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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圆满

诛锦 商璃 12663 2026-08-13 05:02

   楚姒看着林傅牵着手小心翼翼扶下马车的女子,半晌,终究是浅浅笑了起来。

  那女子看起来极为恬静温柔,跟绿檀活泼调皮的性子完全就是相反的。她模样不算出色,但极耐看,眉眼间流转的尽是温柔。

  “小心些。”林傅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来后,才牵着她的手一道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时过境迁之后的释然。

  “清愚还在上朝,要迟些才能回来。”楚姒倚在门边,身上披着披风,如今已经出了月子,傅大娘也就不成日压着她在屋子里了。

  林傅颔首,笑着介绍身边的女子:“这是清婉。”

  “见过夫人。”她微微羞红了脸,垂首行了礼。

  楚姒瞧着她,轻笑:“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好名字。”

  清婉的脸越发红了,她肤色极白,一脸红,便是白里透红,粉嘟嘟的那种好看。

  林傅眼底不说有多少爱意,但至少是恬静的,他如今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了,他也会笑了。

  进了屋坐下,林傅才说了计划。

  “城外已经准备好,只等百日宴那天,我们就可以离开。”林傅道,说完看了看清婉:“清婉的父亲是行商的,有大量的商队已经在城外候着,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走,不会被发现。”

  “好。”楚姒颔首,正说着,便听到院子里有小孩子说话的声响,清婉好奇看过去,便见一个一个沉着脸默默往前走的小男孩,和一个一身粉色衣裙肉嘟嘟的小姑娘在追着闹着,不由轻轻掩唇:“那孩子倒是跟以前的夫君一样。”

  林傅微微一怔,抬眼去看院子里走来的慕明,轻笑:“夫人笑话我。”

  “妾身不敢。”清婉忙低下头,可眼睛里的笑意却像是要溢出来。

  楚姒看着他们夫妻,心中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正巧这会儿小福儿急匆匆跑过来了。

  “小姐,勉勉又把奶娘气哭了。”小福儿急的满头大汗。

  “怎么了?”楚姒瞧着她急坏了的样子笑问道。

  小福儿比划半天才说清楚,却原来是勉勉这孩子,天生好动的紧,吃的特别多,所以个子就格外敦实,寻常也不爱哭,就爱睡和吃,一个奶娘根本不够喂的,人家云颂伊的孩子还比他早些时候出生呢,他却比满满个头都快大了一倍了,楚姒有时候都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生的。

  小福儿说完,便听到外头有傅大娘的声音:“您就再带几天小公子,这才来了两天就走,工钱也不好结啊……”

  “不要工钱了不要工钱了。”那奶娘忙不迭的往外头走,生怕要留下来一般。

  楚姒见此,也头疼不已,这已经是请的第十三位奶娘了,等他越来越大了,指不定就成了个小胖墩了。

  小福儿苦恼的看着她,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勉勉没吃饱,回头又要哭了。”

  “再去找找吧,去周边县城也找找,只有奶水充足,没有疾病就行,工钱再翻一倍。”楚姒道,可回头要带着勉勉离开,好歹要撑到地四个月才能吃些奶水意以外的辅食。

  小福儿应声离开,正好慕明跟瑶儿也进来了。

  “世子妃娘娘,慕明哥哥说想去看大壮,敏敏也想去。”瑶儿笑嘻嘻道,手里还抓着一把采来的红的蓝的混在一起的野花。

  “大壮是谁?”清婉不解,慕明倒是开口:“大壮就是勉勉。”

  清婉闻言,又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楚姒见此,干脆让人把勉勉抱了过来。瞧着傅大娘怀里瞪着圆圆大眼睛四处探寻的勉勉,楚姒莞尔。

  勉勉一点也不怕生,见到谁都是乐呵呵的,当然,这得在他吃饱了的前提下。

  楚姒接过他,看着他挥舞的小手,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了。

  林傅跟在后头看着,不知想些什么,直到外面又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不行,和离,我要跟你和离!”云颂伊一边哭着一边往里头跑,郑雲跟在后头哄得喉咙都干了:“伊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跟那菊儿和翠翠眉来眼去。”

  云颂伊不听,她就觉得郑雲已经忍不住要偷腥了,心里伤心的好似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楚姒瞧见他们过来,忙让傅大娘抱着勉勉先到一边去了。

  “怎么了?”

