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产
我心中一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在这时,云越也扑进了我的怀里,小小的小人儿,鼻尖都哭红了:“娘亲,你给我的穗子被抢走了,那是我最喜欢的小老虎,是我的生辰礼物,被这个坏人抢走了!”穆风瞳孔一缩,这才想起来什么,不可置信地问我:“娘亲,你真的是他的娘亲?他、他……”我点了点头,冲着他伸手:“小世子,你抢了我儿的穗子,理应还给他。”穆风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或许是自尊心,他咬牙坚持了许久,终于不情不愿地将东西还了出来。因为弯腰的动作()
,我才看到他腰间也挂了一条穗子,是一条蟒蛇的形状。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五岁那年我给他编的,他和穆震霆的生辰在同一日,所以我每年都会准备两份礼物。可是我明明记得,当时穆风收到这个礼物时,当场就把东西丢进了池塘里。他说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他世子的身份。冲我嚷完之后,他转身就把林霜送给他的金穗子挂在了腰间“不管是做工还是精细程度,还是霜姨姨做的更好!”。时隔多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穆风又把这个穗子找出来了。如今还一眼就认出云越()
身上的穗子是出自我的手。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在我无声的目光下,穆风不情愿地交出了穗子。他红着眼看着我给云越系上穗子,“娘亲,我的穗子也坏了,你能不能给我做一个?”我顿了顿,“这个问题,你或许该回去问问你的霜姨姨。”穆风突然大喊一声:“我不要什么霜姨姨,我就要娘亲!你不能当别人的娘亲,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娘亲!”他不管不顾,直接冲上来想要抱着我。孕期笨重,我被他冲的一个后仰,云越惊恐大叫:“娘亲!”我下意识捂着肚子,咕噜噜滚下了台阶。()
痛,真的好痛啊!铺天盖地的痛楚从四面八方传来,肚子里的孩子像感受到了我的不安,不断地在我肚子里乱踹。我听到有很多人叫我别害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夏斌的声音。他牢牢地握着我的手,眼底猩红,藏着我从不曾见过的冷意:“别怕云裳,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我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他的手背被我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夏斌红着眼,堂堂七尺男儿,守家卫国的一字并肩王,在战场上伤得遍体鳞伤都没有落泪()
。此刻却为了我,落下泪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咬断了多少根横木,外面的天白了又黑,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去。稳婆一直在我耳边教我用力,还有人在旁喂我喝参汤保持体力。“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孩子和大人都会出事的。”稳婆双手都是血,满脸焦急。夏斌不顾劝阻,不顾周围的血腥,执意冲进来拉着我的手,告诉稳婆:“保大人,保大人!”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意识恍惚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娘亲。我抱着娘亲,“娘,我好累啊!”娘亲没有像以往那样抱着我,反而离我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