄薄的脸皮和在长辈面前那副乖巧懂事的伪装,一旦知道自己的光辉事迹被未来岳母知晓,怕是真的会立刻找个地缝, 或者直接挖个坑,把自己活埋进去,再也不肯见人了。
苏木看着江冉戴着墨镜, 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粥, 也觉得挺好笑的。
吃过早饭,苏父出门去地里,苏母要去做最后彩排。
江冉蹭到苏木身边,很黏糊劲,在苏木耳根处, 用气声问道:“木木,刚才阿姨偷偷问你什么了?”
苏木正拿着手机,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生怕罪行败露的样子:“没什么,就问我, 过几天外婆生日,我们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哦……”江冉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把苏木半圈在怀里,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般的意味,再次叮咛嘱咐:“木木,昨晚的事,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
他实在是觉得太丢脸了。
竟然……竟然因为那种事,没控制住,哭了。
那种失控的,被巨大愉悦冲击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能靠生理性泪水宣泄的感觉,也是真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经历。
可他控制不住。
因为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得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和预期。
…………
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海啸,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都冲垮了。
舒服得让他掉了眼泪。
第一次,醉酒那回混乱的记忆,根本没来得及,或者说没心思去细细体会和品味。
而昨晚,在他刻苦学习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苏木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生怕丑事外扬的样子逗得想笑,又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可爱。他点点头:“好啦,我知道了。我当然不会跟别人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江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了,那笑容又带上了一点不怀好意。他的手从苏木身后绕过去,掌心隔着衣物,轻轻地,带着无限珍视地覆在了苏木的小腹上,低声问:“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木摇摇头。除了腰有点酸,腿有点软,整体上并没有任何不适。江冉昨晚确实如他所保证的那样,很轻,很温柔,全程都注意着他的反应,没有任何粗暴的举动。
江冉:“那昨晚有舒服吗?”
很奇怪,在经历了昨晚,在捅破了那层名为矜持的窗户纸,在身体和情感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交融之后,苏木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扭捏了。
以前和江冉还处在那种暧昧不清,互相试探,心里有顾虑的阶段时,提到这些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回避,现在,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昨晚也真真切切地迈入了最亲密无间的行列,那么,交流一下彼此的感受,好像也很正常?
“……还可以的。”
江冉心头那股得意,瞬间又膨胀开来,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他收紧手臂,将苏木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低的哼声。
不得不说,美满和谐的性//生活,确实是促进感情升温的绝佳催化剂。
江冉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昨晚之后,苏木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还要保持矜持的距离,而是变得更黏人了些。
比如现在,苏木就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找借口走开。偶尔看向他的时候,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柔软的,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光。
江冉心里像是被塞满了又软又甜的棉花糖,鼓胀胀的,甜滋滋的。
嗯,看来以后,还是要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庙会那天,是个好天气,江冉脸上的过敏也消了。
天空湛蓝得像水洗过的玻璃,阳光明晃晃的,却不灼人,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农忙早就过了,田里的稻谷收进了仓,玉米秆也堆成了垛,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股新米和干草的,属于丰收季的闲适气息。
镇上一年一度的庙会,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江冉和苏木开了车,先去接了小姨。
小姨早早地就等在门口,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一条料子很好的深紫色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仔细地梳过,在脑后挽了个整齐的发髻,脸上也化了妆,用了苏木送的那支口红,颜色很正,衬得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生气,眉毛细细描过,还扑了点粉,盖住了眼下的憔悴。
