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挑衅
沈叙白将两枚戒指仔细收好,合上黑色小箱的搭扣。
裴青衍看着那个箱子,他忽然站直身体,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温玦的座椅旁。这个位置离温玦很近,近到不合适出现在阿玦的未婚夫面前。
“尺寸合适就好。”裴青衍的视线落在温玦仍搭在办公桌边缘的左手手指上,那里刚刚才褪下戒指,此刻空无一物,看的人心情好多了。
“说起来,”裴青衍微微俯身,一只手随意地撑在温玦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则伸向那个黑色小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箱盖边缘,动作轻佻,“这戒指戴上了,以后在某些场合,可就得时时戴着,不能再轻易摘下来了。沈特助不,苏少,可得习惯。”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桌前的沈叙白,桃花眼里满是非笑似笑的敌意:“毕竟,戴上了,就是身份,就是责任。对吧?”
沈叙白面对对方的敌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应道:“裴少说得是。”
“只是……”裴青衍话锋一转,指尖离开小箱,转而轻轻点了点温玦面前的办公桌面,发出细微的“笃笃”声,“这戒指能约束的,也就是个名分。有些东西,可不是一枚戒指就能圈住的。”
他说着又将手移到温玦的颈侧,视线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温玦的颈侧,那眼神像带着钩子,暧昧又挑衅,却又在温玦眉头微蹙的瞬间及时收敛,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然而这么明显的动作,沈叙白自然是看到,看到对方亲密的动作,也看到那暧昧的红。
那是什么,他自然知道,他抬眼看向对方,他眼里明晃晃的恶意,沈叙白将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才保持表面的平静。他想干什么,自己也清楚的很,怎么能让对方得逞呢。
沈叙白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望向温玦。
接收到沈叙白的目光,温玦转头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裴青衍。对方撑在他椅背上的手臂,将他笼在了一片阴影里。裴青衍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侵袭着他的感官。
温玦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青衍,你非得这样吗?”
裴青衍轻笑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温玦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阿玦,我只是在提醒我们的新晋未婚夫,有些界限,他最好心里有数。毕竟协议婚姻,各取所需,就别太当真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温玦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温玦能感觉到身后沈叙白的目光骤然变得危险。
温玦偏过头,避开那过于贴近的气息,抬手不轻不重地推开裴青衍的脸,动作虽然不耐烦,却又没用什么力气:“行了,少说两句。青衍,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这话里的意味很明显,别闹了,适可而止。
裴青衍顺势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贴近和低语从未发生。
“好好好,我不说了。”裴青衍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却闪过得逞般的快意,他看到了沈叙白瞬间抿紧的嘴角和青筋暴起的手,这就够了。
毕竟凭什么他能舒舒服服的成为合法的伴侣呢。他达到了目的,又没真的惹恼温玦,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那我就不打扰温董事长处理正事了。”裴青衍拍了拍温玦的肩膀,“桂花酥记得吃,放久了就不脆了。”
他说完,冲沈叙白点了点头,转身迈着闲散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玦和沈叙白两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裴青衍留下的那点若有似无的硝烟味以及温玦无奈的叹息。
沈叙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黑色小箱上,又移到温玦脸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温玦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叙白面前,抓起他那紧握成拳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慢条斯理的说:
“别往心里去。青衍就是那个脾气,嘴上不饶人,其实没什么坏心。他就是心里不太痛快,找我闹闹脾气。”
听到温玦的话,沈叙白的时候又不自觉的收紧,然而被温玦阻止了,他伸出指尖碰了碰沈叙白手心月牙形的掐痕:
“不痛吗?好了,别这样握着了,到时候真的伤到手了,你知道的,他从小在裴家那种环境里长大,心思敏感,有时候做事就喜欢这样试探一下,闹一闹。但他有分寸,不会真做什么。刚才那些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沈叙白看着温玦耐心掰开自己手指的动作,听着他温声解释,胸腔里那股被裴青衍刻意挑起的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了。
没什么坏心?只是闹闹脾气?
