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核实网约车司机的说辞, 童予宁电话联系了当晚和受害者在网约车上通话的女生。
“您好,我是冀安市公安局的,经调查您9月26日晚十点给崔盈盈打过一通电话,她在和您通话后不久便遇害,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当时的通话内容——”
“滴——”
童予宁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挂断了。
她蹙起眉, 狐疑地看了一眼跳转到主屏幕的手机。
穆扶奚在旁边用手背虚掩着唇咳了一声, 提醒道:“童姐, 可能是官腔太正式被对面当成电信诈骗犯了, 这两年的反诈宣传成效显著, 大家的防范意识变强了, 我来试试吧。”
童予宁默许。
穆扶奚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那名女生拨了过去。
电话依然被一秒挂断。
然而穆扶奚并没有因此气馁,从容不迫地将对方的手机号码输入微信搜索栏, 在申请好友的备注框里输入:【合作约稿】。
死者崔盈盈曾是四处接单的自由插画师, 客单基本在线上, 朋友也大多是在网上结识的同行。
三次元的工作生活不方便和身边的同事吐露, 又因为忙于挣钱没有时间拓展社交圈, 遇到不愉快的烦恼只有和网友倾诉。顾客和编辑都是金主, 她也不可能朝金主吐苦水, 那晚在网约车上联系的八成是同行。
他看了一下对方运营商提供的ip, 是南方城市的省会。
确实是和崔盈盈是隔着网线在联络。
崔盈盈有自己的圈名, 童予宁报崔盈盈的真名对方很有可能不认识, 误以为是遇上了骗子也无可厚非。
现在他们要么拜托外地的警方协助,增强可信度, 要么通过别的方式勾搭上对方, 否则连开口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跨省协同程序太繁琐, 相较而言还是另辟蹊径省时省力。
穆扶奚的小技俩很见效,毕竟没人跟生意过不去, 对方很快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穆扶奚借口是朋友推荐来的,还没看过对方的样稿,不知道对方的画风是否符合自己的心理预期,想看对方的作品集。
对面马上甩过来一个ppt转pdf格式的作品集,满页都是水印。
所以不要说不会被骗,只是没遇到针对性的骗局。
穆扶奚指着作品集上的水印对童予宁说:“童姐,麻烦您在微博上搜一下她的主页,翻翻她的关注列表,看能不能找到崔盈盈的微博。”
童予宁默然点头,按照穆扶奚所说的,在对方微博的关注列表里翻找起来。
很快,一个疑似皮下是崔盈盈的画手微博进入了她的视野。
【柏妲翡,6.7万粉丝,59关注。】
昵称取得很洋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外国人。
这个粉丝量在画手圈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
主页里只展示了近三个月的微博,其余内容被崔盈盈隐藏了。
@柏妲翡
8-25
把这些年自己捣鼓的比较好用的笔刷分享给大家,主要是procreat的,不用转赞评,给我点个关注就可以抱走了。(网盘放评论区)
@柏妲翡
6-30
给自己找了个班上,从今往后也是牛马啦。
@柏妲翡
6-29
夏天院子里长了好多杂草,想买除草剂浇一浇,又怕把我辛苦种的花浇死了,只好手动拔。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清完了。戴着手套还把手磨出水泡了,做花匠的梦想破灭。
@柏妲翡
6-28
买了一套桌椅放在院子里,一边吹风,一边写生。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用平板画。阳光太刺眼,屏幕上反光太严重,不然就可以在院子里直播了。
@柏妲翡
6-27
咖啡机还没用几个月就坏了,保修卡不知道放哪去了,只能当垃圾处理了。是谁成天往家里买没用的东西,是我。之前买的会唱歌的挂画也是这个结局,受潮以后音质全损。
6-27
万能的微博,求推荐适合画画听的歌单。
@柏妲翡
6-27
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请阿姨喝了个下午茶。阿姨说我调的饮料好喝,被夸奖了,吼开森~
@柏妲翡
6-26
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是感觉自己心态上还是个少女。今天去街上套环,get了幼儿园同款独角兽迷你挎包。粉嫩粉嫩的,好梦幻,超喜欢!