虽然妆容手法还带着点生疏,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苏木看着有些高兴。他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小姨拍了几张。小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久违的羞涩和欢喜。
庙会设在镇中心的广场和附近的几条老街上。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了。
附近城镇的人似乎都涌了过来,男女老少。空气里混杂着油炸食物的香气,糖炒栗子的甜腻,烤红薯的焦香,还有各种叫卖声,嬉笑声,远处舞台传来的锣鼓和歌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充满烟火气的海洋。
江冉一下车,看到这熙熙攘攘的人流,眉头就蹙了起来。
“人太多了,你牵着我走,别松手。”
苏木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他没挣开,手指也顺从地回握了一下,算作回应,被这样珍而重之地护着的感觉,并不坏。
他们牵着手,汇入涌动的人潮,小姨起初还跟在他们旁边,但很快就遇到了几个以前相熟的街坊邻居,都是些年岁相仿的妇女。
她们热情地拉着小姨说话,问她近况,夸她今天打扮得真精神。小姨渐渐地就跟着那几个熟人一起,走到了前面,示意他们自己先去逛逛,待会再汇合。
于是,就剩下江冉和苏木两个人。
庙会确实热闹。
道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糖葫芦的,卖棉花糖的,卖炸臭豆腐,烤鱿鱼,煎饼果子的,香气扑鼻,勾得人馋虫直冒。还有套圈的,打气球的,卖各种廉价小饰品和玩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过苏木现在闻到略带油腻的东西就有点想吐,拉着江冉说快走快走。
远处搭着戏台,本地的草台班子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地方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另一边空地上,则是歌舞团的表演,穿着艳丽服装的演员们正跳着欢快的民族舞,引来阵阵喝彩。
江冉的眼睛在那些小吃摊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做糖人的摊子前。摊主是个老师傅,手法娴熟,用熬化的糖稀飞快地在光洁的石板上勾勒出各种栩栩如生的图案,龙,凤,孙悟空,猪八戒……江冉看得有趣,拉着苏木走过去。
“想要哪个?”江冉指着那些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糖人问苏木。
苏木看了看,指了指一个比较简单的小兔子形状。
江冉付了钱,老师傅很快做好,用一根细长的竹签挑着,递了过来。苏木接过来,舔了一口。糖稀熬得火候正好,很脆,入口即化,但甜味也浓得有些发齁。
他皱了皱眉,只吃了一小口,就不想再吃了。
江冉一直看着他,见状自然地伸出手,将他手里那个只缺了一小口的糖兔子接了过去,自己就着那被苏木舔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几口就把那只小兔子吃完了,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给苏木擦手。
被擦完手,苏木就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他喜欢拍照,尤其是记录下生活中这些平凡的,温暖的瞬间。他调好焦距,对着热闹的街景拍了几张,又转身,对着正站在他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江冉,举起了相机。
“江冉,”他叫了一声,“看镜头。”
江冉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然后,他非常配合地,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标准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剪刀手。
咔嚓。
快门声轻响,定格下这一刻:喧闹的庙会背景,涌动的人潮,温暖的秋日阳光,和那个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防备,眉眼舒展,比着剪刀手的英俊男人。
他的目光,透过镜头,直直地落在拍摄者的身上,眼神里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完美。
苏木收起相机,重新握住了江冉伸过来的手。
他们逛了一圈,看了一会儿歌舞表演,最后在预定的区域找了个相对人少些,又能看清舞台的位置,等着看苏母所在的歌舞团要上场表演。
苏木其实现在觉得肚子已经显了,虽然穿着宽松的衣物还不明显,但身体的感受却真实了许多。
比如站久了,腰会容易酸,小腿有时还会在夜里或者疲惫时抽筋,动作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幅和灵活。
所以他已经跟厂里的厂长说好了,差不多再干一个月,就不去了。毕竟随着月份增大,肚子会越来越明显,虽然冬天衣服厚实能遮住一些,但厂子里机器多,环境杂,万一磕着碰着,后悔都来不及。
苏木心里清楚,无论是江冉,还是双方父母,其实都挺担心他这个特殊情况还要去厂里上班的。江冉嘴上不说,但每次陪他去厂里,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连弯腰捡东西都替他代劳的样子,父母那边,虽然支持他的决定,苏木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知道这些担忧和宠爱都是出于关心。但他也不能仗着宠爱就肆无忌惮,拿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去冒险。
见好就收,及时退下来,好好养着。
此刻,站着等了一会儿,腰部的酸乏感又隐隐泛了上来。江冉一直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环在他身后,感觉到苏木细微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累不累?要不你靠着我?”
