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上官玉便在爷爷上官忠的膝下长大。直至五年前,爷爷与世长辞,我才不得不回到上官家。却未曾料到,归途中遭遇意外,我不慎落入山贼手中,险些被杀害。是芸函心的丈夫将我救起。然而,他因为我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惨死在了冰冷的刀下。他的遗孀芸函心,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几度想要自缢追随丈夫而去。司徒华彼时将她救下。抱在怀中轻声安抚,沉稳说道:「他身为大楚的将士,英勇救人,朝廷自会铭记他的功绩!」「你放心,我定会替他照顾好你。」考虑到家中皆是男丁,诸多不便,芸函心便在我们家安顿下来。回到上官家后,我对她丈夫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将家中一切好的都让()
与她。可如今,我却落得这般田地。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我回过神,打开房门,一个身影猛地扑入我的怀中。芸函心眼眶泛红,泣不成声。「阿玉,你受苦了,都是姐姐的不是。「放心,如今你归家了,我们定会好好补偿你。」母亲听闻,眼眶也跟着红了。她轻拥着芸函心,温言安慰:「这不是你的错,阿玉入狱,那是在还救命之恩,积善德呢。」紧接着,母亲用西域胡语低声道:「她不替你去坐牢,还有谁去?「这野地里长大的丫头,骨子里就透着叛逆。「你瞧瞧她刚回上官家那两年,处处挤兑你。「就该送她进去,关上三年好好长长记性。」父亲也跟着拍了拍芸函心的肩膀,用西域胡语()
附和:「孩子,这是她的命,她欠你的。」年仅五岁的小逸,在一旁拍着手,大声叫嚷着:「坏女人,滚出去!」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耳中的司徒华,不禁微微皱眉,生怕我伤心。连忙解释:「阿玉,你别往心里去……」可当他抬眸,对上我一脸懵懂的神情,试探着用西域胡语说了一句。见我毫无反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芸函心用胡语向司徒华解释道:「听闻阿玉自幼随上官老爷子在西北那苦寒之地生活。「那儿连温饱都是难题,轩哥,她肯定听不懂胡语的。」听到这话,父亲和母亲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我只作未见,静静站在原地,瞧着他们一家人粉墨登场。他们口中那个不识字的乡野()
丫头上官玉,实则精通西域胡语。自幼,我随爷爷走南闯北,对于西域胡语,乃至西洋传来的言语,都略通一二。若在我刚回上官家的那两年,父亲和母亲能多花些心思在我身上,又怎会认定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念及此处,我的心口划过一抹忧伤,仿若一道深邃的深渊,正张着血盆大口,欲将我吞噬。芸函心达到目的后,假意安慰了我几句,便挽着司徒华的手臂,娇声说头晕,要回去休息。一听她身体不适,一家人顿时如临大敌。全然不顾在寒风中伫立许久的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芸函心往屋内走去。司徒华轻轻挣开芸函心的手,走到我身旁,拉住我的手,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在想什么呢,想得()
这般入神。此处寒冷,我们先进去吧。」我还未来得及回应,一声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小逸跑过来,拉住司徒华的衣角。「爹爹,娘亲不舒服,你快和我去看看娘亲。」爹爹?他和芸函心……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手脚瞬间变得麻木冰凉。司徒华见状,急忙解释:「阿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知道,小逸没了爹爹,整日哭闹着要爹爹。「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陈哥唯一的血脉这般,所以……阿玉,你能理解我的,对吧?」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罢了,没关系的。我轻抚着单薄衣衫下新旧交错的伤痕,一滴泪悄然滑落,滴落在地。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