正如崔盈盈所说,从她的微博主页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发布的内容大都使用了俏皮的网络用语,当成高中生或是大学生的微博来看也没有丝毫违和感。
在找到工作前,她的微博充满了小资情调和文艺气息,展现的是一个财富自由的单身女青年形象,元气满满,一天内能发好几条微博,还不包括隐藏和删除的。
上班后她就不怎么发微博了,就算发也不再提及自己的现实生活。
最后一条微博像是退圈前的告别,将自己的所有家当都免费赠送了出去。
如果发布时间不是八月底,而是最近几天,那么他们有理由怀疑她已经提前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发布时间在八月底只能说明她在公司忙得心力交瘁,班味重得生无可恋。
不管怎么样,崔盈盈就职的公司,他们都是要查的。
穆扶奚礼貌地征求童予宁的意见:“童姐,受害者的朋友我们先晾着吧,今天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和崔盈盈取得联系,到时候联系不上就会打电话报警。她从那边的警方那里得知崔盈盈的死讯以后我们再问会容易很多,不如去查查就职的公司。”
“可以。”童予宁甩给穆扶奚两个字便定位了崔盈盈就职的公司,将手机挂在中控的手机架上,启动了引擎。
他们放走网约车司机后就一直坐在警车里,随时准备奔赴下一个地点,明确目的地后便不再耽搁,即刻前往崔盈盈就职的公司。
童予宁开车的风格很彪悍,堪比渝城的出租车司机,连日常行驶都宛如特种驾驶,一阵阵劲风直往车里灌,穆扶奚没忍住默默摇上了窗,举手握住了副驾窗框顶部的拉环。
警车一路风驰电掣,最终在一个创意园区的林荫道停下。
这个创意园区的用地面积比冀安市中心最大的公园还要大,是在政府的扶持下兴建的一个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重点项目。园区里不止一家公司,有科创企业,也有文旅商业作坊,和新城区耸立的高大写字楼不同,每一家公司的建筑都像是文体场馆,外观独树一帜,具有艺术观赏价值。
项目开发了五年之久,每栋建筑都不是同一批次竣工的,今年才陆续建成,周边的配套基础设施还没有跟上,不远处还用张贴着巨幅广告的钢板围挡圈着工地,在围挡外能看到正在运行的起重机。
童予宁原本环顾四周是为了找位置停车,车停下来后,她忽然发现前后左右一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于是她松掉刹车,让警车在林荫道上缓慢滑行,一边寻找着监控设备,一边围着园区的边缘绕了一圈,仍然一无所获。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公司外围根本没有监控设备,附近的工地鱼龙混杂,无从得知崔盈盈是否正常下了网约车。
穆扶奚和童予宁心照不宣:“进去看看公司里有没有安装监控吧。”
也只能这样了。
童予宁把警车停在树荫下熄了火,和穆扶奚同时解开安全带,拔掉钥匙下了车。
崔盈盈就职的公司叫做“星梦翔传媒有限公司”,是惠宁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主营业务是新媒体运营,为惠宁集团的其他酒旅项目做宣传推广,培养了一群职业主播。
他们进入公司后,看见许多面容姣好的主播穿着偏休闲的职业装在不同的房间之间穿梭来往。
起码表面上是正经公司,招募的不是擦边主播。
公司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见他们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穆扶奚将崔盈盈的照片放在前台的柜面上:“崔盈盈是在你们公司上班吧,她遇难了。我们是来调查她的死亡原因的,麻烦你把她的领导叫出来,我们要例行询问。另外,你们公司内部有监控吗?”
前台摇头,回答的后面的那个问题:“我们公司女孩子比较多,颜值和身材比一般的同龄人要好,都很注重隐私。直播间里那么多在线观众,在手机里就能看到每个主播的工作状态,摸不了鱼的。直播设备下播时也都会统一锁起来,丢不了。你想这样的情况下再安摄像头是什么用心?大家都对工作以外的镜头很反感。之前领导也提过要安装监控,遭到了大家的集体抗议,最后不了了之了。”
没有监控也没有办法,穆扶奚只好说:“那麻烦你把她领导叫出来吧,我们要和他聊两句。”
“好。”前台当着两人的面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了一串数字后等待了两秒,说,“刘经理,辛苦您来前台一趟,有两位警官在这边等您,说要了解一下您部门崔盈盈的情况。”
前台没在电话里告知对方崔盈盈的死讯,“刘经理”到得不算快。
男人穿西服,打领带,仪表堂堂,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台后,伸出手,礼节性地和他们握手:“警察同志好,我是刘骏捷,请问你们想问什么?我们部门可是全公司唯一一个闷头干活,不怎么和客户打交道的部门,按理没机会劳烦你们上门。是她个人的私生活出了什么问题吗?”
一上来就把问题引导到崔盈盈的私生活上,和造受害者的黄谣只差咫尺之遥,实在可疑。
穆扶奚也没急着对男人公布崔盈盈的死讯,挡在童予宁前面,稍微和对方握了一下手就松开,问道:“崔盈盈平时在你们部门负责做什么工作?”