苏木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虽然他们站的位置偏一些,但毕竟是庙会,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不时有好奇或善意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两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靠在一起,苏木脸上有点发热,觉得不太好意思。
但他确实有点累了,腰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放松了身体,将一部分重量,悄悄地,不引人注目地,靠向了江冉那边。
幸好江冉够高,肩膀宽,手臂也有力。他只是将原本虚环在苏木身后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让苏木的后背能稳稳地抵在他的胸膛和臂弯里,形成一个稳固又隐蔽的支撑。
苏木立刻感觉到腰部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就在两人维持着这个亲密又不过分显眼的姿势,苏木甚至微微侧头,跟江冉低声说着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躲在这黏糊啥呢?”
苏木回过头,就看到孟令轩牵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娇娇,正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俩身上是装了磁铁还是涂了胶水啊?”孟令轩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就分不开一点,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城市那么放得开。”
苏木连忙站直了身体,欲盖弥彰:“我刚才就是有点儿累了,站久了腰酸,江冉扶我一把。”
孟令轩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戳穿:“得了吧。我刚刚才看到,就是你主动靠到小江身上去的。”
苏木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连耳朵尖都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被孟令轩毫不留情地戳穿后,苏木心里小小地检讨了一下。
好像最近自己确实有点太黏着江冉了。白天在家,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跟着他转;晚上睡觉,会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不舒服或者累了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依靠也是他,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头了。
以前那个自己,似乎正在被某种温软的东西悄然融化,重塑。
他这边正暗自反省,娇娇已经挣脱了爸爸的手,哒哒哒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小苏哥哥!小江哥哥!”
苏木蹲下身,摸了摸娇娇柔软的头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娇娇今天真漂亮。”
苏父也过来了,专门过来看苏母跳舞。
就在这时,舞台那边的音乐忽然一变,变得更加喜庆欢快。苏母所在的歌舞团节目终于要上场了。苏木连忙站起身,重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调整好角度,对准了舞台。
阿姨们穿着统一的服装,随着音乐的节奏鱼贯而出,笑容灿烂。苏母站在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化了舞台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裙,头上还戴着亮晶晶的头饰,随着舞步轻轻晃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江冉站在苏木旁边:“阿姨跳得挺好的,”
苏木按着快门:“可不是嘛,她们最近天天晚上在村里的活动室排练,风雨无阻的,下了不少功夫。”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苏母很快就出来了,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苏木语气里满是骄傲:“妈妈,你真棒!跳得特别好!”
江冉也站在一旁:“阿姨,您跳得真好,特别有精神。”
苏母被两个年轻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什么呀,就是随便跳跳,活动活动筋骨,跟专业的没法比……”
苏父说:“要是再专业那可了得,那得跳到国家队去了。”
苏母笑着打了他一下。
正说着,旁边走过几个也是刚下场的,苏母的舞友。其中一个烫着卷发,看起来比较外向的阿姨,不是凤凰村本地人,好奇地打量着苏木和江冉,笑着对苏母说:“唤珍,这是你两个儿子啊?长得可真俊!”
苏母连忙笑着解释:“不是不是,这是我儿子苏木,”她指了指苏木,然后又看向江冉,“这是小江,是木木的大学同学,来家里玩的,不过,也跟儿子没区别了。”
那阿姨听了,目光在苏木和江冉身上又转了一圈,啧啧赞叹:“真是长得太帅了,一表人才,谈朋友了没有啊?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苏母:“哎呀,年轻人的事,我们可管不着,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阿姨也凑了过来,眼神在苏木和江冉之间转了转,带着点探究和好奇,压低了声音问苏母:“是小木的大学同学啊?听说在你们家住了挺久的呀?这,他家里人不说什么的呀?”
