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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是灾星

侯门夺谋 肖九念 2278 2026-08-13 16:11

  祠堂瓦片掉落,侯夫人要请高人,沈青萝就猜到了那道士要登场。

  她提前让山茶买通了个小乞丐,让小乞丐去衙门揭发。

  道士的海捕文书贴满了大街,乞丐只需说看见人进了侯府的门即可。

  年初朝廷刚下了令,旧案也要全力勘破,给受害者家属交待。

  巡检司一定会重视这件事。

  果然,做到了。

  “真是菩萨保佑,以后再不会有人说大小姐是灾星了。”白嬷嬷虔诚的拜了一拜。

  她问:“大小姐何时知道那道士是杀人犯的?”

  沈青萝眨眼,俏皮道:“我未卜先知的。”

  前世,道士被抓是在沈青萝嫁给陆砚第三年。

  沈青萝不详全拜他所赐,婚后陆砚的娘不喜她,言语嘲讽她是灾星。

  道士是骗子,那她身上“不详”两个可以洗清了吧?

  没有。

  侯夫人依然对她冷言冷语,婆母依然没好脸色。

  她没有得到一句歉意。

  沈青萝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是她死前那两年,陆砚对她不再伪装深情,他说:“沈青萝,你木讷无趣,不懂我,与你在一起很累。”

  委屈两个说不出口。

  “没有人会喜欢你的。”陆砚说这话时像个陌生人。

  陆宅,陆砚从睡梦中醒来。

  他怎么会梦见和沈青萝婚后的生活?

  梦里的窒息感还在,他不喜欢沈青萝,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可其中又夹杂着其他的感情。

  很复杂。

  他不明白为什么,揉了揉额头,把梦里那个木讷无趣的沈青萝赶走。

  一个杀人犯在侯府被逮住,许多人都看见了。

  门口,时不时还有指指点点的老百姓。

  饭桌上,沈正板着脸训斥侯夫人让整个侯府成了笑话:“以后,阿萝不详这事谁都不准再提,府上也不能再出现道士!”

  他发怒时像老侯爷,让人发怵。

  侯夫人不敢反驳半句。

  心里恨的要死。

  精心准备一场,为沈青萝做了嫁衣。

  银子没了指望,侯夫人夜里让周嬷嬷拿出了自己的嫁妆单子。

  “卖掉一个铺子吧。”侯夫人心在滴血。

  “夫人,您一共就三个铺子的陪嫁,后头还有二公子和二小姐呢。”钱嬷嬷劝她。

  侯夫人撑着额头,疲倦道:“这只是暂时的,费了这么多心思,岂能不收回点什么。”

  钱嬷嬷:“夫人说的是,大小姐不聪明,一定是身边的人撺掇的。”

  侯夫人何尝不是这样想,可伴月院没有自己的人:“那丫头的人口风紧,防着我呢。”

  聘金送去了冯家。

  婚期定在九月初九。

  侯府忙碌了起来。

  这回让她娘割肉为大哥娶亲,沈青萝心情舒畅,她娘还不知侯府要怎样的闹翻天。

  且沈青萝要找的人找到了,小丫为他老母亲看了病,他答应了来为沈青萝做事。

  沈青萝来见人。

  “费时。”

  费时胡子拉碴的脸上写满惊讶,他上下打量新东家,想跑路。

  一个小女娃子能顶什么事?

  他想什么瞒不过沈青萝。

  “山阳县的李氏布行是我的。”沈青萝施施然坐下,看着男人。

  费时被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唬住,觉得这小女娃身上有种魄力。

  他决定一赌。

  “小人费时,见过小东家。”他腰弯的很低,摆明了诚意。

  待遇沈青萝说在了前头:“我不止要开一家铺子,我要南辰遍布我的铺子。”

  祖母说,这叫连锁店。

  她从没听过这么新奇的称呼,很贴切。

  费时多方打听:“小东家要买的那间铺子是叶家的。”

  “哪个叶家?”

  “盛京只有一个叶家。”

  沈青萝沉默了。

  半晌她问:“叶家家大业大,为何要卖掉铺子?”

  那样的地段,不会是不赚钱,里头有什么猫腻?

  费时说:“叶家三爷奢靡好赌,输光了银子,被人追债,只得卖了铺子去填窟窿。”

  沈青萝犯难:叶家家规严苛,叶怀瑾从不许家中子弟去赌去嫖,一旦发现,逐出叶家都有。

  叶三爷这么急着填窟窿一定是怕叶怀瑾发现。

  她明知店主是叶三爷,还买下了铺子,将来叶怀瑾不会找她算账吧?

  “就是因为这事,没人敢轻易接手。”费时说。

  沈青萝思考了三天,最终还是决定盘下。

  “机会难得,等在官府过了地契文书,他叶四爷总不能明抢?”

  “小东家威武。”

  费时心惊胆战去办事了。

  十日后,铺子到了沈青萝手上。

  “我的身份要保密,这间铺子的东家是你。”沈青萝交代费时。

  侯府一群豺狼,财不外露。

  费时点点头。

  李氏的招牌沈青萝没有再用,她另取了名字,叫芳华。

  祖母说,她小字芳华。

  回去路上,沈青萝路过书画铺子,准备为豆子买些笔墨纸砚。

  刚进去就看见墙上挂的画,是莫心大师真迹。

  沈青萝问店主卖不卖,店主说不卖:“莫心大师真迹难求,小店要用来做招牌的。”

  君子不夺人所爱,沈青萝遗憾作罢。

  包好了笔墨纸砚,转身离开时,与一男子擦肩而过,听见那男子问了相同的问题。

  店主是同样的答复。

  坐上马车,沈青萝才想起来,那是叶家三公子,叶二爷长子叶恂。

  叶家小辈中,叶恂最出色,二十出头已经入了户部做事。

  他是沈青漪前世的夫君。

  沈青萝撩开车帘子,正对上叶恂随意瞥过来的一眼,短暂的眼神相撞,叶恂似愣了一下。

  等他想去细看时,马车已经走远了。

  掌柜说话声让他回神:“三公子,四爷在后头呢,你不妨去问问四爷能否割爱?”

  叶恂疯狂摇头。

  他不要画了还不成吗?

  长腿悄无声息的跨过门槛,还没踏出一步,后头就传来一声冷调:“进来。”

  叶恂默默收回脚,视死如归进了后堂,还不忘瞪掌柜一眼。

  屏风后,一幅山水画占据大半面墙,叶四爷一身雪青绸缎长袍,一派儒雅贵公子气质。

  “四叔。”叶恂恭恭敬敬行礼。

  “你想要那幅画?”叶怀瑾仰头欣赏新得得画,问的漫不经心。

  叶恂以为叔父会割爱,便答想。

  结果他叔父眼一瞥说:“画已经有人定了。”

  叶恂瞪圆了双眼:“掌柜方才还说画不卖。”

  “我亲自定出去了。”叶怀瑾说。

  叶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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