那这些痕迹呢?也是闹脾气留下的吗?
在温玦抽回手时,沈叙白忽然反手一握,抓住了温玦那只碰触他掌心伤痕的手。
温玦有些意外地抬眼,对上了沈叙白的目光。
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温玦愣了愣,他放松了被握住的手,没有试图抽回,反而用指尖在沈叙白的手背上轻轻挠了挠:“真生气了?”
沈叙白依旧沉默,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径直伸向了温玦严谨的高领毛衣边缘。
沈叙白的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羊毛织物,微微用力,将领口向下拉开了一些。更多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那些缀在白皙肌肤上的暧昧红痕,或深或浅,从颈侧蔓延至锁骨下方,几乎可以想象,锁骨之下的风景
“这也是闹脾气?”沈叙白看着温玦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个短暂的被允许的亲密称呼被收起,换上了带着距离感的敬称:“温少。”
温玦被他指尖的凉意和那声“温少”刺得一颤。他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颈间那片被拉开的领地,又抬眼看向沈叙白抿紧的嘴角。
两人对峙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温玦忽然轻轻“啧”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懊恼,又理直气壮的撒娇的埋怨。
“我的错。”温玦没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就着沈叙白握住的力道,指尖在他手心里又挠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些,像只不太服气却又自知理亏的猫,“我不该带着这些痕迹,出现在你面前。”
沈叙白的眸光沉了沉,捏着温玦衣领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因为这句避重就轻的道歉,收得更紧了些。柔软的羊毛织物在他指下皱成一团,勒着温玦颈侧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压迫感。
温玦被他勒得微微蹙眉,却没喊疼,只是抬眼睨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水晶灯下泛着微光,那里面有点不满。
“沈叙白,”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压低了些,尾音却拖得有点软,“你弄疼我了。”
沈叙白听到他的话,手指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衣领弹回原处,却留下了更明显的褶皱。他看着温玦白皙皮肤上被自己勒出的淡淡红痕,与那些暧昧的印记交错在一起,心头那团火烧得更加灼痛混乱。
他沉默着,依旧握着温玦的那只手,力道却不知不觉松了些。
温玦感受到他手上松了的力度,他顺势将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叙白紧抿的嘴角,语气里那点埋怨更明显了:“还生气?我都道歉了。”
他微微偏头,将自己的颈侧更完整地暴露在沈叙白眼前:“不然你也留一个?盖掉它们?”
沈叙白的内心炸开惊涛骇浪。他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温玦。
温玦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清澈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仿佛在说:你看,我给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你也出气了,我们也算扯平了。
沈叙白他盯着那片近在咫尺的皮肤,上面布满别人的印记,此刻却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他,去覆盖,去宣告,去发泄他心中翻腾的妒火与不甘。
“……”
沈叙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理智在尖叫,告诉他这是个陷阱,是温玦惯用的搅乱人心的小把戏。可视线却像是被钉在了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碍眼的红痕在灯光下刺目无比,而温玦坦然偏头露出的那截干净颈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恶魔在耳边低语。
他猛地松开一直攥着温玦手腕的那只手,在温玦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弯腰,手臂穿过后膝和背脊,稍一用力身体骤然悬空。温玦手下意识地攀住了沈叙白的肩膀。
沈叙白抱着他,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内侧相连的休息室。温玦在他怀里,因为失重感而微微绷紧了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肩头的西装布料,却没有挣扎,只是抬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叙白紧绷的下颌。
休息室的门被沈叙白用肩膀顶开。
温玦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感觉今天估计又腰疼了。
然后沈叙白抱着温玦走到沙发床边,将温玦放了上去。
沙发床柔软地陷下去,温玦还没坐稳,那条浅灰色的羽绒被就当头罩了下来。
沈叙白抖开被子,不由分说地将温玦从头到脚裹了起来。被子宽大,他将温玦整个人囫囵裹住,只露出一张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眼的脸,和几缕蹭在颊边的黑发。手臂、腰身、腿脚,全被包裹在蓬松柔软的织物里,动弹不得。
温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