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得寸进尺
裴青衍被他这直接的点破弄得心头一悸,环在温玦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点自嘲又混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闷闷地从胸腔震出,传递到温玦身上。
“吃醋?”裴青衍仰起头,下巴几乎要蹭到温玦的锁骨,“我哪敢啊。谁不知道我们顾少跟您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分?我不过是后来者,能挤进你们的小圈子,已经是沾了阿玦你的光了,哪里还敢吃味?”
这话听着谦卑,实则字字句句都冒着酸气,连带着那在他腰间不轻不重摩挲的手,都带着幽怨的控诉。
温玦被他这副酸溜溜又不敢明着发作的模样逗得想笑。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裴青衍腿上靠得更舒服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铮的性子,我要是不给个面子,他能闷个好几月不说话。”
“我知道。”裴青衍抬起头,下巴依旧抵在温玦
肩头,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真似假的委屈,“但他对你不一样从小到大,他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对你,总是格外有耐心。”
“行啦,能怎么样?只是普通的晚宴而已。订了兰亭的位置,菜没吃几口,话也没说几句,自己倒是别扭了一晚上。”
裴青衍闻言,轻哼一声,下巴在温玦肩头蹭了蹭,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能凝成实质:“兰亭啊,听说那位主厨的菜单,排期都到三个月后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约上的。我们顾少为了这顿饭,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指也在温玦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温玦被他这醋劲儿逗乐,抬手就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少在这儿拐弯抹角。”温玦睨他一眼,眼底却带着浅淡的笑意,“阿铮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那是拉不下脸,找个由头缓和一下前几天发烧时的尴尬。一顿饭而已,瞧把你酸的。”
裴青衍被敲得“嘶”了一声,却也没躲,反而顺势捉住温玦那只行凶的手,拉到唇边,惩罚似的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酸怎么了?”他理直气壮,眼神幽怨,“他顾铮能光明正大地约你吃饭,能从小陪在你身边,我连酸一下都不行?”
温玦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行,怎么不行?我们裴少想怎么酸就怎么酸。”
他顿了顿,调侃道,“不过,酸太多伤身。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裴青衍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失笑,将脸埋进温玦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气息,闷声道:“阿玦,你就知道怎么治我。”
温玦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和细微的痒意,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轻轻环住裴青衍的脖子。
“不是治你,是跟你讲道理。”
“跟吃醋的人讲道理?”裴青衍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点委屈,“阿玦,你讲讲良心,这有用吗?”
温玦与他对视,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干。
他不得不承认,裴青衍确实擅长示弱,不同于谢寻对他示弱带着孩子气,裴青衍在他面前的示弱往往带着点勾/引的意味,尤其是当裴青衍刻意放软姿态,带着点祈求意味望着你的时候,很难让人硬起心肠。
“那你想怎么样?”温玦放软了声音,指尖从他发梢滑到耳廓,轻轻捏了捏那枚冰冷的银色耳钉,“嗯?”
裴青衍被他这近乎纵容的语气和动作弄得心头一颤,热血上涌。他环在温玦腰间的手臂收紧,将两人之间本就不剩多少的距离彻底消除,身体紧密相贴。
“我想……”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唇/瓣几乎要贴上温玦的耳垂,“要一点实际的补偿。”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最敏感的地带,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温玦的身体不由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有躲闪,只是侧过脸,鼻尖几乎与裴青衍的相抵。
“刚才不是已经给了你承诺?”温玦的睫毛低垂,目光落在裴青衍近在咫尺的唇上。
“不够。”裴青衍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灼热得像要将人融化,“画出来的饼,只能看不能吃,熬不到校庆那天,我就要馋死了。”
他说着,空闲的那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到了温玦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那一小片紧实柔韧的皮肤,带着明目张胆的暗示。
“阿玦,”裴青衍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最缠绵的情话,“先给点定金,好不好?”
温玦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裴青衍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的欲/望。那里面有贪/婪,有渴求,却唯独没有令他反感的算计或虚伪。
或许是因为此刻气氛正好,又或许只是因为他自己也被这暧昧的氛围撩动了一丝心弦。
温玦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无可奈何又带着点纵容。
他没有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微微偏过头,主动将唇贴上了裴青衍那双带着欲/望的桃花眼。
这是一个极轻的吻,如同蝴蝶掠过水面,一触即分。
唇下的眼皮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裴青衍整个人都僵住了,环在温玦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温玦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他没想到温玦会主动,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纯情又带着无限遐想的吻。
温玦退开少许,看着裴青衍骤然睁大的、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定金。”他轻声说,气息拂过裴青衍微微发烫的脸颊,“够了吗?”