  云颂伊上来就开始抹眼泪,控诉郑雲的罪行,但楚姒知道,她应该是患了太医所说的忧郁症了,气结,郁思,不过还好郑雲一直都有耐心。

  哄了好一会儿,她才算好了些,楚姒瞧着今儿天气不错,笑道:“不若去泛舟?正好芙蓉都开了,我们正好去看看,采些莲子,还可以让人挖出新鲜的莲藕炖汤。”

  “好!”小福儿表示第一个同意,一旁的勉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众人瞧着,也跟着哈哈大笑,遂一同往外而去。

  林府出来一大家子人游湖赏花,那都是寻常事,所以也没人在意,只说她们是好福气。

  楚姒带着孩子走在最前头,严一小心的护着,小福儿就跟在后面捣蛋,尽管严一怎么也不理她。

  云颂伊只顾着逗弄满满,半分不肯理郑雲,依旧觉得他跟翠翠有一腿。

  反倒是林傅和清婉二人,携手走在最后面,多了几分恬静。

  正好到了下午,太阳偏西,湖边的垂柳也落下荫影,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一望无际的大湖泊上掠过,微风吹过,铺满了河面的荷花也随着轻轻摇动起来。

  楚姒让人带着孩子在岸上观赏,自己则是带了云颂伊几人上了小舟,穿过荷花从,慢慢在清澈的湖面上慢慢行着,伴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舒适的坐在船头摆放的凳子上,船上还有拿莲心泡茶的船娘子,日子似乎都变得慢悠悠了起来。

  他们没行多久,便见一艘气派的大船过来,船头站着的,赫然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赵恪,旁边站着一头银发的林清愚和番邦来的使臣。

  楚姒见此,打算让船夫掉头,但船舱里又走出来个人来,其中一个还挺着大肚子。

  楚姒还没看清,倒是小福儿先惊呼了起来:“是绿檀啊!”

  “嘘……那是番邦太后。”云颂伊忙道。

  “太后?”小福儿不解:“怎么跟绿檀长得一模一样?”

  云颂伊看了看船尾坐着的林傅夫妻,再看看楚姒,楚姒只淡淡笑道:“严一去哪儿了?”

  “好似去抓莲池里的鱼了,说要拿来给小姐炖白白浓浓的鲫鱼汤呢。”小福儿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楚姒见此,笑着不再多说。

  “船夫,调转船头吧。”楚姒淡淡笑道。

  船夫应了一声,连忙调转了船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远远的,林清愚看到楚姒离开,淡淡笑着:“皇上,荷花看得差不多了,该引着太后回去了吧。”

  赵恪转头看了一眼,再看看走出来的绿檀和皇后怜心,笑道:“明日便是百日宴了,你们可准备好了,需不需要朕再帮帮你们?”

  “不必了。”林清愚笑开,跟赵恪对视时,两人的目光仿佛在交锋一般,半晌,赵恪才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们这心思真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左右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朕已经能够慢慢处置好了。”

  林清愚笑着拱手:“多谢皇上眷顾。”

  “朕也不想眷顾你们,可是奈何呀,不眷顾你们的,朕就没瞧着有好下场的。”赵恪似玩笑般说完,便转头离开了。

  林清愚弯起眼睛,抬头看着赵恪的背影,嘴角微扬。功高震主,智多近妖,在位者从来都是不信任的,不过赵恪之所以能坐稳这位置,是因为他眼光更加长远,也更加自信。

  绿檀跟赵恪简单交流一番后,这才走了过来,看着林清愚。

  她跟林清愚寻常都是极少说话的,现在见面了,反而生出诸多感慨。

  “我已经劝说父皇不会再战了。”

  “那便多谢太后了。”林清愚笑道,看到她手腕上仍旧带着的猫眼晶石,没有说话。

  绿檀莞尔:“她们都还好吗?”

  林清愚自然知道她是在问谁,却做不知道一般,笑道:“姒儿和云小姐都才生了孩子,林傅也娶了妻。”他想告诉她,所有人都很好,她不必心有愧疚。

  绿檀垂下眼帘来,笑开:“那就好。”

  她话音落下时,略有些哽咽,林清愚抬眼看了眼转头离开的小舟,船尾坐着一对夫妻,他们相视而笑,笑容都很温柔。

  “他们也都希望,你也过得好。”

  绿檀不知林傅会突然说这句,可是眼眶却顿时湿了。下午的风伴着荷花的香气,吹起她耳际散落的一丝青色,她抬眼看着这碧叶连天,心里的枷锁似乎也一下子被解开了。

  她眼底盛满眼泪,却笑看着林清愚:“我明白了,也终会释然的。”

  林清愚莞尔,不再多说,便离开了。

  绿檀转过身立在船头,迎着风看着大好风光,缓缓闭上眼睛,而后,也松开了手,只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笑起来:“孩儿,你也一定会理解娘为何这般做的,对吧?”

