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在发抖，“……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曾健不是死了吗？”林泉倾身上前，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廓，“你不就是陈家和送给我的美人计吗？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血液逆流，我忽然发现，我根本没办法应对这样的状况。林泉掐住我的腰，我旋即颤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何桃霜。”他轻轻喊我的名字，像是梦呓，“欺骗我，很好玩？老子这半个月真心真意对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被我当狗当了两年，终于做了人，是不是很爽？”“我……没有。”在他没钱，我从来抬不起头。更别提“得意”这种对我来说十分奢侈的情绪了。可我无从解释。因为小枝要打官司，陈家和要我们逃离林泉，这些都是真的。只是美人计，是他臆想出来的。我决定相信陈家和，就注定我日（）

　　后的战战兢兢。要不是他说旅游，我宁愿在他的囚笼里等待结果。我不是施用美人计的棋子，而是顺水推舟。但他听不进去了。瞥见他发红、发狠的眼眸，我知道他听不进去了。果然不出所料。这半个月，他存了心想要我给他生孩子，除了时间久，极尽温柔，且一天比一天温柔。似乎，他不习惯对我温柔。现在他娴熟了，却终于将它彻底屏蔽。我不敢躲，不敢吱声，更不敢想小枝和陈家和的境况。漫长的凌辱过后，林泉掌心裹住我的膝盖，轻慢掐弄，“你想知道，官司的结果，陈家和的下场吗？”喉咙动一下就涌起火辣辣的疼痛，我强忍着，艰难地说了声“想”。林泉手掌往上，力道愈重，“何枝输了，坐牢。陈家和的律师应不过我，何枝仍然是故意伤人，两年。两年，就够我玩死他了，（）

　　你说是不是。”“不要——”我嘶吼着，声音却哑得可怜。他嘲弄而笑，“还有陈家和对吧？他输了案子，四处找你呢。他对你，可是情深义重的。不过，很快，他可能没太多精神找你了。你觉得你心里的青松白杨，能比得过我？”眼泪根本止不住。小枝，陈家和，最终都……然而我无能为力。我被林泉压在身下，践踏得彻底。林泉大概不稀得看我哭丧着的脸，又对我拳打脚踢加……我晕了过去。又睡了过去。我居然做了个梦，我梦见了小枝。梦里，他被囚进了牢里。我去见他时，他头发剃成了板寸，黑眼圈深陷，整个人都憔悴了。我拿起电话，泪眼涟涟跟他道歉。可他近乎失控埋怨我，“都是你，你对我太好了！谁让你溺爱我！是你害了我一辈子！”我眼泪止不住，“何枝，你是我（）

　　弟弟，我对你好，我错了吗？”“你错了！全是你的错！”他怒吼的同时，亦是涕泗横流。……“小枝，对不起。”出声后，我醒了，发现是一场梦。“是你害了我一辈子！”梦里小枝的嘶喊，犹如真实发生，回荡在我耳畔。继而，我想起了陈家和。年少青葱时，与我谈过一场单纯美好的恋爱的陈家和。找了我五年的陈家和。重逢后怪过我最终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陈家和。他们都被毁了。被一个叫做林泉的男人。我睁开眼，不期然看到漆黑的夜色。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泉睡着了，睡在我的身旁。我眼神变冷，蹑手蹑脚下床，走到茶几前摸到了水果刀。折回床边的路极端，我走得又慢又轻。可以说，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了。生怕出了差事，我动手前特意轻声喊（）

　　他名字试探——他没醒。心脏狂跳。我捏紧刀柄，对准他的心口，用劲毕生力气刺入。“噗哧”，他随之醒了。挣扎了一下，又停了。月光渺然，我看不清他的神色。最重要的是，我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用尽最后力气跟我说――“何桃霜，我爱你。”是吗？看着他渐渐失去生命征兆，我冷笑出声。忽然我又神色和软，大概是的。因为他也曾说：“何桃霜，我希望你能生孩子，给我生孩子。”说过，“何桃霜，我不会做死你的。你给我生孩子，好不好？这次，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跪在地上，抱住他逐渐失去余温的尸体，缓慢地低头。缓慢地、缓慢地。最后，我在他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林泉，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我们不要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