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谢寻的挑衅
听到敲门声,沈叙白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习惯性的收回又利落地直起身,拉开了与温玦的距离。他脸上的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
“进。”温玦开口。
门被推开,谢寻的脑袋先探了进来。他的头发有点乱,似乎是跑过来的,看向温玦时眼睛一亮,但在视线触及站在温玦沙发旁的沈叙白时,那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沉了沉。
“哥!”谢寻推门进来,直接无视了沈叙白快步走到温玦身边。他先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温玦一番,确认了对方没事后才开口说话。“哥你怎么搬到公司附近来住了?A1宿舍不好吗?我早上想去找你,三七都想你了。”
谢寻挨着温玦坐下,手臂很自然地就想往温玦腰上揽,委屈的抱怨着像个被冷落的孩子,亲密的行为,丝毫没有在意在旁边的合法“未婚夫。”。
温玦在他手臂环上来之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发出一张了:“有点事要处理,住这边方便些。”
谢寻被拍开手,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强行去搂,只是身体挨得更近了些,几乎半边身子都要靠到温玦身上。
他这才像是刚看到沈叙白一样,转过头,目光斜睨过去,仿佛才发现对方一样:“沈特助也在啊?哦不对,现在该叫苏少了?恭喜啊,摇身一变,成了苏家继承人。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忙着筹备婚礼?”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透露着满满的嫉妒与恶意。。
沈叙白挑了挑眉,这种嫉妒和挑衅,反而让他心情不错:“谢少。毕竟婚礼是很重要的,累一点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沈叙白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礼貌,但听在谢寻耳朵里,简直就是故刺向他最痛处的挑衅。理所当然的将“婚礼”和“温玦”联系在一起宣示主权的从容,瞬间点燃了谢寻心底压抑的妒火。
值得?他凭什么觉得值得?一个半路靠着哥的安排才拿到身份的冒牌货,也配用这种语气谈论和哥的婚礼?
谢寻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搭在温玦身后的手攥紧了沙发面料。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表情,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反而凑温玦更近了些,将下巴搁在温玦肩头,用一种天真又带着点好奇的语气对沈叙白说:
“是吗?沈特助哦不,苏少这么看重婚礼啊?那一定准备得很用心吧?不过,婚礼再重要,也比不上两个人真正开心重要,对吧哥?”
他将问题抛给了温玦,眼神依赖地望过去,仿佛只是在寻求认同,但话语里的潜台词却再明显不过,他在质疑这段婚姻的“开心”程度,质疑沈叙白是否能给温玦带来真正的愉悦,嘲讽一切只是交易而已。
温玦被他俩一来一往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当然听得出谢寻话里的刺。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目光直接看向沈叙白:“叙白,餐点应该快到了,你去外间看一下。顺便把上午法务部送来的那份股权架构调整草案拿进来,我需要现在看。”
沈叙白目光微动,掠过谢寻几乎贴在温玦身上的姿态以及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他明白温玦是铁了心要支开他,给这位闹脾气的“弟弟”单独的空间。
“是,温少。”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或迟疑,恭敬应下,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依旧平稳。
就在沈叙白打算关上门的时候,谢寻伸出双臂,从侧面紧紧环抱住温玦的腰,将脸埋进温玦的颈窝。
“哥……”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刚才面对沈叙白时那点尖锐的挑衅全然不见,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委屈。
沈叙白正巧要关上门,回头看到了这一切。
而此刻,将脸埋在温玦颈侧的谢寻,在温玦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悄然睁开了眼。他的目光越过温玦的肩膀,望向沈叙白。
眼神全然不像在温玦面前的乖顺依赖,阴恻恻的让人背脊发寒,那口型,那无声的话分明是:
“他、是、我、的。”
一字一顿,带着赤裸裸的挑衅。说完他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想从沈叙白脸上看到愤怒。然而还没等他看到就被温玦拍了拍。谢寻重新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去,蹭了蹭,恢复成单纯依赖的模样。
“咔哒。”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沈叙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休息室内彻底只剩下两人。
温玦感觉到颈侧的湿热,以为谢寻又在掉眼泪,他叹了口气,手落在谢寻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
谢寻没抬头,只是把脸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手臂也收得更紧。
“没怎么。”谢寻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鼻音,但比刚才撒娇时真实了不少,“就是心里不舒服。”
“看到他,还是听到婚礼?”温玦问得很直接,手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是给大型犬顺毛。
“都有。”谢寻也不遮掩,他稍微抬起头,但手臂没松,就这么仰着脸看温玦,眼眶有点红,但没眼泪,黑亮的眼睛里翻滚着复杂的情愫,“哥,你一定要和他结婚吗?为了那10%?”