  小舟上,清婉得一片云颂伊从水中捞起来的刚刚掉落的荷花花瓣,盛着水珠玩得开心,转头,却发现方才还在笑的林傅,忽然就落泪了,忙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替他拭泪,柔声问道:“夫君,怎么了?是不是昨夜没歇好?”

  林傅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莞尔一笑,抬手轻抚她的小脸,柔声道:“嗯,一会儿回去,得好好歇会儿。”

  “好。”清婉弯起眼睛,将手里的荷花花瓣递给他:“你闻闻,香的。”

  林傅接过,低头,旋即点点头,笑了起来。

  在他低头的瞬间,清婉转过了头,看着远处那一抹立在船头的大红身影,他一直放在心头,夜里做梦也要提起的女子,便是她么?

  “怎么了?”林傅瞧见她神色不对,忙问道。

  清婉忙回过神,笑了起来,抬手拉住他的袖子,柔声笑起来:“夫君,有你真好。”

  林傅心口微动,反手见她的手握在手心,笑开:“应当说,是有你真好。”

  云颂伊在一旁听着,看着这会儿站在岸上抱着孩子朝自己狂招手的郑雲,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一下午的光景,藕也买了,莲也采了,回家后,傅大娘坐了慢慢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取材于这一湖莲花,所以许寄禾干脆给取了个名,就叫‘芙蓉宴’。

  长长的桌子边,围了十几个人,除了侯爷夫妇未曾回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在。

  郑雲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人,忽然感慨到落叶,一个大老爷们站起身来,朝众人举杯,却哽咽着道:“大家举杯!”

  “举杯,敬一杯给过去。”林清愚站起身来。

  楚姒随之起身,举起酒杯:“敬一杯给明天。”

  “敬一杯给******战火!”郑雲哽咽着,被云颂伊瞪了一眼后,笑笑,云颂伊也跟着起了身:“敬一杯给所有人。”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七月的夜,好似才刚刚开始。

  天不亮,城门才开,便有一行马车出了京城,伴随着小孩子的哭声。

  赵恪站在城楼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轻轻呼了口气:“走了。”

  “林家人全走了。”旁人拱手道。

  赵恪就这样定定站着,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直到天际开始泛白。

  “杨老将军和少将军那方怎么样了?”赵恪问道。

  “一切安好。”

  “郑雲和郑家人呢?”赵恪又道。

  “已经递了折子,郑家人打算全部撤离中原,再不过来了。”旁人恭谨道。

  赵恪嘴角微微扬起,寻常瞧着清淡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撤掉盯着他们的人吧。”

  “可是皇上,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这几个人,都至情至性,若是说了不再来,便不会再来。”赵恪淡淡笑道。

  旁人应声,此刻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天际出来,似乎拨开了所有的阴霾,将整个京城都唤醒了,赵恪身上,似乎带着赵煊仪从来没有的帝王之气。

  “查到韩大人的住所了吗?”赵恪转过身走城墙另一侧问道。

  “查到了,可要属下去请?”

  赵恪微微摇头:“不必了,等议和一事谈妥,朕亲自去一趟吧。”

  太阳升起了,京城又开始活了。

  云颂伊早早赶到城门,但楚姒他们已经离开了。

  郑雲在一旁揽着她笑道:“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到的。”

  云颂伊转头扑进他怀里,哽咽着点点头,分别总是让人觉得难过。

  他们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发现不远处的城墙根边躺着个断了腿的,男子衣衫褴褛,头发也散落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露出的脸格外的白。

  云颂伊瞧着,觉得可怜,让人拿了点碎银子过去,便转头上了马车离开了。

  那人听到有银子落在碗里的声音,忙扒拉开头发睁开眼睛去瞧,见果真是银子,才哈哈笑了起来,攥着银子便往前爬:“去买好酒,好酒!”

