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报复
多重折磨令我万分煎熬,听到他的强盗逻辑,我还是气笑了。是,是我错。我千不该、万不该,遇见林泉。林泉没个轻重,上完了又打,打完了又亲,亲完了又咬,咬完了又打……愣是从白天折腾到了晚上。期间抽了无数根烟,烟头也“不小心”烫到我手上,我不躲不闪。在浓烈的烟雾中,他总算离开我。我毫无遮蔽,绑我的绳子在他的折磨中绷断几处,遮羞的玩意儿又少了。可他呢?嘴里叼根烟,只需要提上裤子,扣上皮带。呵,我心里冷笑,目光却温柔似水。弯腰捡起手机,林泉炫耀似的朝我扬了扬,“何桃霜,你想要跟陈家和走,别忘了何枝,也别忘了这里的精彩视频。”贫穷本就让我一无是处,当年陈家和的母亲看不上我,现在、以后也会有人看不上我。再多个“荡妇”的骂名,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影响。我在意的是小枝。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长大、懂事。这次我流产住院,他不就信誓旦旦保证不再让我失望?估计不想再多看我眼,他摔门而出。我躺了几分钟,缓过劲来()
,挣动手腕。绳子虚虚落在手臂,已经形同虚设。扯开七零八落的断绳,我艰难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内衣裤换上。镜子里,细小的布料恰到好处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抛开青红黑字的印记,我确实长得不错。耳边忽地响起林泉那句话:何桃霜,我看见你就想上你。至于吗?我是长得挺好,但不是倾国倾城的尤物?再者,像林泉这样有权有势的玩家,什么好看水灵人没见过?卫生间的窗没关透,一阵风突然刮进,全身一个激灵,我瞬间回神。不再琢磨林泉的变态心思,我套上衬衣和长裤。林泉把我弄得全身青紫,破口的地儿也不少,但我不想再住院了。只要不跟陈家和走,我还是自由的。也懒得再办出院手续,我稍微收拾下杂物,拎起行李箱就走。打开病房门,我意外看到小枝愤怒发红的脸庞。“小枝?”我略略讶异,“你放学了?”他大二,我隐约记得是有晚自习的。自从他严肃地跟我要求私人空间,我很少管他学习的事情。何况我自己没文凭,现在还是别人的情妇,没什么资()
格管。“阿颜的事,是林泉一手策划?”怒火熏红了他漂亮的双眼。阿颜,是害他欠钱的那个女孩子。小枝鬼迷心窍,对她动了真情。可惜阿颜一门心思想跟林泉。我没敢告诉他。阿颜对小枝也有愧疚之意,答应我的请求,假装在这个城市销声匿迹。这两年我见过她,次数不多——毕竟都是林泉睡过的女人。看着小枝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张了张口,意外失声。小枝眼中缠满血丝,“林泉为了睡你,找阿颜骗我入套?”嗤笑一声,他颤巍巍抬起右手,“我这手染上鲜血,也是拜林泉所赐?”估计我的不作回应将他的愤怒推到了顶端,他又掷地有声地说:“拜你所赐!”拜你所赐!就是你的错。何桃霜,我看见你就想上你。如果你不勾引我,我何必费尽心思囚你在我身边?拜你所赐!……小枝的话和林泉的话交错回荡在我耳边,一点点榨干我的心力。我顿时手脚虚软,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泣不成声,“小枝,对不起……”分明我也受尽煎熬,可此刻面对小枝的质问,除了“对不起”,我不()
知道该说什么。“你真让我恶心!”他一脚踹倒我的行李箱。不够解恨,他又加踹了几脚。我滑坐到地上,任由行李箱不停呜咽。大概是累了,他停止动作,大步走进病房。我没有力气站起,更不知道怎么平息他的怒火。他怪林泉、怪我,都有理由,我摘不开。虽然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把他当成我的命,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有多疼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这两年受了多少折磨……但他有资格生气:如果他何枝不是我何桃霜唯一的弟弟,不用被林泉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没多久,小枝又出来了,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我仰视他,有气无力,“小枝?”半跪在我跟前,小枝将刀刃贴上我的脸颊,“都是你这张脸害的!我要毁了你的脸!何桃霜,你不配做我姐姐!”何桃霜,你不配做我姐姐!这句话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自从父母离开,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做小枝的姐姐上。结果今天,他这么恨我……我缓缓闭上眼睛,湿热的液体滚过脸颊,“小枝,如果这样你能高兴,你动手吧。”被林()
泉圈养时,我不是没想过毁容。但我怕激怒林泉,更怕林泉扔掉我后我没地方找工作:我没文凭,工作经验再多也拿不上台面,唯一的优势就是一张看得过去的脸。我找不到工作,我拿什么供小枝读书?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我颤巍巍睁开眼,看到同样涕泗横流的小枝。跟我对视后,他愤然扔下水果刀,“我要去找林泉!我要跟他拼命!”我骇然,“小枝,你不要再冲动了……”他哪里还会听我的?眼见他消失在医院走廊,我顾不上拿行李,艰难站起,亦步亦趋地追他。小枝跑得太快。出了医院,我徘徊在路口,不见他的身影。想到林泉的手腕,小枝要是跟他拼命……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小枝。连打三个,都是无人接听。犹豫了几秒,我转而打给林泉。反正我在他面前没有尊严,再死皮赖脸求一求,也没什么影响……盯住拨出的号码,我盼着林泉快点儿接通。“砰”,后颈突然受到重击。我来不及给出反应,径直往前栽去……昏沉间,灼人的热意、陌生的酥痒涌上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