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校庆前夕
沈叙白的呼吸骤然加重,胸膛在温玦的掌心下剧烈起伏,那灼热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几乎要烫伤温玦微凉的指尖。
他眼中翻滚的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一头被禁锢的凶兽,渴望着挣脱枷锁,将眼前这轮清冷又诱人的月光彻底吞噬。
沈叙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紧紧盯着温玦,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我会证明我的价值,无论您想要什么。”
温玦欣赏着他这副被欲望和忠诚灼烧的模样,指尖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痒意。
“很好。”温玦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缓缓直起身,重新拉开了那点危险的距离,指尖也离开了沈叙白的胸膛。
“那么,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这位新任的学生会长,展现出你的价值。”
沈叙白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仰头望着他,眼神专注,像最虔诚的信徒等待着神谕。
“校庆。”温玦轻轻吐出两个字,姿态慵懒地靠回椅背,重新端起了那杯微凉的茶,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诱惑气息的人不是他。
“斯洛特学院的校庆,历来是展示学生会能力的重要舞台,也是各方势力观察未来人才的窗口。今年的校庆马上就要到了,我要你把它办得漂亮,办得让人无话可说。”
他的目光落在沈叙白身上,“这是你站稳脚跟的第一步,也是你向我证明,你拥有处理更复杂事务能力的入门券。让我看到,你能调动多少资源,平衡多少关系,解决多少问题。如果你的能力仅止于赢得一场选举,那么后续的一切,都免谈。”
沈叙白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校庆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他能否真正坐稳会长的位置,更关系到他在温玦心中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一场考核。
“我明白。”沈叙白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底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我会让这次的校庆,成为斯洛特历史上最出色的一届。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拭目以待。”温玦浅浅啜了一口茶。
他放下茶杯,才抛出了那个真正的诱饵,目光带着深意看向沈叙白。
“开春的时候,温氏集团会启动新一轮的校园招聘计划。斯洛特学院,是重点目标之一。”他微微停顿,观察着沈叙白的反应,“届时,会有一些特殊的岗位和项目,需要提前物色和考察合适的人选。温氏的规矩,向来是能者居之。”
他没有明说,但眼神已经传递了全部信息:校庆就是你的能力证明。证明了你才有资格提前接触、甚至参与到温氏内部的事务中来,否则,一切免谈。
对于温玦来说,沈叙白即使不进公司,也可以接触到内部材料,但是这毕竟是越过了程序的,一旦追究起来,不免有些麻烦,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自找麻烦。但如果按部就班,要么就是时间太晚,要么就是职位太低,实在难以帮上什么忙,如果自己特意提拔,既影响公平也影响威严。
但如果沈叙白把这次校庆办好,以他唯一优等生贵学生会会长的名头加上能力。他就有办法说服的董事会让他担任重要职位。
沈叙白感觉自己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比刚才被欲望灼烧时更加滚烫。
“我会用校庆的成功,换取踏入温氏门槛的资格。”沈叙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向您证明,我值得您投入更多的关注。”
温玦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野心、冷静与极度渴望证明自己的光芒,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压力与动力并存,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能。
“记住你今天的话。”温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沈叙白,阳光从他身后掠过,在他昳丽的轮廓上镀了层金边,光影分割间,他的表情在沈叙白眼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清晰映着对方孤注一掷的影子。
他没有让沈叙白起来,也没有再给予任何触碰或更进一步的指示。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校庆之前,用结果来跟我说话。”
说完,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外套,径直走向茶室门口,没有再看沈叙白一眼。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茶室内,只剩下沈叙白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温玦身上清冽的冷香以及那杯龙井淡淡的余韵。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刚才被温玦触碰过的唇瓣和胸膛,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
温玦独自走在回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脚下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沈叙白唇瓣时的微凉以及那人胸膛下隔着衣料传来的、如同岩浆般灼热而剧烈的心跳。
“骑士……”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温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空间密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松地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右手的手指。
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坚毅骨骼下,蓬勃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的生命力。还有沈叙白仰头看他时,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的、混合着野心与忠诚的火焰。
温玦并不在意他的野心和或冒犯的想象,他早就习惯于众人对他的痴迷,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沈叙白确实很有能力,给有能力的追随者一些奖励有何不可呢?