  旁边的人看着,皆是一阵唏嘘:“你说这云康,元也是一掷千金的贵公子,怎么就沦落成了现在这般,哎……”

  “可不是嘛,好容易入赘到了那老处女王小姐家,被打断了腿后竟被扫地出门了。”

  “哎,别说了别说了,都是作孽。”

  ……

  云康好似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一般,嘴里只念叨着酒,酒……

  楚姒出了京城后,马车便慢了许多,林清愚知道赵恪不会再追过来了,所以一路干脆也就以游山玩水的形式往前走了。

  看过山,涉过水,坐着悠悠小船,总算是到了离陀岛,不过这里比楚姒想象中的还要美。

  这里的水是蓝色的,四处都是她未曾见过的树木花草,这里的人也都是满面的喜色。

  侯夫人早就等着了,远远的瞧见他们过来,忙红着眼睛跑了过来,不等林清愚说话,便一把抱住了楚姒:“辛苦了。”

  楚姒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心疼,心口微暖,轻声笑道:“娘……”

  她才说完,身后一道小奶音传来,咿咿呀呀的不知说着什么,反正行来的这两个月,勉勉更加活泼敦实了,还有个怪爱好,只要楚姒一开口说话,他就咿咿呀呀的跟着学,傅大娘直说这是个人精,往后长大了可不得了。

  侯爷夫妇两人瞧着勉勉,大眼睛像极了林清愚,嘴却更像楚姒,整个人都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可爱的让两人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

  楚姒瞧着老两口专心哄着勉勉,再看看站在一旁也抿着嘴笑的慕明和瑶儿,嘴角微扬,林清愚也朝她伸出手:“夫人,我们回家吧。”

  楚姒看着他的手掌,抬眼笑起来,如这里的阳光一样明媚。

  眨眼间,三年安静又幸福的日子过去,某处三进的种满了鲜花的大院子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指着不远处正在把花放嘴里嚼的娃娃大笑:“看看你,人都说你是个天才,你怎么连花花草草也要往嘴里放呢?”

  “还不是你让他放的!”一旁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少年寒声道。

  少女嘻嘻一笑,看了他一眼:“慕明哥哥,我这是在教大壮,不能恃宠而骄,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慕明凤眼微挑,只看着前头不过四岁不到但却可爱极了的小男孩,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爱的微笑,让一旁的瑶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勉勉将嘴里的花嚼完,转头看了眼瑶儿,眼睛眯成狐狸样:“敏敏姐姐,这花可是有毒呢,再过三个时辰我怕是就……”

  他话不等说完,瑶儿已经如旋风般跑到他身边将他倒提过来,带着哭腔喊道:“快,快吐出来,怎么会有毒呢,我见过我家小狗吃的,没事儿……”

  勉勉被她不断的拍着后背,咳了半天,慕名才走过来,抢过瑶儿手里的勉勉,将他放在地上,叹了口气:“你骗她做什么。”

  勉勉小脸涨红,一脸委屈:“是她先骗我的。”

  “骗?”瑶儿登时反应过来,故作凶恶的瞪着勉勉:“林大壮啊林大壮,看我今儿不扒了你一层皮!”

  勉勉一瞧,顿时可怜巴巴的看着慕名:“慕名哥哥,我怕……”

  慕名闻言,无奈的将他拉在身后:“你先走……”

  “好!”勉勉瞧着慕名拦住瑶儿了,这才回头嘻嘻笑着,往外而去。不过不等跑出院子,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待回头看清了,才笑起来:“小福儿姑姑。”

  小福儿如今挽起了妇人髻,瞧着他捂嘴笑道:“你在干嘛呢,你爹在寻你呢,说你又气走了一个教书先生。”

  “不是我气走的,是先生教不了我了。”勉勉自信的扬起小脸。

  小福儿见此,笑着摇摇头:“好了,跟我一起去见你娘亲吧,今儿你云姑姑来了,还带了满满来……”

  “什么!满满也来了?”勉勉可是怕极了满满这个小丫头骗子,她真是随了她爹的,霸蛮的很,人虽可爱,就是这性子也太活泼了些。

  “严一叔叔呢,今天出海去中原吗?”

  小福儿看着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双手叉腰:“你娘就快给你生妹妹了,你可不能再跑了。”

  “小福儿姑姑,你最好了,我就出去看看海,绝对不跑。”他拉着小福儿的手撒着娇,小福儿瞧着,心都软成一团了:“行,那你快去快回,不可贪玩。”

  “好。”勉勉闻言就要跑,但没踏出林府大门,就瞧见云颂伊正牵着满满过来了,还有林傅家才蹒跚学步的小儿子,掩面哀嚎:“为什么这么多的小屁孩……”

  “你不也是个小屁孩。”楚姒从里头出来便瞧见他腿不老实的想往外跑。

  勉勉一听楚姒的声音,便嘿嘿笑着转头,可撒娇的话不等说完,便看带着四五个下人过来的林清愚,瞪大了眼睛开始往后退:“爹,娘……”

  林清愚弯起跟他一模一样的狐狸眼睛,笑起来:“林长安,隔壁刘家东苑的小库房,是不是你炸了的?”

