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的脸色稍霁,只感觉这人的说法怎么和现代的大夫那么像。无名面色尴尬:“他让将军给你喂饭,还说乌鸦反哺,不行就让将军给你灌点儿汤汤水水的。”说到这里,铁面将军的脸色也有一些红。白笙听了,哭笑不得,“还乌鸦反哺呢,是我我就说以口度食,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快把饭菜给我拿过来吧!”无名听了,赶紧上前,递给她。白笙见这盘子里面都是些清淡的食物,面露感激,她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的确不想吃太多油腻的。拿起碗碟,白笙也不用勺子,直接,一口就灌下了一碗粥,不多一会儿的功夫,托盘上的饭菜都被她吃的一干二净。铁面将军看着白笙,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扫着她,有点儿难以置信,刚刚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人,喝了一剂药就好了。看得出来他眼中的怀疑,白笙也不搭理他,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面说道:“谢谢你救了我,这个是辛苦费。”说完,白笙就站起身子,想要离开。谁知,刚一站起来,她就两腿发软,倒在了一旁。铁面将军快步上前,一把揽()
住了她的腰,一个完美的旋转,白笙落入了他的怀抱。铁面将军很高,只有十五岁的白笙只能到他的胸膛那里高,躲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般的感觉,白笙隐约间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你就是燕狄?”白笙抬头,冷眸问他。铁面将军一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原本的舒服姿势一下子被打破,猛地一个用力就将白笙推了出去。白笙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像一颗浮萍一样就被推开了,眼见她的脑袋就要一下子扎在了床头。白笙猛的伸出来自己的腿,绊住床角,这才堪堪撑住自己的身子。待白笙稳住了以后,这才转过头来,忍住头疼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提这个你就推开我?难道不是你的心里有鬼?”说着,白笙的食指指向他的心脏位置。铁面将军表情冷漠,语调冷淡的说道:“你理解错了。”“哼……”白笙冷笑,“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一次次的故布疑阵,一次次地推开我,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粘着你,我走,我这就离开这里。”白笙说着,咬着牙努力使自己的脚步坚定了起来()
,一步三摇晃的向前走去。路过铁面将军跟前的时候,白笙还故意嘲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面是满满的鄙夷。“站住。”背对着背,铁面将军叫停了她。白笙离去的步伐停住了一下,顿了几步,继而又迈步往前走去。铁面将军上前,再次揽住了她的腰,宽大的手掌用尽全力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白笙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不知所措,她转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将军,这又是何意?欲擒故纵?抱歉,我不是将军,我不需要上战场,我不懂兵法。”铁面将军直视着白笙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欣喜的说着:“你懂,你什么都懂,没有什么是你不懂的。”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可笑。”白笙鄙夷的出生,用尽全力想要推开他。“赶我走的人是你,揪我回来的人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我白笙虽是农女,但是我是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女子,何故让你这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所谓将军来戏耍?”白笙说着,提起全身的内力,准备发出招式,这一次,她在不会心慈手软,哪怕碰个头破血流,哪()
怕她的功夫没有那么的厉害,根本就打不过他,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呵呵,你想看我的真面目吗?”铁面将军的眼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看着白笙,似乎白笙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对。我就是想看看,这样一幅魔鬼面具底下,装的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人还是鬼?”白笙紧咬牙关说道,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一种答案要呼之欲出的感觉一样,她觉得这个铁面将军,要么就是毁容,要么就是还有第二个身份,即燕狄。“好,我给你看。你不要后悔。”铁面将军看着白笙,眼神坚定的说着。他宽大的手掌,一点点的靠近,靠近自己的脸颊,然后那只手绕到耳背上面,轻轻的,轻轻的摸索着,找寻那一根带子。似是无声胜有声的感觉,他取下来了那根绳子,连带着前面的面具,一点点的被揭开。白笙凝神屏气,心砰砰的跳着,这个时候,她的内心闪过无数的念头,她想象着看到什么样的面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意外的是。在那张黑若魔灵的面具后面,竟然潜藏着一张光洁无瑕的脸,肌肤像()
是经过了保养一般,一看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眼角是微微的翘起。“燕狄。”白笙流着眼泪瞬间扑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绊倒了腿的疼痛,以及病痛的折磨。然而下一眼,她却发现了男子脸上的异样,在鼻子与嘴巴的地方,明显的有一块肌肉鼓出来了一小块儿。白笙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不,你不是燕狄?你的脸虽然和他长得很像,但是他的脸上是不会有这些怪异的。”铁面将军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继而还是威严的说道:“这下,你总该相信了我不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吧?我真的不是燕狄,姑娘,你认错人了。”说着,铁面将军布满握剑茧子的手从地上缓缓捡起被白笙碰掉了的面具,一点一点儿的再一次戴在了他的头上,一时间,那个威风八面,人人闻风丧胆,敌人闻风撤退的铁面将军再次出现在了白笙的面前。白笙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喜与乐,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眼前的男子不是燕狄,不是那个在白云村日日追随在她身后的燕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