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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在我们之中有个居心叵测的人?”
大家回到客厅里,围坐在沙发上,法老王开口问。
“居心叵测这一点倒是显而易见。”夜枭轻轻搓着手,“暗中把我们的手机毁坏,又把绑住大门的保险锁封死,把我们所有人困在这栋房子里。这样的行为,无法不被定义为另有所图。”他顿了顿,望向坐在他对面的笑匠,“但是,如果说这个人还杀害了罗夏,就未免太……离谱了。”
“那要怎么解释这个人把我们关起来的意图呢?”饰演笑匠小弟的阿星说。可能是某种惯性使然,他不自觉地站到了笑匠这一边。
兜帽判官晃着脑袋,插话道:“那你说意图是什么?把我们困起来以便于继续杀人吗?在这栋房子里,藏着一个打算实施连续杀人的狂人?”
“为什么不可能?”
“果然是群众演员的脑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说你肯定参加过不少低级推理剧的拍摄工作。”
“你……”
“我说,现在是悠闲讨论的时候吗?我们应该先想办法出去呀,还有和外界联系。”丝鬼娇声说。
法老王说:“对这一点倒不用太担心。这栋房子我只租了一天,最迟到明天中午,物业管理中心的人就会上门清场。”
“到明天中午吗?”女英雄的声音仍然充满不安,“要整个晚上待在这栋房子里……和你们待在一起……”她眉头紧拧,用眼光扫描房子里的每个男人。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是质疑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这里起码有一个人图谋不轨,而其他人是好还是坏,也搞不清楚。
阿星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好看,他突然站起来。
“我们还是从花园里爬出去吧!”
夜枭皱眉说:“爬围栏吗?刚才在花园里我看了一眼,铁栏有四五米高,顶部是倒挂的尖钩。先不说怎么攀上去,一不小心被挂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就是栏杆吗?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找到翻出去的办法吧?”
“我觉得很危险,出了事谁负责?”
“反正不用你负责!我倒是觉得你故意不让我们离开!”
眼看两人要争吵,法老王轻咳了一声。
“我同意夜枭的话,现阶段没必要冒风险——”
大家都转头看他,电视节目制作人又咳了一下:“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我们拍的录像其实有人在远程监控。”
“什么?!”这话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阿星问:“你是说有人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勉强来说,是的。”
“怎么回事呀?”
“大体算是职业习惯吧。”电视节目制作人自嘲地笑了笑,“录制电视节目的过程中,安排一个场外调度人员。譬如,录像设备有没有正常运作,会不会哪个摄像头突然出故障了,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临时调整,我和罗夏要在现场当演员,这些事项难以兼顾,所以还需要其他人在场外把控。”
“那你找人看着了?”
“嗯,我让我侄子帮忙,他今年刚考上电视广播大学。”
“太好了!你侄子看到这里出了事,一定已经报警了!”
法老王说:“最理想的情况是这样的,不过我没法保证那个孩子会一直盯着屏幕看。”
“啊?”
“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用台式电脑监控,这个年纪的男孩,对真人秀节目什么的大概提不起兴致吧?我想,他一边打网游,一边逛直播室,然后偶然点开小窗口看两眼就不错了。对了,他还说今天晚上他女朋友要去找他。”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曼哈顿博士大声道,“我们这边都死人了,那小子不会正在和女人滚床单吧?”