  慕明匆忙赶来,气还没喘顺呢,忙道:“是我炸的。”

  “那东街刘老夫人家豢养的狗是谁放走的?”

  勉勉浑身一紧,慕明忙道:“是我。”

  “西街黄师傅养的淡水鱼……”

  慕明:“是我……”

  “南巷刘小姐屋子里爬进去的蛇……”

  慕明额头沁出细汗:“还是我……”

  “还有……”林清愚一条条一桩桩列着,他才走了几日,勉勉这家伙便要把岛上闹得鸡飞狗跳了。

  楚姒看了看慕明,再看看低着头的勉勉,上前温柔道:“勉勉,你是男子汉,娘亲怎么教你的?”

  勉勉小手紧紧攥着:“可是娘亲,勉勉怕爹爹生气。”

  楚姒回头看了眼林清愚,林清愚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捏着他圆嘟嘟的小脸,道:“若是你不知错,下次要再犯,爹爹自然就会生气。”

  勉勉闻言,可怜兮兮的问道:“那勉勉知错了,爹爹不会生气了吗?”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你做的,不是慕明做的罗?”

  “嗯。”勉勉点点头,心里却是放心了,反正爹爹说了不会发火……

  但他才这样想完,林清愚就把他扔给了后边的侍从:“带下去,关三天禁闭!”

  勉勉一脸懵逼,说好的不计较呢。

  楚姒并未拦着林清愚,勉勉这孩子从小太过机灵,有时候都机灵过了头,现在若是不正确引导,等大了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勉勉乖,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做错了。”楚姒柔声安慰着,勉勉眼里嚼着眼泪看着他:“那娘亲会不会因为勉勉不乖,不要勉勉了?”

  “自然不会。”

  “那就好。”勉勉闻言,抬起肉呼呼的小手圈住楚姒的脖子,拿小脑袋蹭蹭她的脸,奶声奶气道:“勉勉最喜欢娘亲了。”顿了顿,又道:“也喜欢爹爹,喜欢慕明哥哥和敏敏姐姐……”

  “还有我呢。”满满一身黛青色衣衫,头上绑着绢花,一双大大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

  勉勉瞅了她那双眼睛一眼,忙转头让侍卫抱着去关禁闭了。

  楚姒温柔笑着看着几个孩子,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林清愚,莞尔:“孩子既然安置好了,咱们何时出发?”

  “自然是现在。”林清愚说完,忙招呼了人:“快,马上出发,别让林长安那臭小子发现!”

  云颂伊也弯起眼睛,高兴的挥起手臂:“出发!”

  慕明看着这几年成日想着出去玩的几个大人,无奈摇摇头,主动留下照看闹腾的几个孩子。

  待他们背影远了,正要转头离开,勉勉和瑶儿已经背着小包袱出来了。

  “你们……”

  瑶儿忙比了个嘘的手势,道:“走,我们去中原。”

  “中原?”

  “嘿嘿,咱们这叫声东击西,釜底抽薪。”勉勉狡黠一笑,看着楚姒几人的背影消失了,紧了紧身上的小包袱,跟着瑶儿一起从马厩里牵出不过半人高的温顺小母马,翻身就要上马离开。

  慕明无奈,只得上前一把抱起勉勉上了自己的高头大马,趁着府里的人不注意,带着两小只直接往府外而去,听着耳边的欢呼声,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嘴角高高扬起。

  等这帮小孩子又出了门,老侯爷林竹隐朗声笑出来,看了看身边的侯夫人,道:“跟着清愚还是勉勉?”

  侯夫人拍拍马车里一马车的金银珠宝,笑起来:“当然是跟着我的宝贝孙子!”

  “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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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言——谢谢你们一路相随

   这感言在七月份就开始构思了,现在终于写出来了。

  真心、真心、感谢大家一路追来,大家辛苦了(鞠躬……)

  仿佛失恋一样,我捶着胸口抓着头发(当然那是不可能的)问我自己,为啥不再撸点番外出来,想来想去,实在是没什么可写了,每个人的结局都交代清楚了,要是再写他们的孩子,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所以咱们还是新书《折姝》里见吧,新书跟本书算是系列文,不过严格意义上,应该算是前传吧٩(๑❛ᴗ❛๑)۶

  另外,咱们理理大家一直纠结的几个问题。

  1、林清愚前世出现在楚姒面前了吗,娶了谁?

