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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尖端 托马斯·品钦 3228 2026-08-14 03:34

  足智多谋的艾瑞克·奥特菲尔德在hashslingrz的加密文档中发现了一堆神秘销售商,其中有一家光纤代理商叫“黑色线性解决方案”。

  你会好奇,自去年新装业经历巨大的下滑以来,现在哪个神志正常的人还会买光纤呢?是啊,网络泡沫期间似乎铺设了太多的电缆,导致目前有成堆的光纤就搁在那儿,用他们的话来说,处于“闲置停用”的状态,结果是像黑色线性这样的公司猛地俯冲到这些生意的残躯之上,在原本就“通网”的大楼里搜刮出过度铺设和未使用的光纤,经过一番规划后,帮客户定制私有网络。

  让玛克欣不解的是,为什么hashslingrz支付给黑色线性的款项要被藏起来,本不需要如此啊。光纤是公司的一笔合法开销,hashslingrz对带宽有需求,这理由已经很充分,即便是国税局似乎也乐意见之。然而,就跟hwgaahwgh.一样,因为金额过于庞大,所以有人在大费周章地设置密码保护。

  有时候,比起让局面继续发酵,屈服于恼怒会带来反常的乐趣。玛克欣给塔利斯·艾斯拨去了电话,运气不错。或者换一种说法,不是机器应答。“我接到你那迷人的丈夫打来的电话,他不知怎的竟然知道我们那天见过面。”

  “不是我说的——我发誓,是这幢大楼,他们有出入登记,还有视频监控,好吧,说不定我的确提到过你来过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我确定他是个极好的人。”玛克欣回答说,“既然跟你通上了电话,我能不能向你请教个事?”

  “当然可以。”让我瞧瞧,我该怎么……

  “那天你谈到了基础建设,我正在帮新泽西一个客户处理资本核定的业务,他们对曼哈顿一个叫黑色线性解决方案的光纤代理商很感兴趣。不过这超出了我的领域——你跟他们做过生意吗,或者认识跟他们做生意的人吗?”

  “没有。”不过,又出现了一连串古怪的打嗝声,玛克欣已经学会要“看仔细了”。“抱歉。”

  “我原想着不用费劲就了解到信息呢,谢啦,塔利斯。”

  黑色线性解决方案是位于熨斗区的一处建筑,有着亮闪闪的铬合金和霓虹灯的时尚外观。在这一款年龄不受限的电子游戏里,它卖的是紫锥菊果昔和海藻意式帕尼尼三明治,而不是把掺有麻醉剂的二氧化硅销售给顾客,满足他们对粗管道的堕落幻想,此种幻想是刚刚落下帷幕的那个时代的残留物,迟迟不愿意散去。

  玛克欣正要从出租车上下来,这时她瞧见一个女人从大门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豹纹连裤衫,香奈儿哈瓦那墨镜没有架在头上当发箍,而是遮住了眼睛。她八成是故意不想让人认出来,可是实在太明显了,对的,没错,她就是塔利斯·凯莱赫·艾斯夫人。

  玛克欣想着要不要挥挥手大声打个招呼,可塔利斯现在的行为紧张兮兮的,让普通的都市多疑症患者看起来就像纸牌赌桌边的詹姆斯·邦德。这是怎么回事?光纤突然就这么不宜张扬了?不对,其实是她的这身装扮,招摇地迎合某个人对妖艳挑逗的审美趣味,玛克欣自然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您要下车吗,女士?”

  “你还是继续打表吧,我只需要在这儿待一小会儿。”

  塔利斯沿着街区向前走,紧张地四下张望。走到街角,她假装站在那里盯着洗手间的窗户看,双脚呈三位的芭蕾舞脚位,俨然艺术画廊里的某位伯纳德女郎。不一会儿,黑色线性解决方案的门又打开了,出来一个壮实的家伙,他穿着大卖场里卖的那种运动上衣和休闲裤,拎着一个肩带包,同样神色紧张地观察街面。他朝着跟塔利斯相反的方向走去,可仅仅走到停在几步之遥的一辆“林肯领航员”那里,便钻进了车子,以缓慢的滑行速度朝塔利斯开来。到了街角,他打开乘客车门,塔利斯一溜而上。

  “快,”玛克欣说,“在交通灯变色前跟上去。”

  “是您先生吗?”

  “别人的,也许吧。看看他们去哪里。”

  “您是警察?”

