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端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父亲和母亲一改昨日的漠不关心,满脸温柔地拉住我的手,嘘寒问暖起来。若是往昔,我定会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被这个家接纳了。可如今,历经沧桑的我,心中唯有阵阵寒意。淡淡地开口问道:「爹娘,有何事要与我说?」被我直接点破,他们也不再遮掩。父亲率先开口:「阿玉啊,三年前你不是得了跟随名师学锻造兵器的推荐信嘛。「你如今坐了三年牢,再去,旁人不得戳咱们脊梁骨?「现在你爹我费了好大的劲,用关系保住了这个名额,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这银钱不是?」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一旁满怀期待的芸函心身上。反问道:「母亲,您有何安排?」母亲轻抚着我的手,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就让函心代替你去吧。她爹娘皆是学识渊()
博之人,将她教养得极好。「为娘实在不忍见这般人才被埋没。「你自幼随你爷爷在乡野生活,粗茶淡饭惯了。「阿玉,你知道的,我和你爹最疼你了,断不会害你。」尽管早已料到答案,可当亲耳听到母亲说出这番话时。我的心仍像被重锤击中,一阵抽痛。我满心疑惑,很想问个究竟。为何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却如此偏袒芸函心?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背上一生的污点去坐牢,也要保全芸函心!在那暗无天日的三年牢狱时光里,他们甚至未曾踏入狱中探望过我一次,连我出狱的日子都浑然不知。若这也算是爱,那我上官玉实在无福消受。我长睫轻垂,掩去眼底复杂的神色,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我不让。」我的话音刚落,父亲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整桌饭菜瞬间被掀飞,碗碟碎裂一地,滚烫的热粥尽数泼洒在()
我的身上。裸露在外的双手瞬间红肿一片。父亲怒目圆睁,手指戳着我的脑门,大声怒吼道:「要不是为了救你,函心的丈夫能早早丢了性命吗?「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你这良心都喂了狗!「真不知那十五年,你跟着你爷爷都学了些什么!」母亲赶忙上前,安抚住盛怒的父亲。强忍着怒气,用西域胡语低声咒骂道:「这没心肝的东西,当年还不如让她淹死在那臭水沟里,也省得函心这些年受苦!」而处在这场风波中心的芸函心,此时正拿着丝帕,佯装柔弱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哭哭啼啼地说道:「都怪我命不好,当年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说罢,她作势冲了出去,一副寻死觅活的模样,谁都拦不住。但我比谁都清楚她的真实面目,她怎会真的想死。果不其然,她刚跑到门口,便一头撞进了司徒华的怀里。司徒华满()
脸怜惜,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待她情绪彻底平复后,才将目光冷冷地转向我。他语气冰冷,森然说道:「阿玉,在牢里关了三年,你怎么还没改好?还是这般自私自利。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坐过牢的人,那名师凭什么还会收你?你不把这机会让给函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这一番看似大义凛然的话,却将我贬得一文不值。仿佛我生来便低人一等,活该受尽苦难,任人欺凌。一句质问在我喉间翻涌,几乎要脱口而出:【到底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我本有着大好前程,到底是为了谁才进的监狱,又是替谁遭受了这三年牢狱之苦?!】然而,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心声。我不过微微皱了下眉,下一秒,母亲那重重的巴掌便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将我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彻底深埋心底。母亲双眼通红,恶狠()
狠地说道:「今日,你若不把这机会让给函心,就给我滚出上官家!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还是芸函心假惺惺地走上前,抱住母亲。哭喊道:「我不要了,我这种命贱之人,本就该死,省得让大家为我操心!」司徒华上前半步,挡在芸函心和母亲身前,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说道:「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当年函心的丈夫为了救你丢了性命,函心从此便患上了失心疯,几次抱着孩子想要投河自尽,若不是我们发现得及时,她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明白吗!」「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这一连串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而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将我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浇灭。「只要你把机会让给函心,我立刻与你成婚,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