  答:这个一开始其实就有交代过,楚姒对他只隐约有印象,所以他跟楚姒前世是没有多少交集的,林家因为某个原因,都没有回京城(具体我不太记得了,囧……)

  至于娶了谁,也许是一直倾慕他的明月,也许是别人,如果要说,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2、赵训炎是如何知道他跟楚姒前世的?

  答:其实里面有不少提示,比如赵训炎从一开始,脑袋里就有不断闪回过前世的记忆,到了后面,一场大梦,把那些记忆都串联了起来。

  至于他是怎么确认的,从楚姒在尼姑庵间接摧毁了他的一个死士窝点之后,他就开始调查楚姒了,他知道楚姒不可能一场大病后,就无缘无故对他、对楚府都恨之入骨,所以相信了那场梦。

  3、绿檀为何是这样一个结局。

  答:她是南疆最尊贵的公主,有责任在身,她在跟楚姒相处的半年内,见到了不少丑恶,也见到了不少善良,她从一开始的莽撞调皮,到后面的沉稳懂事,是有一个成长过程的。她为了保护南疆,不可能跟林傅这样一个小岛王子私奔的。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任君猜想吧,距离她跟林傅和番邦王emmmmm……时间没有隔很远,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4、暂时想不起还有啥问题,可以在评论里问哈,今天我会搬个小板凳坐在电脑前一一回答哒(◕ᴗ◕✿)

  5、嘿嘿,推荐新书《折姝》,是死而复生,抱大腿,求合作的复仇故事。

  简介:

  十年相助,她落得被弃乱葬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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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来袭~《佞华妆》

   新文——《佞华妆》

  类型:重生复仇古言文

  简介:

  前世的情既已化作世间最毒的药

  这世她便要用这毒药,为自己染上最红的妆!

  本是她拉他脱离苦海,

  不想最后,竟是被他渡为人

  附上试读样章

  夜里,风雪大了起来,卷起院子里无人打扫的枯叶,凄惶幽静。

  房中一盏如豆灯火幽幽燃着,丫环采儿翻了翻盆子里的炭火,将冻僵的手放上去烤了会儿,才对一起的丫环白兰道:“你去小厨房瞧瞧药熬好了没,小姐落水这几日,就没一次药是准时送来的。”

  “迟些再去吧。”白兰眼神闪烁,终是叹了口气。

  采儿一瞧便知怎么回事,气得就要大骂,但顾忌还在睡觉的小姐林锦婳,才红了眼睛压低了声音:“这些刁婆子,夫人在世时,对她们哪点儿不好了,如今夫人才去世,她们就迫不及待耍起刁来,连咱们去厨房瞧瞧,还威胁要把小姐的药给倒掉。难道这些狗奴才忘了她们是咱们三房的下人,而不是大房的狗腿子?”

  采儿气得直骂,可骂了一半又偃旗息鼓,如今是大房当家,小姐又病着,她们凡事都只能忍着。

  白兰略有些哽咽,望着白色的床幔发怔:“夫人娘家这些年被驱逐出京,逐渐没落了,老爷又常年征战在外,大房的人对咱们夫人小姐表面看着客气,暗地里却处处刁难,这些见风使舵的婆子们哪里还肯把夫人和小姐当回事?只可怜了咱们小姐,如今亲娘不在,夫人身边那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也被大夫人想法子赶出去了。”

  床上,才醒不久的林锦婳安静听着两个丫头的话,眼泪从眼角落下。

  她隐约能看到帐顶的锦绣梅花图,那是娘亲亲自给她绣的。她如今重生,若是生在娘亲还没死之前该多好?娘亲这段时间总是神情恍惚,郁郁不已,落水身亡定也与这状态有关。

  她咽下喉头苦涩,闭上眼睛,前世满门抄斩的血腥似乎还在眼前,她怀中无辜可怜的幼子,她被生生打断的双腿和灌下的毒酒……

  想着方才丫环的话,她只觉自己前世太过蠢笨,竟由人摆布,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林家这些事哪里是一个蠢笨阴狠的大房就做的了的,分明还有那些借助他爹爹的权势扒皮吃肉的白眼狼们!

