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我不会消失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她在说什么了。苏梓漠的心毫无预兆地猛地跳了一下。井傅宸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样多的位置了么?她一直都想要调出他应该有的颜色,却苦苦地烦恼纠结,最后还将一切都撕毁扔掉了。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诺诺……”苏梓漠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你这样子,叫我怎么能不心疼?”“你告诉我,他应该是什么颜色的?”言诺诺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我调了好久,画了好久,可就是不对。”她好嫉妒啊。她好嫉妒俞潼啊。俞潼在六年前就有他的爱了。她暗恋他九年,义无反顾地嫁给他两年,最后只用了一些伤人的字眼,就能够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划分开来。还真是容易崩坏啊。这一切。她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了。她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面对媒体的时候,她的心会这样痛?她知道答案,却又害怕那个答案。她其实是懦弱的。那个威风凛凛的小姑娘,其实心里很怂的。“诺诺,你是说,你要忘了他吗?”苏梓漠强忍着心疼,“你可()
以尝试着接受另外的人,哪怕这个人不是我。”只要她能够走出悲痛,他愿意放手祝福。“别说傻话了,我不可能再接受别人了。”言诺诺轻轻地推开他,再度坐回了椅子上。“诺诺……”“我没事。”她冲他笑了笑,淡淡地说,“我刚刚情绪没有控制好,抱歉。”说完,她默默地蹲在地上,将零碎的纸屑捡了起来。苏梓漠也蹲下身去,陪她一起捡。他看见了纸上那个少年的轮廓。她还贪恋着从前的井傅宸。为什么……偏偏是十七八岁时的井傅宸?“别看了。”言诺诺将他手里的废纸拿走,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教我画画吧,今天是什么内容?”“诺诺,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她又冲他龇了龇牙,“我没骗你吧?”没骗你个头。你笑得这么难看,这都不叫骗么?苏梓漠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全部都依她。他就是太宠她了。她也是太了解他了。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就过去了。言诺诺放好画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苏大画家,多谢啦!”“言大画家有礼了。”“噗哈哈哈!”她用手肘捅了一下()
他的手臂,挤眉道,“我下厨,如何?”“是下毒才对吧?”苏梓漠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她挑了挑眉,说道:“上次我没能亲自下毒,这次我一定要成功。”“行吧行吧,那你就下吧,我看我这些年来,是不是对你的毒已经免疫了。”“那作为条件,你帮我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去,你要下毒害我,还要指使我给你干活?”“怎么?不愿意?”苏梓漠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不愿意怎样?”言诺诺踢了他一脚,立即溜进了厨房里:“赶紧的,别罗嗦!”“真是的,一点便宜也不给人家占。”他嘟囔了一句,还是默默地替她收拾起来。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主动帮她收拾的。这么多年了,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言诺诺将食材拿进厨房里,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看吧,她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情感。她就是贱。一边说要跟人家离婚,很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却要偷偷掉眼泪。这不是贱是什么?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做饭。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空闲下来而已。一让自己空闲下来,她就会止不住地想他。明明已经拉()
黑了他的号码,明明已经删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可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看他的动态。所幸他就是一个热搜体,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够从网上了解他的一切动向。就算有的东西是假的,她也很满足于这种觊觎的欢愉感。一不小心,她的指头被割破了。她愣了好一会,才感觉到疼痛。但是疼痛了几秒钟之后,又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有殷红的血在不停地冒出来。她回过神来,立即放水冲伤口。她多么想要井傅宸来关心自己。只是,这个伤口并不深,一下子血就凝固了。苏梓漠收拾完后,便偷偷地走进厨房里,却只看见她对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就连他靠近,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食指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痕。看起来,是她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近半分钟后,她终于又开始动了起来。她小心地伸着手指,一点点地切着土豆片。她的动作很慢很慢,看起来切得很仔细,可是他知道,她在走神。切菜的时候还走神,不切着手才怪。苏梓漠从背后将她搂住,温和地说:“诺诺,你要实在是忘不了他,为什么不去跟他说?”言诺诺怔了()
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怎么能说呢?明明是她先提出离婚的,现在他要再婚了,她跑去跟他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骗他的?他会信?就算他信了,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什么?矫情吗?苏梓漠将头埋进她的后颈,轻轻地说:“诺诺,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我不会消失的,我保证。”“嗤,你傻啊?”她轻笑一声,想将他推开,他却越抱越紧。“我不动你,能让我抱一会吗?就一会。”他哀求道。言诺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心软了。井傅宸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扎眼的画面。苏梓漠抱着她的画面,还真是可笑的温馨美好啊。她在切菜,他在背后拥抱着她,真好,不是吗?井傅宸调整了一下呼吸,轻咳了一声。言诺诺反射性地将苏梓漠推开,转过身去。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只是,他的手里拿了一沓白纸。他的神色比往日的还要冰冷。“阿……井少爷。”她又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回来呢。”井傅宸没有跟她废话,而是晃了晃手里的纸张,冷冷地说:“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现在就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