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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温玦你可真是个混蛋。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509 2026-08-14 01:58

  舌尖的银钉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温玦的手还停在裴青衍脸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脸颊的温度和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里有挑衅,更有控制不住流露出来的委屈。

  你看,我疼了,但你关心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过分。

  温玦的目光从那枚舌钉移到裴青衍的眼睛。

  “青衍,你最近不太对劲。”

  裴青衍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完全不回应他,舌尖收回,银钉隐入唇齿之间。

  “有吗?”他反问,声音有点哑,带着刻意拉长的慵懒调子,“可能是太忙了。温氏和裴家的合作到了关键阶段,我总得盯紧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温玦听出了底下那点硬邦邦的别扭。

  “不只是忙。”温玦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在躲我。”

  裴青衍的身体一僵,又恢复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语:“我躲你?温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是吗?那为什么发布会前那几天,你一次都没来找我?连电话都没有。”

  “你忙。”裴青衍答得很快,快到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老爷子住院,集团震荡,周振坤刚死,舆论还没平息,我知道你焦头烂额。”

  “所以你觉得,”温玦微微偏头,夕阳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将昳丽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我会嫌你烦?”

  裴青衍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看着温玦,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然后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左耳那枚新耳钉。

  黑色的,小小的,嵌在耳骨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温玦,”裴青衍开口,声音很低,“发布会前那天晚上,我去找你。”

  温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哪天晚上?”

  “你从医院回来那天。”裴青衍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钉,“我本来想跟你说说合作方案最后几个细节,还有想看看你。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我经过客厅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音。”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温玦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伪装般的温柔。

  “你听见什么了?”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青衍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疯,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破罐破摔:

  “我听见你们的谈话。”他说,“我听见了他在撒娇,询问可不可以得到……。”

  吻

  最后一个词含糊在唇齿间,没有说出口。但温玦听懂了。

  两人之间陷入漫长的沉默。

  “所以,”温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就走了。”

  裴青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盈着风流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

  “所以不是你最近不对劲的理由?”温玦又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裴青衍忽然笑出声,笑声有些尖锐。

  “不然呢?”他的声音绷得很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玦,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对劲?”

  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沿:“我是不是应该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和你缠绵。我已经很努力装的平静了,因为你最近压力很大,事情实在太多,我不想在这种时候拿我的情绪让你烦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还是我应该推开那扇门,走进去,笑着问一句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温玦沉默地看着他。

  裴青衍看着温玦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他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抹了把脸。

  “算了。”他说,声音疲惫极了,“你就当我昏了头。”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差点把文件夹碰到地上。但他没有去捡,只是胡乱把外套搭在臂弯,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没有回头。

  “温玦,”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可真是个混蛋。”

  明明指责的是温玦,听起来却是他要哭了。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

  等一个反驳,等一句解释,哪怕是一个虚伪的安慰。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

  裴青衍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舌钉的异物感,每一次吞咽、每一次说话,都在提醒他这个东西的存在。

  “舌钉我留着。”他说,声音很轻,“就当提醒自己有些事,别太当真,合作的事情,我会继续跟进的,不会耽误。”

  裴青衍走后,温玦在办公室里呆呆坐了好一会儿。

  混蛋。

  也许吧。

  裴青衍想要什么?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不是更进一步的暧昧,不是偶尔失控的吻,甚至不是那具皮囊的短暂欢愉。

  裴青衍要的,是特殊,是能被明确划分出来的一块“不同”。

  他想要温玦对他,至少有那么一点,是真的。

  不是全然的算计,不是纯粹的利用,不是游刃有余的周旋和恰到好处的安抚。

  温玦给不了。

  或者说他不敢给。

  一旦给出,他不确定自己的情感会不会也因此而失控,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

  其实他可以像以往一样安抚欺骗,可是看到对方的眼泪时,突然又不想了。

  他们好歹曾经是真心爱着对方的朋友,完全给不出真心的人,拿着别人的真心是卑劣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永远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纠缠下去。

  裴青衍说得对,他该放过他。

  哪怕这意味着,自己身边可能少了一个助力。

  温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裴青衍说得对,这东西就该留着,当个提醒。提醒自己,有些东西,碰了会疼,贪了会疯,求而不得最是折磨。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裴青衍,那时候确实是纯粹的善意。

  后来呢?