  第二日天不亮她便悄悄起了,一夜未眠,满心是恨,但今日,她要给娘亲扶棺送葬。

  前院,几个小厮准备拉着棺材走,一身缟素的大夫人假模假样抹了一把眼泪,却不想林锦婳竟会来。

  “锦婳怎么来了?”大夫人连正眼也没瞧她,在她心里,林锦婳不过是个怯懦到脸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黄毛丫头,只随口吩咐这旁人:“七小姐身子未好,送七小姐回去休息。”

  “大伯母!”林锦婳看着面前丰腴富态但怎么也掩饰不住算计的妇人,忽然一声高喝,引来所有目光。

  大夫人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这才转头看着面前身子孱弱,却小小年纪就跟她死去的娘一般貌美的林锦婳,心里的妒忌和不喜如同泉水般涌了出来,当即道:“锦婳,今日是你娘亲下葬的日子,休得胡闹!”

  “侄女愿为娘亲扶棺下葬,不敢胡闹,还请大伯母成全!”林锦婳将恨意掩下,双眼含泪,只凄凄看着那黑色的棺椁。

  “别胡说,女子哪能扶棺,快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大夫人又道,听着旁边已有议论声,心中不耐烦,瞥了眼一旁的婆子,示意她将人拉走,却不想林锦婳竟是砰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那砰的一声,听得旁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林锦婳却不觉得疼,因为心里的疼已经遮去了她所有的疼痛。她垂着眸子,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跟大夫人同归于尽,只努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坚定道:“大伯母,三房无子,大房二房的哥哥们不肯来扶棺,那就由锦婳自己来。锦婳不惧外面闲言碎语,父亲乃是我锦朝第一将军,虎父无犬女!”

  “好一个虎父无犬女!”旁的人有些惊叹出来,以前只当这七小姐愚笨怯弱,现在看,分明是至真至纯的孝女。

  大夫人忙道:“你胡说什么,你几个堂哥是生病了,出来不得。”

  “那大伯母就是允了锦婳扶棺?”林锦婳咄咄逼人,一双星眸亮的可怕。

  “也不是不可……”大夫人实在不愿意答应,传出去旁人定要指着林家的儿子们不肯送葬,还要林锦婳一个女儿家来,但现在她要是再不同意,一样要被人戳脊梁骨。见她如此执着,大夫人心里恨得呕血,却只能点点头:“好,但你要记住是你自己要去的,可不是谁逼你。”

  林锦婳咬牙颔首,她起身走到棺椁最前面,抬手扶住。

  娘,锦婳送您最后一程。

  漫天的纸钱飞下,伴着未停的风雪,迷了人眼睛。

  路边夹道的百姓瞧见一个瘦弱白皙的小女娃在前扶棺,均是低声议论。

  路旁茶楼二楼内,男子淡淡朝楼下看了一眼:“她便是林将军嫡女?”

  “对,原以为是个怯弱草包,现在看来,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怀琰,这门亲事不错。”旁的红衣男子道,说罢,看着面寒如冰的男子,看着他眼里些许的情绪波动,垂眸饮酒,不再多说。

  林锦婳没理一侧的骚动,一直到葬下母亲。

  但才与众人回了府,但前世的事还是接踵而至了,比如站在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那个将她推落水中,害她差点淹死的大姐,林惜玉。

  林惜玉是大房嫡女,跟着大夫人也学了阳奉阴违目光短浅的一套,只是前世还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想到她们前世的下场,林锦婳只淡淡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满是寒霜。

  “七妹妹回来了,你瞧瞧,那日你非要跟姐姐争执,姐姐才一不小心让你落水的。”林惜玉捏着嗓子故作温柔,又看了眼林锦婳,虽是病容在身,可如今不似以前那般怯弱畏缩了,竟越发显得娇柔好看起来,特别是那双晶亮水润的眸子,配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叫人挪不开眼去,也让她嫉妒的咬牙。

  林锦婳看到她眼底的妒忌,面色漠然。

  林惜玉生的并不算国色天香,但还算中上之姿,今日一身黛青色杭绸长裙,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头上簪着同色绢花和两只宝石簪子,可算清丽,再加上这番软语道歉,寻常人哪有不原谅的?但林锦婳不原谅。

  她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大夫人正跟一群夫人们并行走来,其中便有御史家的王夫人。

  她瞬间明白,当年林惜玉可是嫁给了王家嫡子的。

  想通这里,林锦婳垂眸淡淡道:“既然大姐姐说是不小心,那就是不小心,锦婳不敢多言。”

  林惜玉见她居然这样说,暗暗咬牙,却忙拉着她的手道:“七妹妹,你若是还生气,只管打姐姐出气好了。”说着,抓着林锦婳的手便往脸上抽去。

  林锦婳见状,卯足了力气就是一巴掌,打得林惜玉倒退两步差点摔倒,头上的发髻也歪了。

  她怔在原地,一下子愣了,这会儿刚好众位夫人走了过来。

  大夫人瞧见林惜玉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气得不轻,但碍于御史王夫人在场,只得忍了下去,可林锦婳却红了眼睛颤了声音:“大姐姐怎么使这么大的力气?”