这个问题他问过,温玦也回答过。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仿佛想从温玦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温玦垂眸看着他,指尖拂过他微红的眼尾,动作很轻,答案却依旧没有改变:“嗯。必须结。”
谢寻的睫毛颤了颤,眼里的光暗下去一些。他早就知道答案,可每次听到,心口还是像被钝器重击,闷闷的疼痛。
“哦。”他低低应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在被温玦体温烘暖的衣料里,带着浓重的失落,“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随便来找哥了?也不能抱哥,不能亲哥了?沈叙白肯定不乐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他的体型本就比温玦高大一圈,骨架更宽,肌肉结实,此刻他像是试图寻找一个完全包裹住温玦的姿势,手臂环着温玦的腰,身体却开始一点点地试图将温玦往沙发深处挤。
沙发本来是可以坐很多人,但沙发的角落容纳两个成年男性本就勉强,尤其谢寻体型占优。温玦被他挤得不得不向后靠,背脊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谢寻得寸进尺,一条腿曲起,膝盖抵在温玦身侧的沙发面上,然后手臂用力,试图将温玦整个抱起来,挪到自己腿上。
“谢寻。”温玦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恼,伸手抵住他结实紧绷的胸膛,阻止他继续靠近,“别闹。”
“我没闹……”谢寻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委屈,他非但没停,反而就着温玦抵住他的力道,竟然真的将温玦从沙发里半抱半拖地挪动了几分,让温玦侧身陷进他怀里,背脊贴着他灼热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温玦完全被笼罩在谢寻的气息和体温里。谢寻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下巴搁在他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哥,就这样待一会儿,好不好?”谢寻在他耳边低声说,热气拂过耳廓,小心翼翼的祈求,“我不乱动,也不说让你为难的话就抱一会儿。”
温玦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少年的身体炽热得像个小火炉,心跳又快又有力,隔着两层衣物咚咚地敲击着他的背脊。
这种感觉,并不全是讨厌。或许是因为太熟悉,或许是因为谢寻此刻收敛了爪牙,只流露出纯粹的依赖和渴望。
温玦挣扎的力道松了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进身后温暖的怀抱里。他闭上眼,能感觉到谢寻因他这细微的顺从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欣。
“哥……”谢寻的声音染上愉悦,像得到了莫大的奖励,他忍不住侧过头,嘴唇在温玦耳后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上轻轻碰了碰,一触即分,不敢停留太久,只是用脸颊眷恋地蹭着温玦的颈侧和发丝,“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温玦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这点小动作。
谢寻的胆子便又大了一点。他的嘴唇顺着温玦的耳朵慢慢的下滑。
“谢寻。”温玦警告的声音响起,他担心谢寻发现那些痕迹,虽然刚刚调整了一下已经挡住了,但万一被发现了难免要闹一顿。
“唔……”谢寻立刻松口,讨好地用舌尖舔了舔刚才磨过的地方,“哥,我错了没忍住。”
谢寻将手臂收紧将温玦嵌进自己怀里,开始提要求:“哥,那你结婚以后能不能每周至少抽一天时间陪我?就像现在这样,就我们两个。我不去打扰你们的正事。”
温玦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寻的脸颊。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身后少年屏住呼吸的紧张,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寻几乎是立刻将脸重新埋进温玦颈窝,这次蹭得更用力:“哥答应了!说好了就不能反悔!”
温玦被他的喜悦感染。他抬手揉了揉谢寻的头发。
谢寻盯着温玦看了一会儿,脸色也不自觉的浮起红晕的问,“那我现在能亲你吗?”
温玦对于谢寻得寸进尺,顺杆往上爬的能力感到无奈:“不行。”
谢寻的嘴唇停在距离温玦脸颊几厘米的地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他眨了眨眼,黑亮的眸子满是失落:“哦。”
他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沮丧,却并没有退开,反而将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温玦的耳廓,小声嘟囔,“就一下也不行吗?轻轻地,我保证。”
温玦偏头避开他过于靠近的呼吸,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额头上,将他往后推了推:“说了不行。别得寸进尺。”
毕竟他可不想再被沈叙白撞见,让今天的事情变得更复杂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