  后来利用成了习惯,暧昧成了手段,曾经的友谊啊,善意啊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温玦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闷滞感并未减轻。

  助理的消息发过来,说已经把沈叙白接到公寓。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二十分。

  沈叙白。

  他今天出院。自己答应过,尽量赶回去见他。

  门铃响起时,沈叙白刚将最后一摞书放进书架。

  他穿过空旷的客厅,从猫眼里看到那张昳丽却掩不住疲惫的脸。

  门开了。

  温玦站在门外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手里拎着一个小的礼品盒,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

  “看来我来得正好。”温玦的目光扫过沈叙白身后还略显空旷的客厅,“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叙白侧身让他进来:“基本好了。其实不用专门跑一趟。”

  温玦没接话,只是很自然地将手里的丝绒盒递过去:“乔迁礼物。袖扣找回来了,我让人重新清洗抛光过。”

  沈叙白接过盒子,指尖擦过温玦微凉的皮肤。他没立刻打开,只是看着温玦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中央那片唯一铺了地毯的区域,那里扔着几个懒人沙发和靠垫。

  温玦在其中一只豆袋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陷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

  沈叙白跟过去,在他对面的垫子上坐下。他没打开礼物,只是将盒子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温玦脸上。

  “很累?”他问。

  温玦睁开眼,嘴角弯了弯:“有点。刚结束和裴家的最后一次对接会。”

  他没提具体内容,但沈叙白能从他的神情里读出未尽的意味。他也没追问,只是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水和茶。”

  “水就好。”

  沈叙白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温玦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温玦的手很凉,沈叙白皱了下眉。

  “暖气还没调好?”他问。

  “刚开,温度还没上来。”温玦捧着玻璃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上他的睫毛。他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沈叙白膝上的丝绒盒,“不打开看看?”

  沈叙白这才拿起盒子。打开时,铰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对深蓝宝石袖扣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里上,在客厅顶灯下流转着暗涌般的光泽。铂金边缘被重新抛光过,闪着冷冽而精致的光。

  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甚至更亮了一些。

  “喜欢吗?”温玦问,声音有些轻。

  沈叙白拿起其中一枚,指腹摩挲着宝石光滑的切面。“很喜欢。”他顿了顿,“谢谢。”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温玦放下水杯,身体往豆袋沙发里又陷了陷,整个人显得放松了些,“这公寓你还满意吗?离公司和学校都不远,安保系统也是最顶级的。”

  “很好。”沈叙白说,“比我想象的好太多。”

  “那就好。”温玦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睡一会儿……二十分钟后叫醒我……”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沈叙白坐在原地,看着温玦在豆袋沙发里蜷缩起来的睡姿,暖黄的光晕勾勒出温玦侧脸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因为放松而微微抿着的唇瓣颜色很淡。

  他看起来累极了。

  沈叙白轻轻放下袖扣盒子,起身走到温玦身边,单膝跪在地毯上。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温玦额前几厘米处,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一缕垂落在他眼角的碎发。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温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脸颊蹭进柔软的沙发面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沈叙白没有叫醒他。

  又过了十分钟,温玦自己醒了过来。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地聚焦,最后落在沈叙白脸上。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半小时。”沈叙白说。

  温玦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不是说二十分钟就叫醒我吗?”

  “你看起来很累。”沈叙白答得简单,伸手将水杯递过去,“再喝点水。”

  温玦接过杯子,水温已经凉了一些,但他还是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时,他注意到沈叙白单膝跪在地上

  “地上凉,身体刚好就不要着凉了。”温玦说着,往豆袋沙发里挪了挪,让出一小块位置,“坐这儿。”

  沙发很小,两个成年男性坐在一起必然拥挤。沈叙白犹豫了一瞬,还是在温玦身边坐下。他们的肩膀挨在一起,大腿外侧贴着大腿外侧,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口传来微弱的气流声。落地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个暖黄色的小世界里,与窗外渐沉的夜色隔绝。

  “沈叙白。”温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你那天在病房里说的话,”温玦侧过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是真的吗?”

  沈叙白知道他在问什么。问的是车祸醒来后,他说“如果是为了你,就值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玦微凉的手背,然后缓缓覆上去,将他的手拢进自己掌心。

  “我从来不对你说假话。”沈叙白说,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以前是,以后也是。”

  温玦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你可真是个傻子。”温玦说。

  裴:只要你安慰我,骗我,我就听。

  温温:我应该放过他,不要利用。

  裴:[裂开]

  虽然温温一次就谈了两个,但是对恋爱确实是半开窍的状态,纯粹是用习惯、美貌和暧昧手段糊弄过去了。所以说是谈恋爱,倒不如说一半是利用,一半是在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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