指尖的摩挲停顿下来。温玦的眼眸重新变回一片沉静的琥珀色。
当轿车平稳地停在A1宿舍楼下时,温玦推门下车,神情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与疏离。
他步入顶楼,推开厚重的门扉。室内的音乐声与说话声瞬间涌入耳中。
裴青衍依旧是他那副标志性的慵懒姿态,陷在客厅主位的沙发里,像是没骨头一般。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丝绒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和那只从不离身的银色腕表。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正漫不经心地听着谢寻说话。
谢寻则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张设计草图。三七趴在他身边,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爪子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哥!”谢寻第一个发现温玦回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撒了星星。他立刻就想站起来,却被三七庞大的身躯绊了一下,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裴青衍的目光也随之投来,那双桃花眼里漾起笑意,像春水泛波。
他的视线在温玦身上流转,从微乱的发梢到略显松散的领口,最后定格在温玦那双的琥珀色眼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回来了?”
他声音带着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勾人心魄。
温玦脱下外套,动作自然地挂在玄关衣架。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异常,走向客厅,“在聊什么?”
“校庆的舞台设计!”谢寻献宝似的举起一张图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哥你看这个星空顶的设计,是不是超棒!到时候灯光打下来,肯定特别梦幻!”
裴青衍轻笑一声,指尖的香烟转了个圈:“阿寻从他们班确定了主题就念叨到现在,非要拉着我和阿铮给他参谋参谋,说是要给你展现一个超完美的表演。”
他刻意停顿,微微拖长了语调,“哎,可惜阿铮那个没耐心的,接了通电话就有事先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当苦力,听我们小阿寻畅想星空呢。”
谢寻立刻不服气地瞪了裴青衍一眼,转而眼巴巴地望着温玦,寻求认同:“我这不是想给哥呈现最完美的表演吗?”
温玦走到沙发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就着站姿,微微弯腰看向谢寻手中的图纸。这个姿势让他离谢寻极近,发丝几乎要蹭到少年柔软的脸颊。
谢寻瞬间屏住了呼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拿着图纸的手僵在半空,只会眼巴巴地望着温玦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接过谢寻递来的图纸,目光落在那些线条和标注上,“星空顶的想法确实很梦幻,搭配上戏剧表演确实会非常特别,我们阿寻很有想法。”
他的夸奖让谢寻的眼睛更亮了几分,带着被认可的满足和骄傲。
裴青衍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眸色微沉。
他放下把玩的香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抱怨,目光却黏在温玦身上:“阿玦,幸好你早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耳朵都要被我们小阿寻念叨出茧子了。我这可怜的听众,连点实质性的慰劳都没有,还要被嫌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呀。”
说着又呜呜的趴在温玦肩膀上假哭了起来。
“你乱说,我哪有念叨八百遍。我只是很上心而已,而且……而且你自己班的节目不也还没定下来吗?还好意思说我!”
裴青衍被戳到“痛处”,也不恼,反而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和温玦共同所在的班级。
他微微坐直了些,看向温玦,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班啊还在几个方案里纠结。不过,我倒是挺看好那个双人探戈的提议。”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钩子,意有所指地扫过温玦,“旋律性感,动作张力十足,很适合在庆典上点燃气氛。而且,对舞伴之间的默契要求很高。”
他的目光在温玦身上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谢寻一听“双人探戈”,又看到裴青衍那毫不掩饰的、盯着他哥的眼神,立刻警觉起来,“探戈有什么好的!节奏那么快,万一摔倒怎么办,而且这是舞台表演,就两个人在台上跳有什么意思。”
他嘟囔着,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抱着温玦胳膊的手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把哥从“危险”的探戈提议中拉回来。
温玦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地“夹击”,一个暗送秋波,一个紧抱不放,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眉心。
他轻轻拍了拍谢寻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看向裴青衍,带着惯有的笑意:“探戈是不错,很有表现力。不过最终定什么节目,还是得看班委和大部分同学的意见,选出最能代表班级整体水平的方案才好。”
学校的体制有点像高中和大学的结合版,为什么没写高中,因为还未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