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热源步步逼近,我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而他却更为嚣张。车流声,远没有我的心跳声清晰。手心渗出汗,浸在方向盘上,我屡屡打滑。这车……根本开不下去。不能再闹下去了,我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假装自己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我僵硬地开车,就近找了地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我头皮发麻。更让我销魂蚀骨的,是林泉的借醉行凶。我已经不知道他醉不醉了。根本不知道停车后有恃无恐。而是他不管何时何地,不会停歇,只要他想。我唯一能庆幸的,大概是,我已经在路边停好了车。就算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看见、咋舌,也总比死在路上成为大众一时调侃的谈资好。太漫长了。漫长到我终于臣服。其实我有点冷感,毕竟他死活强迫了我两年多,还特别残暴。可能是他突然软了我的心,可能觉得他还在意我能不能生育,他没那么丧心病狂……总之,林泉的醉里发疯让我有反应了。介于生理反应和情动之间。似本能又不是。说不清、道不明。眼前炸开一道道白花,那个瞬间,我满脑子都是极乐。甚至我在想,难怪林泉会要这么多各色各样的女人伺候他,而且臣服他。“高兴吗?”他不知道何时,压在我的身上,手指勾了勾我的下巴,挑弄意味十足。林泉脸上留有余红,眼前却像被雨水洗礼过一样,澄澈清明。我怔怔地看着,仿佛做了一场旖旎万分的梦。许久得不到我的回应,他往上挪了()
挪,咬住我的耳垂,轻喃,“问你呢,高兴吗?”我耳朵火烧火燎的。手肘轻撞他胸膛,我说:“你再这么闹下去,还想不想去旅游了?旅游是你提的,现在不想去了?”我知道他兴致来时什么都压不下,但我不放弃尝试……我反抗,又不敢往狠里反抗。因此,在他眼里,我可能是在……欲拒还迎。真他妈憋屈!我软成一泓清泉,已经放弃挣扎。他利落地替我卷好衣服……坐回驾驶座,他闭目养神,屈指揉捏太阳穴,“开车吧。”“你确定?”我半躺在被压下的椅背上,“在路上,你再闹,我们就都死了。”他忽然一本正经地说:“何桃霜,你不知道,我无数次想要跟你一起死。”闻言,我愣住,扯了扯衣服下摆,死活不愿意再上路了。这人不要命,我要。我舍不得小枝,舍不得陈家和。舍不得陈家和许诺的那个,没有林泉、没有伤害,小枝和我都会好好过的未来。当然,我不会作孽到说给他听,激怒他对我没好处。从莫名的缱绻中抽离,我突然意识到一点:林泉态度突然好转,是因为他在为我还能生育在高兴,兴许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愧疚。抛开我个人感受,这其实是件好事。证明他不是发现陈家和跟我见面,不是发现小枝想要推翻当年的命案,不是发现我想要逃离他圈禁我的牢笼……林泉发现越晚,陈家和赢的可能性越大。对手是豁得出去,狠得下心的林泉,这场战争,我、小枝和陈家和赢,只能是可能。即使法庭上律()
师判了小枝无罪,这一切也结束不了……林泉……怎么会善罢甘休了。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后,我又开始害怕。陈家和不在我身边,没了他信誓旦旦却温暖和煦的话语,我完全没了信心。慌张使得我瑟瑟发抖。林泉显然误解了,他掀起眼皮扫我一眼,“怎么,没做你,你就没力气了?”我:“……”重新闭上眼,他伸手摸到我的手,摁在方向盘上,“你想我醉驾?我做死你?还是乖乖开车。”醉驾会出人命。他……做更会出人命。何况,他威胁时多加了个“死”字。压下漾开的余波,我收拾情绪,专注开车。好在,他要醒不醒的,不再突然趴到我腿上。夜幕降临之际,我们总算到达了目的地。是个小有风情的古镇,尚未完全开发,有零零散散的旅游相应项目,也有古色古香的风韵。依山傍水,婉约清扬。我始终不敢让林泉碰方向盘,我强撑着开了一路。因此停好车后,我只想找旅店。这块儿一眼望去,是没有五星级酒店的存在。林泉像是临时起意,除了车和钱,什么都没有准备。我左手拖行李,右手牵着他,就近找家坐落在长河边的旅馆。怪异的是,林泉安安静静走在我后头。没出声,没作妖。像是不存在。偏偏,这样的他,更能威慑我。那一张无形的压迫之网,似乎已经贴着皮肤将我牢牢缚住,我呼吸都不能顺畅了。好在,我能走。前台问我订几天时,一直不吱声的林泉果断道,“半个月。”估摸着这里没有英俊的男人,()
前台才望了林泉一眼,脸就红成了苹果。就好像,见到爱豆似的。面颊不由抽搐,我不轻不重地睨了林泉一眼。他似乎心情不做,嘴角上扬的弧度愈深。进房间后,我直奔浴室,想要泡个热水澡。结果,被林泉拦腰抱起。“你干嘛?”身体突然悬空让我害怕,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因为是林泉,我抖得更厉害。他单手扛我往浴室走,“帮你洗澡。”颠得难受,我咳嗽几声,“没关系,我自己来。”“顺便做你。”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这你也自己来?”我沉默。“啪”,他踹开了门,将我放在花洒下。他盯着我看,盯得我毛骨悚然。我问:“你干嘛。”“其实我不介意你自己来。”他如炬的目光俨然烧穿了我的衣服,“在我面前。”我顿时红了脸,它烫得像是要自焚了。我向来知道他流氓,可真没想到,他的底线一次刷过一次。林泉轻哼了声,眼角眉梢处,却沾染了令我陌生的笑容。仿佛在与我温存。我避开。拽下蓬蓬头,他腾出另一只手,完美地单手脱衣服。数不清的血泪史告诉我,我还是遵从他比较好。两个人都不会受罪。水温刚刚好,拂走全身的疲惫。我太累了,洗热水澡又太舒服了,以至于我暂时忘了那帮我似洗澡似按摩的手,属于林泉。“唔。”骤然袭身的痛意令我呼痛出声,我旋即睁眼,想要看个纠结。和我担心的一样,他只死一半,就开始作妖……从浴室到床,我从疲惫到要死不活,呼吸都()
嫌累。好在他介意旅馆,到底没有地板、窗台全都滚了一遍。地点少,花样却不少。但是,他这次没有使用暴力,纯粹的床笫之欢。我并没有彻底冷感,而且我的身体不听我的话,已经对林泉有了改观。会给真实的反应。临到最后,他牢牢贴近我,“何桃霜,我不会做死你的。你给我生孩子,好不好?这次,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给他生孩子?我不想。原谅他?不可能。何况,他伤害得不仅仅是我。然而我清楚,我要是不顺着他,他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我敷衍地“嗯”一声。他倒不追究,动了几下后,覆在我颈间,轻轻地吻着。******“何桃霜。”林泉推开门,喊我。我应声:“回来了?”林泉说到做到,可能还有点食言。这是我们住在旅馆的第十五天,他吃过午饭就说去钓鱼,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我没催,由他。反正他放松的时间越长,对陈家和越有利。见他两手空空,我问:“没钓到?”他解释,“钓到了,但全都扔了。”我翻白眼,“干什么扔?我们可以自己做啊。”这半个月他都态度非常好,因而我渐渐不怕他,把他当成普通的男人。大事上绝不敢吱声,平时也敢说他一两句。他非但不介意,反而很高兴。可惜今天,他绷紧脸色,万分不悦。不好的预感浮现,我问:“怎么了?”林泉说:“何枝要和曾健打官司,陈家和帮忙请的律师。”直白的话,僵住了我的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