  方才所有人都听到了,是林惜玉自己要林锦婳打自己的,也是她抓住了林锦婳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的。

  大夫人张张嘴,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林惜玉看着一旁的王夫人,忍了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温婉道:“是姐姐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才害你落水的,如今只要你肯原谅姐姐,姐姐做什么也愿意。”

  王夫人一听,只以为是女儿家玩闹,便笑道:“若是姐妹吵闹,这件事便罢了吧,七小姐,你也该去好好歇歇。”她看了眼林锦婳,想着她为亲娘扶棺下葬之事,心里倒生出几分喜欢。

  林锦婳知道王夫人是好意,想起前世王御史被污蔑斩首一事,淡淡垂下眸子,只朝林惜玉轻声道:“大姐姐也不必太过介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锦婳已经习惯,不会放在心上的。”

  王夫人一听,当即张大了嘴,不是一次两次了?那还说什么失手,摆明了就是故意。

  林惜玉急的头上的珠花也跟着乱颤起来:“七妹妹,我何时屡次推你入水了。”

  “推我入水?大姐姐不是说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吗?”林锦婳诧异抬头,在她辩驳之前又道:“我知道姐姐是跟我闹着玩儿呢,不过这玩笑锦婳不喜欢,姐姐下次可不要如此了。”

  大夫人见好话坏话她都说了,眼底露出一丝狠意,却是一闪而过,忙笑着去看王夫人,道:“锦婳自小喜欢开玩笑,王夫人,时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王夫人心里也有了个数,林锦婳一直传闻胆小怯懦,说她爱开玩笑,这谁能信?

  王夫人脸色冷了些,但好歹维持了表面的平和,走时还看着林锦婳,亲昵道:“锦婳,得空了来御史府走动走动,我家女儿跟你一般年纪呢。”

  林锦婳看着她眼里的温暖,仿佛看到了娘亲一般,眼眶蓦地就湿了,笑着点点头,便是王夫人不说,她也要去的,且不说王御史是个难得正直的人,便是他如今的本事,将前世那些白眼狼扼杀在摇篮也不是不可能……

  王夫人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眸子和风一吹就要倒的身板,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等到王夫人出了门,林惜玉才露出她的本来面目来:“林锦婳,你今天吃错药了不成!”

  林锦婳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只微微咬唇怯怯道:“大姐姐,锦婳哪里说错了吗?要不我现在去跟王夫人解释……”

  “不必了不必了!”林惜玉忙阻止了她,生怕她再说出些什么,那这样她跟御史府的婚事可就彻底泡汤了。她皱眉瞪了林锦婳一眼:“罢了,我到底是你姐姐,便不与你计较这些了,不过现在你娘已经不在了,以后得靠着我跟我娘照顾你,你可不能再当白眼狼了。”

  林锦婳心中讽刺?她看着林惜玉浑身上下的珠翠,大半都是从自己那儿拿的,而且娘亲的死跟大夫人也脱不了干系,到底谁是白眼狼?

  “大姐姐放心,锦婳以后都听大姐姐的。”林锦婳轻声道。

  林惜玉想起今日还要把林锦婳引出府去,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

  等她一走,林锦婳眸子这才猛地一下寒了起来,刚好赶来的白兰看到,吓得登时楞在原地。那眼神,她只在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的老爷眼里见过,那样浓烈的杀气和恨意,好似从地狱而来一般。

  林锦婳瞧见有人,回过神来,瞬间收回眼神,淡淡看着白兰:“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一把尖锐的、能伤人的东西。”林锦婳看着面前的白兰,这个忠心稳重的丫环,在前世却被大房算计毁了清白而自尽,心中一股酸涩涌出。

  白兰看着自家小姐望着自己忽然就落泪了,以为她是因为失了娘亲悲伤至此,忙心疼上前哽咽道:“小姐放心,奴婢就是死,也一定会护住您的。”

  林锦婳冰冷的心却涌入一丝丝温暖,将眼泪全部忍了回去,决绝道:“我不会让你们死的,绝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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