这话问得就有些微妙了,带着打听隐私的味道了。
苏木站在旁边,听着这些阿姨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自己和江冉之间逡巡,带着好奇,审视,还有探究。
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自然地跟江冉站得太近。在这种充斥着长辈目光和闲言碎语的环境里,他本能地选择了避嫌。
好在苏母很快就结束了和舞友们的寒暄,带着苏木和江冉离开了。
往回走的路上,苏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带着点无奈和些许不悦,低声对江冉说:“小江啊,你别在意哈,有些人就是嘴碎,喜欢打听别人家的事。你住在我们家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乐意,关她们什么事?”
她这话说得坦荡。
江冉:“阿姨,我没事。谢谢您。”
苏木在一旁听着母亲的话,看着江冉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刚才环境而产生的紧绷和不适,才慢慢消散了一些。
庙会之后,苏木心里想:还是得让江冉早点回去。
他不是嫌江冉烦,也不是不想让他待在身边。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意,才不想江冉继续留在这里,成为村里那些闲言碎语的焦点。
江冉大概不会觉得有什么。他出身优渥,习惯了被注视和议论,或许根本不在意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带着揣测的目光和话语。
但苏木在意。
他自己从小在村里长大,太了解这个地方了。他们不像孟令轩那样,选择在村里安家,娶妻生子,成为村子一部分的人,大家会觉得理所当然。而一个像江冉这样的外来者,一个一看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如果贸然长时间停留,甚至住在别人家里,很快就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他们会猜测他为什么来,为什么住这么久,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或者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回来避风头的?更甚者,像今天那些阿姨一样,开始打听他的家庭,工作,婚姻状况。
苏木自己可以不在乎。他习惯了村里的生活节奏,但一想到那些目光和话语会落在江冉身上,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他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是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随意评头论足。
江冉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他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光鲜亮丽的城市里去,那里有他的事业,有他熟悉的生活圈子,有他可以自在呼吸的空气。
所以,晚上洗漱过后,江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熟练地给苏木按摩有些酸胀的小腿和腰部。
苏木舒服地眯着眼,昏黄的床头灯映着他柔软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等江冉按摩得差不多了,苏木才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语气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江少爷,等过两天看完外婆……你就先回江州,好吗?”
江冉:“为什么?”
苏木抿了抿唇:“你也知道的,村里嘛,农闲了,最大的爱好也就只剩下聚在一起聊天了,你要是再多待一阵子……恐怕就要成为他们嘴里,最新鲜,最持久的话题了。各种版本的故事,都能给你编出来。”
江冉:“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苏木:“我想先多待一阵子,多陪陪我爸妈。其实算起来,自从我离开家去上学,后来又留在城里工作,我们一家人能像现在这样,安安心心聚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我就想再多陪陪他们。”
他打消江冉的顾虑:“而且,我下个月开始就不去厂里上班了,会一直待在家里,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我。”
他看着江冉依旧没有舒展开的眉头,往前凑了凑,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地,飞快地亲了一下。
“你先回去吧,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啊,总不能一直都只围着我转,是不是?”
江冉被他亲了一下,又听着他这番懂事,体贴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当然不想走,他想每天都看到苏木,想陪着他,想亲手照顾他,想感受那个小生命一天天的变化。
可苏木的话,句句在理。
苏木是不是嫌弃他没工作?
江冉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声音闷闷的,明显失落和不开心。
苏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发软,他伸手,捧住江冉的脸:“开心点嘛。”
江冉被他捧着脸,扯了扯嘴角,努力回了苏木一个笑容。
“……嗯。” 他又应了一声,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
苏木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拉着江冉也躺下,然后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一样,主动钻进了江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睡吧。” 他轻声说。
江冉伸出手臂,将他牢牢圈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苏木说得对。
可是他就是不想走。
他现在整个世界就是围着苏木转,可是苏木不是围着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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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要小小分离一下,因为我们小木头其实还没表明自己心意,江少爷心里其实有点没安全感,但感情线不虐,就是彼此融入彼此生活的故事,但是两个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所以就会很温暖[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