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够了!」积压在司徒华心底的怒火,在这一瞬如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司徒华猛地一脚踹开房门,门板「砰」地弹开,把上官父母吓了一跳。「哎呦喂,你这是干什么啊,轩儿!」司徒华眼神冰冷,仿若寒潭。「芸函心固然重要,可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你们身为阿玉的爹娘,就没察觉到她不见了吗!」母亲原本紧蹙的眉头,在听到这话后缓缓松开,不屑地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个时辰,那丫头估计在屋里睡大觉呢。「也不知道她爷爷怎么教的,大字不识一个,还不懂一点礼节,真是丢尽了我上官家的脸。」她嘴里嘟嘟囔囔,满是嫌弃与埋怨。司徒华重()
复着她的话,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阿玉,大字不识一个?」「你们但凡多在阿玉身上用点心,就不会说出这般愚蠢至极的话!」没等上官父母开口反问,司徒华便将上官玉留下的日记,重重地塞进他们手中,一字一顿道:「你们眼中那个一无是处、笨头笨脑的女儿,实则心思聪慧。她不仅听得懂西域胡语,还运用起来相当娴熟!」父亲一边听着,一边连连摆手,满脸的不相信。「这绝无可能,她自幼跟着我爹在西北那穷苦之地生活,去哪儿读书识字?「又哪来的先生教导?「我们知道你心里有阿玉,但也不能因此就辜负了函心啊。「她年纪轻轻就()
没了丈夫,如今好容易成婚,你却逃婚,让她往后可怎么活啊。」「怎么会?」这突兀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只见母亲满脸不可置信,仍保持着捧着日记的姿势,呆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父亲冷哼一声,说道:「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上面写了什么?瞧你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说着,他弯腰将日记捡起,随意地翻阅起来。一张张纸页在眼前翻过,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直到看到夹在日记中的那张纸,他彻底愣住,呆若木鸡。上面正是上官玉留给他们的最后留言。父亲匆匆扫了一眼内容,目光却在那用多种番邦语言书写的「既然你们不爱我,那我以后也决定()
不再爱你们了」这句话上,久久停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前,他在任职之处见过手写的西域胡语文书,当时便觉得那已属上乘之作。可如今,看到日记上这刚劲有力、笔锋凌厉的字迹,他大为震撼。短暂的失神后,他下意识地否认道:「这能是阿玉写的?怕不是她照着什么文书临摹的吧……」说到这儿,他又不禁想起之前那封跟随名师学习锻造兵器的推荐信。之前,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上官玉爷爷给她留的后路,靠老脸安排的。难不成,是那位名师亲自来寻她的?他们都忘了,跟随名师锻造兵器的机会,是何等的珍贵难得。在上官玉坐牢期间,父亲不过送了两坛美酒()
,竟硬生生将这个名额保留了三年。不是三天,而是足足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之前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面对质问,司徒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上官父母的脸色变得铁青。后悔的情绪,在他们眼底肆意蔓延。上官父母此刻再也顾不上逼迫司徒华娶芸函心的事,毫不犹豫地转身,心急如焚地去寻找他们的女儿上官玉。然而,走了就是走了。上官玉看似温婉柔顺,实则性子倔强,一旦决定,便绝不回头。司徒华遥遥望向天边,这一次,他或许真的错过了与上官玉今生再次相见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