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何桃霜,为了何枝,你愿意去死,对吗?”他的手掐住我的大腿,像是要扯烂我的肉。我点头:“是。”何枝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想让他过得不好。“好,那我今天就干死你。”“你……说到做到……”就冲小枝离开医院那股子怒,他一定会对林泉做什么的。而且我知道小枝拼尽全力,也伤不到林泉……我只能祈求他的原谅。现在小枝在哪呢?我霎时神魂俱散。我想要等着疼劲儿过去,可他一直不减轻力道。最终,我痛晕了,也没机会问问林泉小枝的安慰。醒过来时,我木讷地盯住熟悉的天花板纹路,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事儿。小枝听到当年仙人跳的真相后发怒,没舍得割伤我的脸,怒气冲冲去找林泉算账……而我,险些被刀疤男强迫,最终被看好戏的林泉囚在床上。想到没机会求林泉帮忙找小枝,我懊恼自己身体不争气。旋即我又想开了——林泉厌恶我,顺道厌恶小枝,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去找。与其靠他,不如靠我自己。掌心撑着床,我艰难地坐起。胸前的凉意提醒我,我没()
有穿衣服。抓起床头叠好的睡衣,我囫囵穿上。张望四周,我发现床头躺着白色的新手机。我伸手摸来,手机开着机,我查看了联系人,是我的联系人。林泉扔了个新手机给我,并塞了我的手机卡。顾不上跟他说些,我尝试打给小枝。想到他昨晚那么恨我,我没抱多少希望。结果竟然通了。“姐。”小枝喊我,声音沙哑。他肯定没休息好,肯定哭了很久。窒息般的疼痛砸向我,险些压得我喘不过去。我定了定神,柔声轻哄:“小枝,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小枝,你在哪,我来找你。你先别冲动,有什么事,等我来了再说,好不好?”说完,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等他回应。“姐,你来找我。”他瓮声瓮气地回。直觉告诉我,小枝不对劲。但在电话里我不敢多问,只问出他在的地址。他在A大的情人湖边。我赶过去,就看见他坐在长椅上,随风飘摇的柳枝拂过他的脸庞,衬得他肤色白到通透。小枝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我有时候好奇阿颜为什么不喜欢他。小枝年轻帅气,最重要是()
他热烈而诚挚地喜欢她。没几秒我又想明白了:冲林泉的占有欲,被他睡过的女人,还有机会去选择吗?“小枝。”我坐在他身边,爱怜地摸了摸他微乱的头发。他没躲,歪头躲进我的怀里,闷声哭起来。我抱紧他,来回轻抚他耸动的后背,“小枝,没事的。我在呢。”“姐,对不起……明明不是你的错……是林泉的错!我也不好,我不该喝酒……你不去接我……就不会撞上林泉了!林泉这个变态……他变态啊!他怎么这么对你,对我,对阿颜……”我抱紧他,“小枝,别哭。你听我的,你才大二,你还有机会。你可以过很好、很好的一生。”“姐,我看到那个人了。”不知道哭了多久,小枝离开我的怀抱,摸了摸眼泪,正色道。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说:“当年被我杀了那个人。”我忙捂住他的嘴,紧张地逡巡四周,确认没人经过我才小声呵斥:“小枝,别乱说!你没做过!”稍稍用力挪开我的手,他说:“姐,曾健没死。真没死。”我困惑不已:“怎么可能?”当初小枝被阿颜骗得()
欠钱,却固执地认为阿颜是被强迫,天真地想要救阿颜出苦海。他闹了不少事,我想补救都来不及。那时阿颜是林泉的女人,他当然非常不爽。他不屑对付小枝,全都发泄在我身上。那会我还不适应做他的情妇,对他很抵触,像干尸。因为我倔,他不马上送我去医院,还用其他法子折磨我。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小枝第二天一早跪在我面前说要悔过,结果我半个月后出院就被告知他摊上了命案——他想要替我报仇,去跟林泉拼命,结果伤了林泉一个小弟。那哥们,也就是曾健,命不好,伤口感染,莫名其妙就死了。林泉怎么会放过小枝?他闹大了这件事,让小枝无处可躲。我身上的伤才好,猛地被这一则噩耗劈中,哪里接受得了?深呼吸都来不及做,我操起棍子,想把小枝打死。可最终,我跪着求林泉。小枝年轻气盛,到底是被我宠坏。而他去找林泉报仇,难道不是不忍心我被伤到住院吗?正因为当年的事,昨晚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林泉放过小枝。我实在不想旧事重演。林泉三五()
操作,这件事和小枝没有任何关系,也被压下来了。自那以后,我在林泉床上,只能做荡妇。不管他打骂还是亲吻,上我还是磨我,我都会给他热烈的反应。他想要的反应。甚至他让我去吃狗屎,我都要趴在路边一口一口吞进去。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庆幸,他只要求我做个荡妇,床上床下,人前人后,何时何地。一个人的死活,都能作假吗?小枝又说:“昨晚我跟踪林泉,不知道林泉大意还是由我跟的,总之我没跟丢。那个绑架你的刀疤男,就是曾健。这个人害我这两年都在做噩梦,我不会忘记他的。他就是曾健,就是被我捅了一刀,本该死了的曾健……”耳边嗡嗡作响,我一时失语。昨晚想强奸我的刀疤男,就是当初“死”了的曾健。所以他恨我、恨林泉,还知道我有个弟弟叫何枝。等等,曾健恨林泉,莫非是林泉逼他“死”,比他消失的?不等我想明白,小枝拽住我的手腕,激动地说:“姐,我没有杀人!我们都不用再听任林泉摆布了!姐,我们走吧!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我带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