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质问-榜一掉马中
“怎么这么多礼物?”重获手机的宁想诧异去翻礼物榜,看到榜二是Laura。
【Laura姐看见捆绑调教控制闻着味就来了】
【有幸看榜一榜二大战。】
【榜一哥寸步不让守擂成功】
【Deep哥:你这辈子有为什么拼过命吗?】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宁想捂住摄像头走回卧室,然后从Laura开始挨个感谢了榜上的用户,一长串名单念完,几个弹幕问他怎么不感谢榜一大哥。
【主播怎么不谢我们地铺哥?】
【又在刻意忽视榜一哦】
【不知道怎么谢可以用身体谢嘻嘻】
假装没看到这些弹幕,宁想低头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最后谢谢哥哥,没想到三次榜一都是哥哥,破费了。”
【三次霸榜不值得一个特殊感谢吗?】
【主播在扭捏什么!】
【宝宝你现在像是在发春哎】
幸好有面具,宁想脸色通红,无视弹幕的调笑,敬业地把推广内容又讲解了一遍,然后以要处理衣服为由火速下播。
下半身很黏腻,宁想脱掉长裤,内裤整个湿漉漉的,他应该有被玩喷过,脱掉内裤时电极片失去黏性跟着一起掉下来,宁想蹲下去捡,双腿疲软差点又跪倒。
快速冲过澡,他对着镜子把胸口痕迹拍下来,发送给Deep看。
[Abandon:好红哦,像性虐待]
[Deep:粉色的。]
他拍打时没有很用力,疼痛只留停在表层,没有皮下出血的风险,现在被热水蒸腾,红印变得明显,层层叠叠的猫爪占据大半个胸膛,连小腹也有半个爪印。
宁想又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Deep。
[Abandon:大腿也有哦,粉色的]
是最开始隔着裤子打在腿根那一下,只留下浅浅的印子,看不出来猫爪形状,能看到红印下面明显的几颗棕色的痣,是他从来没在X网露出过的部位。
[Deep:痣好漂亮。]
[Deep:很想亲。]
[Abandon:见面了可以给你亲]
Deep发送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宁想摁灭屏幕,擦掉水蒸气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上满是红晕,表情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意。
真想快点和Deep见面啊。
第二天一早宁想被电话叫醒,来电人是陈书阅,问他有没有回学校。
“回来了,现在在公寓,怎么了学姐?”
“能去实验室一趟吗?我电脑左边柜子里有个黒色U盘,你帮忙送会场来可以吗,我急用没时间赶回去拿。”
宁想知道花园酒店那边有个会,会主席是他们导师的博后老师,所以导师把实验室里的研究生打包送去当志愿者蹭讲座听。
打车过去四十几分钟,宁想在车上补觉,司机把他送到酒店西门,学姐已经等在那里。
宁想下车,还没打招呼学姐就一把夺过U盘,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话没说完就急匆匆走了:“你吃完早餐再回去,车费转你了快点收,我先走了——”
于是刚睡醒的宁想懵然看着手里的早餐券,被门口的酒店人员指引进自助区。
九点钟正是人多的时间,宁想还没睡饱有些头昏,端着餐盘躲进最角落的位置。
恰好Deep发来信息问他睡醒没有,宁想拍了早餐准备回复,突然意识到桌面有些眼熟。
取消发送图片,上滑,聊天记录飞快滚动,他们加上微信不过三天,居然已经聊过这么多消息。
宁想找到Deep昨天发送的晚饭照片,点开,放大,对比。
大理石台面花纹有相似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想这样告诉自己,冷静地关掉微信,去酒店订购页面,在评论区翻找房间照片。
有了。
同样的白金色窗帘,同样的墙纸纹路,同样的黑胡桃桌面。
不同的是没有穿着衬衣、戴着头套在桌前和他视频通话的人。
宁想下意识站起来,感到头有些眩晕,他扶住桌面坐回去,机械地拿起餐具,发现自己手有些抖。
或许只是巧合,Deep也住了连锁酒店而已。
如果是那样,他最多只是对自己撒谎,说是在加班,实则在酒店里。
宁想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一口一口咽下早餐。
上午的交流与他们实验室研究方向有关,原定十一点结束,宁想等到十一点半,会议室的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
又过去二十分钟,宁想看到戴着志愿证的学长学姐一起出来,原则也在其中,他正在低着头打字,过了几秒,宁想收到来自Deep发送的新消息。
[Deep:上午忙完了,去吃饭。]
[Deep:还没睡醒吗?
[Deep:昨晚是不是太过了?身体有不舒服吗?]
眼前的字看起来很花,宁想眨眨干涩的眼睛,从屏风后离开,去另一个方向的电梯厅。
用餐区有两层,自助取餐区在一层,宁想去了二层的露台,看他们在下面排队。
他拿出手机,给Deep的微信账号打语音。
本在排队的原则看了一眼手机,和旁边的学姐说了什么,随手将餐盘放到桌面上,转身快步离开人多的地方,到了空旷的角落,他才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宁想听着终于打通的通话,没有开口。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原则的表情认真,说了两个字,口型像是宝宝。
“宝宝,”原则压低声音,“怎么了?”