裴青衍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温玦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不够……”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随即猛地抬头,吻住了温玦那双总是吐/出让他又爱又恨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般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与掠夺。裴青衍的手掌牢牢扣住温玦的后脑,不让他有丝毫退避的可能,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纠缠吮吸,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种要将人吞噬的激烈。
温玦起初有些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纵容地回应了这个吻。他的手指插/入裴青衍脑后的发丝间,指尖陷入柔软的发根,像无声的鼓励。
书房里只剩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的亲密与旖旎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温玦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微微偏头躲开这个过于漫长的吻时,裴青衍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
“这下勉强够本。”裴青衍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满足,桃花眼里水光迷离。
温玦的气息也有些紊乱,微微张着嘴喘息,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琥珀色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洇开一抹诱/人的薄红,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湿/漉漉地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原本淡色的唇/瓣被蹂/躏得殷红微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开启着,仿佛还在无声地邀请。
他没好气地瞪了裴青衍一眼,可那眼神因眸中水光而显得波光潋滟,非但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在娇嗔,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被狠狠疼爱过的风情。
“得寸进尺。”
这四个字从他微肿的唇间吐/出,带着点沙哑的喘息,与其说是斥责,倒不如说是另类的调/情,撩得裴青衍心头刚平息下去的火焰又蠢蠢欲动。
裴青衍喉结滚动,目光地流连在温玦此刻动情的美貌上,低笑出声,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温玦的鼻尖,“还不是阿玦你纵容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满足,还有明晃晃的得意。
他看着温玦此刻难得一见的因他而起的迷乱模样,只觉得之前所有的酸意和不安都被抚平了。
温玦被他蹭得有些痒,微微偏头想躲,却被裴青衍捧住了脸颊。
温玦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些许生理性的湿润。他并没有真的挣扎,只是任由裴青衍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抚过他微烫的眼尾,那动作带着无限的珍视和一种近乎痴迷的流连。
阳光透过窗户,为温玦染着薄红的侧脸和微肿的唇/瓣镀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他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润色过的名画,每一笔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艳色与慵懒。
这种介于清冷与妖冶之间的反差以及那份因他而起的肉眼可见的动情证据,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让裴青衍心神俱醉。
裴青衍的拇指最终停留在温玦的下/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轮廓,眼神幽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我好像更等不及到校庆之后了。”
温玦感受着唇上传来的、带着薄茧的摩挲,那轻微的粗糙感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他掀起眼帘,水光潋滟的眸子斜睨了裴青衍一眼,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无声地谴责着他的贪得无厌,却又因那未褪的情潮而显得像是在欲拒还迎。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启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裴青衍停留在他唇畔的指尖。
细微的刺痛伴随着温软湿滑的触感传来,让裴青衍呼吸一窒。
温玦却已松开了齿关,顺势推开了他一些,从裴青衍的腿上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窗户,光影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柔韧的轮廓,他抬手,用指尖随意地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额发,动作间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的性感。
“贪得无厌。”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衣领,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淡然,只是那眼尾的薄红和微肿的唇,依旧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裴青衍看着他整理衣领的动作,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似乎还残留着情动时的薄红,眼神愈发幽暗。
温玦却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靠墙的酒柜。他拉开下层一个小巧的嵌入式冰柜,取出几块冰块,又从上层抽屉里拿出一块备用着的干净软布,利落地将冰块包裹其中,做了一个简易的冰敷袋。
他这才转身,背靠着冰凉的酒柜,微微仰头,将那包裹着冰块的手帕轻轻敷在了自己微微红肿的唇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刺/激着敏感的唇部皮肤,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和凉意,驱散了那份不正常的灼热和肿/胀感。温玦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长睫微颤,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裴青衍看着他这副模样,既觉得诱/人,又有点心疼,忍不住站起身想靠近:“轻点敷。”
“站着别动。”温玦的声音从手帕后传来,带着点含混不清,他抬起眼帘,眸光斜睨过去,落在裴青衍同样略显凌乱的衣衫和那色泽也变得有些深重的唇上,“你也收拾一下自己。难不成想这样出去?”
青衍闻言,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微敞的领口和可能也留下了些许痕迹的脖颈,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他慢条斯理整理衬衫,又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头发。
期间,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温玦。看着温玦靠在酒柜上,仰着头露出优美脆弱的脖颈线条,看着那冰冷的布料下隐约可见被自己狠狠疼爱过的唇形,看着他不时因冰块的刺/激而轻轻蹙起的眉头每一种情态都让他心痒难耐。
过了一会儿,温玦感觉差不多了,才将手帕拿开,随手丢进一旁专用于丢弃杂物的篓子里。他走到酒柜玻璃模糊的倒影前仔细看了看,唇上的红肿果然消退了不少,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出些许异样,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明显得引人遐想了。
看着镜子中和往常差不多的样子,他才转头和裴青衍说:“差不多了,我先出去,别忘了正事。”
“阿玦的任务当然谨记于心。”裴青衍微微颔首,笑容依旧。
温玦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客厅的光线和音乐声重新涌入。
接下来我们小裴就要兢兢业业的给温温打工去了[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