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徒华说出婚事暂且延后的那一刻,我内心出奇地平静,对他再也没有了一丝期待。好在我勇敢地选择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再过不久,我便会离开这个满是伤痛的地方。前往大西北,继承爷爷未竟的火器制造事业,从此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阿玉,你别多想,我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只是如今函心精神状况不佳,实在不宜刺激她。」司徒华见我不吵不闹,这般冷静的模样,莫名让他心中发慌,忍不住开口解释。我收回落在院外梨树的目光,突然问道()
:「你还记得十五岁那年,在梨树下,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司徒华脸色微变,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眸中划过一丝愧疚。他刚要开口,母亲却泪眼汪汪地匆匆上前,说道:「轩儿啊,你快些去看看,函心又在寻死觅活了!」司徒华眉头紧皱,瞬间将我抛诸脑后,转身便冲向马车。望着远去的马车,我转身回到房间,那狭小的杂物间,实在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早已烧掉了司徒华送我的礼物。如今除了几件破旧单薄的衣裳,好像除了自己这条命,父母未曾给予我任()
何东西。我所拥有的一切,统统让给了芸函心。闲暇之时,我并未荒废光阴。一方面重新研习爷爷曾经传授给我的知识,另一方面坚持锻炼身体。既然决心肩负起爷爷的遗愿,去军器司闯荡一番。未来势必会面临诸多危险,我必须做好准备。这天,我正在院子里锻炼,虽然满身是汗,却精神抖擞。我剪掉了长发,曾经司徒华说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于是我特意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如今,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剪掉长发后的我,仿佛脱胎换骨,眉()
眼间透着清冷之气。以至于司徒华带着芸函心回到家时,竟一时没敢认我。听到开门声,我抬头望去,只见父母和司徒华簇拥着芸函心,有说有笑地走进院子。芸函心整个人紧紧挨着司徒华,双手相握,关系显得极为亲昵。父母在一旁佯装未见,甚至还隐隐有乐见其成之意。司徒华起初并未拒绝,直到感受到我投去的目光。才如梦初醒,急忙想要推开芸函心。芸函心眼眶瞬间泛红,娇嗔道:「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司徒华神色尴尬,无奈之下,只得任由()
芸函心继续依偎着他。芸函心走进家门,路过我时,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挑衅与嘲讽。而我始终神色平静,仿若这四人的种种举动都与我毫无干系,自顾自地继续锻炼起来。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了,我锻炼完毕,长舒一口气。凛冽的寒风吹来,让我的心胸愈发开阔。「这是何物?制作兵器的图纸?」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疑惑的惊呼,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睁开眼,只见司徒华正紧握着一张图纸,用力到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