其他人盯着法老王,眼神里也是质疑的意味。
法老王苦笑了一下:“刚才我也说了,因为担心创意被抄袭,我没有另外找其他人参与。之所以找我侄子帮忙,就是因为他对我的节目毫无兴趣。不过我和他约定得很清楚,至少每隔一个小时要把每个摄像头的监控画面都看一遍。如果出现哪个摄像头有故障,场景没有录上的情况,他的零花钱就泡汤了。”
“一个小时看一遍,他看到了也未必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呀。”丝鬼说。
“放心吧,我已经在安装在玄关的摄像头前方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发生事故,立刻报警’。最迟一两个小时,他总会看到的。”
法老王指了指玄关的方向,大家都看到了那张用来求救的白纸。
“他不会把那张纸当成节目的一部分吧?”兜帽判官哂道。
“那个孩子也不是不走脑子的人,他给我打电话无法打通,肯定会明白这里出了问题。所以请大家不用太担心,救援很快就会到的。”
听完电视节目制作人的解释,大家看上去都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轻松起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顶多再有一两个小时,事情就会落幕了。
“话说回来……”法老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现在与其考虑脱困的问题,有一件事可能更加急迫。我想,赶在救援到达之前,我们应该先把这里的事情梳理清楚。”
“为什么?把事情交给警方就好了。”丝鬼说。
“如果对罗夏的死因搞不清楚,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会面临麻烦,我是指某种嫌疑——我想,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各位都有各自的生活和身份,是这样吧?”
“我同意。”穿着英雄服饰的医生响应道,“尤其刚才有人暗示我也是有嫌疑的。”他瞥了笑匠一眼,眼神里渐渐呈现某种冷漠,“我不想走出这间房子以后还被什么事情纠缠着。”
兜帽判官听到法老王和夜枭的话,看上去也有些紧张,他尖着嗓子说:“哪来什么嫌疑呢?刚才停电的时候,情况那么混乱,罗夏肯定是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了。要说责任的话,也是那两个扮演劫匪的人的责任。虽然说是演戏,但是我们其他人可是都被蒙在鼓里,那种饱受惊吓的精神状态可不是假的。在这种状态下发生意外,你说责任在谁身上?”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笑匠,“尤其是这个人,简直投入过头了。罗夏在躲避他的过程中不慎坠楼,我看这就是结论。”
“原来如此。”笑匠点点头,“被暂时限制离开的自由,反而为大家统一口径制造了机会呢。是因为我在这里最年轻吗?”
“你说说你的看法。”法老王看着笑匠。
“如果罗夏和其他人一样对情况一无所知,我也许会认可意外一说,要我背黑锅我也无话可说。”饰演劫匪的人摸了摸鼻子,他脸白无须,看上去不过是个“社会初哥”,但是看他的眼神和举动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当知道罗夏本身就是这个节目的策划人后,这个观点就站不住脚了。”笑匠对兜帽判官笑了笑,“你刚才说到点上了,因为被蒙在鼓里,所以才会饱受惊吓。但是对于节目策划人来说,情况尽在掌握之中,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慌张的。哪怕真的因为着急或者不小心引发了意外,要把责任扣在我头上也很牵强吧?”
兜帽判官愣了一下,可能觉得笑匠的话难以反驳,转而把矛头指向法老王:“那责任就全在这个电视台的家伙身上了!把我们当作小白鼠捉弄,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加上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法老王冷冷地说:“我没想过要推卸责任。但是,反过来说,如果这里面还有其他人为因素,我可不会一声不吭地当冤大头。”
大家都听明白了他的话。这个前电视台节目制作人,之所以突然急于调查“真相”,说到底还是想找到能给他顶包的人。如果事情就这样进入司法流程,他肯定难逃重大的罪责。
丝鬼说:“这件事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刚才笑匠也说了,有可能把罗夏推下楼的肯定是在楼上的人。我可是一直都在楼下待着的!”
兜帽判官急道:“我也是,我和丝鬼一直在楼下。”
“那可说不准。”夜枭暧昧地笑了一声,“停电的时候大家各自都干了什么,到目前为止都不是一清二楚的事情。别忘了,还有人偷偷把我们的手机丢到游泳池里,能做到这件事,不是身在楼下的人机会大得多吗?”
曼哈顿博士怒道:“别吵了!大家刚才做了什么,全部说出来不就结了?”
大伙儿闻言静默下来。法老王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请各位详细说明一下停电的时候自己采取过的行动。”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面,取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我们把事情的经过还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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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我撞开的。”
曼哈顿博士率先陈述,法老王俯身在笔记本上做记录,形式就和录口供一样。看上去,他是故意借这个动作,让陈述的人不敢胡编乱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