之前童予宁有简单调查过崔盈盈的个人档案,但档案上记录的不够详细,在填写资料表时就挺敷衍的。再者,档案也具有时效性,上面的信息只能反映当时的部分情况,跟当下的实际情况肯定有出入,现在当面问的更切合实际。
刘骏捷边斟酌措辞边说道:“我们这个部门是今年年初刚成立的,建设初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每个人负责的工作都十分繁杂琐碎。要展开说的话,还得从公司的经济效益和发展前景说起。新媒体行业的风口其实已经过了,现在到了抢赛道、卷质量的阶段,要是不能赶在竞争对手前面,只能去拼创新。那些老一套的营销话术早过时了,铺天盖地都是差不多的直播间和同质化的短视频,刷到一次两次三次,消费者还会买单吗?尤其是平台设置的随时可退的机制,退单率都上百分之八十了,人工全耗在售后上。公司高层想做年轻化的市场,让直播间变得令人眼前一亮,我们部门就是负责做这个的。小崔是我们部门的主力,设计设计吉祥物,做做物料,什么谷子、盲盒、伴手礼,也都是她画的。我们公司不碰AI,创作型的公司,再怎么样也不能让AI凌驾于人权之上。”
部门经理说得头头是道。
穆扶奚不顾他唾沫横飞,讲得多卖力,在他激情四射抒发对事业的憧憬时,早就想好了下一个问题。
“你们公司大部分员工都是女性,你能当领导挺荣幸,平时和女员工的关系怎么样?她们在你的管理下,应该都很支持你的工作吧。”
刘骏捷一挥手:“悖现在的女孩子都是祖宗,我在家是妻管严,在部门里纯粹当牛做马。”
穆扶奚言辞犀利:“既然如此,9月26日晚,你为什么要叫崔盈盈来公司?你不知道一个单身女性夜间出行是有潜在危险的吗?你是有家室的男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你敢说你没生出任何歹心?”
“不是。”刘骏捷一脸茫然,“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了,崔盈盈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干,你倒是说清楚,指控我什么?”
穆扶奚这才慢悠悠地说:“崔盈盈在你叫她来公司加班那天遇害了,你现在是头号嫌疑人。”
刘骏捷顿时不知所措:“冤枉啊警官,我压根没叫她来加班。那天是她自己早上忘打卡了,回公司补卡。她当月的三次补卡机会早用完了,不打下班卡就算旷工。她在钉钉上超额写了补卡申请,在微信上让我给她审批,我没同意。”
穆扶奚反问:“你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刘骏捷气笑,“都是成年人了,当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难不成要我给她背锅?你评评理,她仗着自己做兼职,打两份工,天天踩点上班,经常无故迟到,晚上熬夜赶工,第二天连按时起床都做不到,然后看我好说话,回回打申请让我给她通过。我点了通过是要负责任的啊,这要是让上面的领导知道我这样包庇她,不是更要怀疑我和她有一腿吗?我和她清清白白,不能因为怜香惜玉就把自己搭进去啊。本来公司是不让接私活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所谓,可是她不能变本加厉,一直让我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暗箱操作吧?我那天想,不能让她再肆无忌惮了,得给她点教训,就狠下心没给她批。这不能算我害的她吧,是她自己的问题。”
倒是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穆扶奚伸手问他要手机:“口说无凭,你们当晚的聊天记录给我看一下。”
刘骏捷不情不愿地调出聊天记录给他看,牢牢攥着自己的手机,只是按要求出示,并不肯把自己的手机给他,不耐烦地说:“聊天记录明明白白在这里。怎么样,我没说谎吧?”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童予宁盯着他的腿问:“你腿怎么了?筋扭到了,还是骨折了。”
“都不是。”刘骏捷扯着腿侧的西裤布料往上一提,露出小腿肚上的伤疤,低头看着狰狞的疤痕说,“晚上起来喝水,我家猫非绕着我脚边打转。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醒,一不小心踩到它了,它叫了一声挠了我一爪子,害我还得请假去打五针狂犬疫苗。你们来得真巧,要是明天来找我,我就去医院接种疫苗了,不在公司。”
单凭肉眼看,根本分不清是人的抓痕还是猫的抓痕。
非但不能排除刘骏捷的嫌疑,就连只给童予宁看过胳膊的网约车司机也重新列进了怀疑对象里。
刘骏捷说话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将手机放在掌心颠,话毕仍没停,结果一不小心没接住,手机摔到了地上,正砸在穆扶奚的脚边。
穆扶奚眼疾手快地替他捡起,捡起的瞬间,刘骏捷的手机亮屏,弹出了一条V/P/N软件的安全提示。
他立刻避开刘骏捷接手机的手,将刘骏捷的手机藏在了身后,暂不归还。
刘骏捷一怔,激动地问:“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说着就上前抢。
穆扶奚哪能让他得逞,左手倒右手,把刘骏捷耍得团团转,还不忘淡定地教育:“挂梯子翻墙违法你知道吗?”