  “我是《法律与秩序》里的伦尼啊,你没有认出我吗?”他们跟着笨重的油老虎,一路开上罗斯福路,朝着城外开去,在96号出口下来,沿第一大道继续往北开,来到城郊的一个居民区,那里出了上东区,可也不到东哈莱姆,是你也许曾经去会见毒贩子或补偿情人而安排夜里幽会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浮现出高级住宅区的迹象了。

  重新改装过的那辆大型轿车停在了一幢建筑物附近,接着花了个把小时停好车。建筑物的顶层颇为风雅地挂着一块标牌,从标牌上看出,这幢楼是新近改建过的,改建成了每间卧室高达百万美元的公寓楼。

  “要是在从前,”出租车司机嘟囔道,“把那样的车随便停在街上?这人肯定脑子有问题,现在大家都怕剐蹭到那种车,因为它的主人很可能是用格洛克思考的某个坏蛋。”

  “他们进去了。你能在这里等我吗?我想去瞧瞧。”

  她给塔利斯和开“领航员”的那人留了两三分钟进电梯,随后踩着重重的脚步走到看门人那里。“刚刚进来的那些人?那些不知道怎么停大型越野车的白痴?他们刚刚他妈的把我的保险杠给撞坏了。”

  看门的是个和善的年轻人,他并没有吓到直哆嗦,但说话声里带着歉疚。“我不能让您进去。”

  “没关系,你也不必让他们下来,这样我们只会在大厅里大吵大闹,况且我现在的心情糟糕得想杀人,谁想这样呢,对吧?这是,”她递给他一张税务律师的名片,据她所知此人还未放出来,还在丹伯里坐牢,“这是我的律师,你下次见到跑路夫妇时记得转交给他们,哦,最好能告诉我他们的电话,或是电子邮箱之类的,我让律师来处理。”

  走到这一步,一些看门人会一本正经地发脾气,可这里这位就跟大楼一样,刚来街区没多久,很乐意快点赶走为了停车这么点破事来找碴儿的疯婆子。玛克欣迅速扫了一眼前台的记录,带着那个情夫除了信用卡号以外的所有信息回到了出租车里。

  “太好玩了。”司机说,“下一站去哪里?”

  她瞟了一眼手表。回大本营去。“去上百老汇,札巴食品店附近都可以?”

  “札巴,是吧?”有种小助手的语气貌似偷偷溜进了他的话音里。

  “对,熏鲑鱼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得去查清楚。”她假装在检查贝雷塔的扳机。

  “我应该给您一个私家侦探的特殊折扣。”

  “其实我只是个……没关系,折扣我倒是要。”

  “玛克西,你今晚要干什么?”

  我想是一边看生活频道的《她的神经质未婚夫》一边自慰吧,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可事实上她说的是,“你在约我出去吗,罗基?”

  “嘿,她叫我罗基呢。听着,是正儿八经的事,科妮莉亚也会一道去,还有我的合伙人斯帕德·洛伊特曼,没准儿还有两三个其他人。”

  “你是开玩笑吧,社交聚会啊。我们去哪里?”

  “韩式卡拉OK,有一个……他们称为练歌房 的地方,在韩国城,叫‘幸运十八’。”

  “街灯人家,别停止相信,简直是卡拉OK的样板啊,我早该料到的。”

  “我们以前常去第二大道上那个伊格家,可是去年我们——倒不是我——斯帕德害得我们……”

  “被赶了出来。”

  “斯帕德,他……”罗基有一点尴尬,“他是个天才,我这个合伙人,你要是碰到像D条例 那些方面的问题……可是他只要一靠近麦克风……好吧,斯帕德经常跑调。即使有音高来弥补,再先进的技术也跟不上他的调子。”

  “我要带上耳塞吗?”

  “那倒不用,温习下80年代的那些摇滚抒情歌,九点左右到就行。”罗基听出了她的话里有犹豫,像是出于直觉,他又加了一句,“哦,穿得随便点邋遢点,我可不想你抢了科妮莉亚的风头。”

  一听这话,玛克欣径直朝衣橱奔去,找那件朴素淡雅但不缺话题感的杜嘉班纳,那是她从菲尼斯地下百货以三折的优惠价淘来的。那件衣服其实不甘心挣脱卡尔盖特妈妈、东区名媛之类的名流显贵的掌控,那位妈妈把孩子送去学校后百无聊赖地消磨着上午,衣服穿在她身上其实还小了两个号。玛克欣买来后一直在找机会穿,参加林肯中心的盛宴时穿?不然政治募捐活动呢?算了吧,还是去贪婪的、资本家扎堆的卡拉OK店时穿穿吧,正好派上用场。

  那天晚上,众人聚在“幸运十八”的一间大包厢里,玛克欣发现有罗基那五音不全的同僚斯帕德·洛伊特曼,斯帕德的女友莱蒂西亚,形形色色从城外来过周末的客户,还有一小群真正的韩国人,他们穿着的那一身抢眼的淡黄色服装,极有可能是讽刺的时尚宣言,料子是朝鲜产的维尼龙,一种从煤炭变来的纤维,除非玛克欣听错了。这群韩国人从旅游巴士上下来后迷路了,对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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