“……你现在能来见我吗?”
“现在?为什么?”原则转过身,朝着玻璃墙向外看,宁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有些惊讶微微焦急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吗?你现在还好吗?”
“没什么事。”宁想声音把声音放得很轻,防止自己的颤音被听出来,“你来找我也可以。
原则还没有开口,宁想补充道:“我在花园酒店。”
隔着这么远,宁想好像也能看到,原则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听筒里只有嘈杂的环境音,对方在很久之后才说话:“好,在哪里找你?”
“西门前面吧,那里有一个花园,花园入口有个绿色长椅。”
原则说了好,宁想平静地挂断电话,看他在玻璃墙前面站了很久,然后很慢地离开那里。
宁想往那边走过去时什么也没想,中午这个时间很少有人去花园,他在坐到长椅上之后才意识到,刚才碰到的两两一对的人应该都是情侣。
他于是想到,之前替Deep做出游攻略的时候,他刷到过这家酒店,这张长椅和花园的图片都在酒店的宣传册里。
不过他没有给Deep分享,他私心想,就算Deep要住酒店,也应该住得离他公寓近一点。
没想到还是来了这里。
迟缓的脚步声靠近,宁想抬头,看到那个头套出现在他面前。
他幻想过很多次和Deep的见面,从来没想过真正见面时会是这种心情和场景。
现在想想,“面对面一起摘掉面具”的提议也很蠢很可笑,他在原则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面具。
他扯了下嘴角,没能笑出来:“我应该叫你什么啊?学长,还是哥哥?”
对方没有出声,他又问:“干嘛还戴着头套,觉得我认不出来你,还是觉得我会配合你装傻?”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见你。”原则说。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是我,还是在加上微信后才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知道你才创建账号的。”
“所以为什么?”宁想把头偏开,难堪地说:“你是在玩弄我吗?看我在网上那样对你撒娇,叫你哥哥。”
“不是,我——”
宁想打断他,他的情绪太激动,说话颠三倒四:“因为看认识的人做网黄很新奇?那看过打赏过也就算了吧?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觉得我可怜?觉得我缺爱?我跟你说喜欢,你才跟我在一起,是我拒绝你所以报复我吗?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让我相信有人在爱我这么努力说谎。”
原则看到他的手在发抖,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只手在他碰到之前就反应很大地离他更远了,宁想的脸色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苍白,时不时要深吸一口气,好像有什么在卡他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
原则讲话很慢:“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觉得你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不会喜欢一个没法见面的人了。”
“所以月底见面也是假的?到时候又准备用什么理由骗我?”
“不是假的。”原则好像讲每一句话都很艰难,他的声音被头套弄得很沉闷,“喜欢你想见你都是真的,我没有在这方面说谎,对不起。”
“可是我对Deep的喜欢也是真的啊。”宁想呢喃着,声音终于带上一点哽咽,“那我的Deep在哪里呢?你准备让谁来见我?”
一定要Deep吗?我不可以吗?原则没有问出这句话,他看到宁想站了起来,摇摇欲坠步履虚浮,一开始还走错了方向,停顿了一下才向外面走。
“宁想……”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原则怕他出什么事,但是他刚碰到宁想,宁想就像应激一样“啪”一声把他的手打开了。
然后他弯下腰,发出很剧烈很急促的呼吸声,他的手用力撑着膝盖,喉咙里有干呕的声音,但没有吐出什么。
悬在头顶的那柄剑还是落下来了,原来宁想在知道Deep是谁后是会呕吐的,哪怕他真的侥幸瞒到月底也是没有用的。
宁想起身,开始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原则不敢再碰他,只是紧紧跟着,偶尔路过的人频频侧目看他们,谁都没有心思在意。
手太抖了,打车软件跳出来的广告宁想怎么都关不掉,眼泪砸到屏幕上,他的头疼得厉害,耳朵也在嗡鸣。
“你要回去,我送你可以吗?”原则实在怕他出什么问题,但是宁想完全不理他,于是他又问,“我找师姐帮忙可以吗?让她陪着你,我不能看你这样一个人走。”
宁想一言不发,只是固执地向前走着,原则只能跟着他,摘掉头套后给陈书阅打电话,拜托她过来帮忙。
明明头已经疼得要炸掉了,宁想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播放之前的事情,他甚至想起最开始的时候,Deep提醒他红肿了要敷药,之后他就在原则家里看到全新未拆封的红霉素康复新液和退烧贴。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为什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宁想俯身,剧烈起伏的情绪让他再次干呕,胃里只有早上食不知味塞进去的一点食物,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吐出一点酸水,眼泪一颗颗砸下,他什么也不愿意想,原则的声音让他觉得割裂,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被电话叫来的陈书阅很远就看到他们,她皱着眉靠近,正想问原则什么情况,抬头才发现原则双目发红,正在安静地流着眼泪,他的头发完全被汗打湿,眼神只黏在弯着腰的宁想身上,一丝一毫也没有分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