刘骏捷急了:“成年人看点颜色不是正常的吗?我的脑子虽然是黄的,但心是红的,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儿把我抓起来吧。”
穆扶奚不容置喙道:“不正常。手机解锁,我看看你都用V/P/N在浏览什么。”
刘骏捷瞥了眼前台的工作人员,扭扭捏捏地说:“警官,给我留点隐私吧,真的会社死的。这样让公司的人怎么看我?搞不好我连这份工作都干不下去了。这年头找份满意的工作真的不容易,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给孩子挣奶粉钱呢。”
“少废话,国家禁自有国家的道理。”穆扶奚冷血无情道,“现在知道社死了?偷看淫/秽/色/情的时候想什么去了?你还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老婆知道你私底下看这些吗?”
刘骏捷犯起嘀咕:“当然了,我都是拉着我老婆一起看。”
穆扶奚立即沉下脸来:“是你自己解锁,还是等我把你拷起来刷你的脸解锁,再把你带回局里让你写五千字的保证书?”
别看穆扶奚长得白白净净,真生气的时候眼神还是蛮慑人的。关键是他这身警服真的赋予了他这个权力。
刘骏捷不敢再跟穆扶奚争辩,老老实实地给手机解了锁。
穆扶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用哪个软件看的?”
刘骏捷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深蓝色APP:“这个。”
APP的图标中央是一个大写的“S”。
穆扶奚从没有见过这款软件。
开发商是国外的,服务器兴许也在国外,建墙后,需要借助梯子才能翻越浏览。
穆扶奚登录深蓝色APP前点开了刘骏捷手机上安装的V/P/N加速器,连接启用,成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APP原本只是国外的一个小众社交平台,被国人发掘后,国人迅速占领了这块“桃花源”,开始避开监管在里面建立了一个“法外之地”,专门用来从事国家明确禁止的交流和交易活动,在诡谲涌动的暗流中狂欢。
一个个满足猎奇心理的视频被上传到数据库里,形成了毒瘤滋生的暗网。
刘骏捷最常浏览的是其中包含性资源的“社区”,里面的视频口味都不淡。
道具只是play中最简易的一环,穆扶奚一进去就刷到一个人与兽的片段。
被侵犯的女人神色自然,没有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四肢也没有遭到绑缚,似乎对这样的虐待早已习以为常。
穆扶奚当即捂住屏幕不让童予宁看,斜睨着刘骏捷问:“你看到这些不会觉得恶心反胃吗?”
刘骏捷辩解道:“我平时看的没这么重口,我都是挑正常的看。”
穆扶奚就问:“那你看到这种视频都不报警,就直接略过了,这些视频里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刘骏捷笑着说:“拜托,大哥。暂且不说犯不犯法,翻墙看这种片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我承认我是明知故犯,但这也是人性使然。视频里的人是死是活都影响不了我的现实生活,好心救了她们我反倒是要被你们请去喝茶的,是个人都会冷眼旁观吧。这种事在东南亚不是很多吗?她们要是不贪钱能落得这个下场吗?自作自受怪得了谁?我也就是看了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一个人性使然。
穆扶奚气得说不出话,直接把刘骏捷拷上带走了。
刘骏捷叫唤了半天还是被押上了警车。
回刑侦支队后,穆扶奚沉下心来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款无意中发现的APP。
这款APP里的视频不仅涉黄,还涉及了更反人类的玩法,比如说直播拍卖人彘、干尸、用特殊方式饲养的“可食用人”,以及提供器官、皮肤、激素的供体。
有变态癖好的买家争相在直播间里竞拍,价高者得。
拍到心仪卖品的买主可以指定切掉卖品身体的任何部位,抽干血液,迷昏后洗净打包。
比买卖奴隶更加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生意竟然有巨大的市场。
穆扶奚看着看着,不禁将这些和闻铮铎那边追查的贩卖人口案联系到了一起。
那些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之间的失踪女性,是否用作这样的黑暗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