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情似乎并不诧异他会出现,淡漠的抽了下手,发现抽不开后才抬头看他,“松开。”“太冷了。”“冷?我不洗你来洗?”“我来洗。”靳以尧用自己身上穿着的西装给她手擦水,又紧握住,掌心裹着在那冰凉的手背手腕到处都捏了下,传递热量,“去戴双手套,冻坏了怎么办?”随即,修长的双手没入那浸着菜的水盆里。他握着的时候,顾晓情感觉被火炉暖着,他松开后,寒风变得更加凌冽。她知道,不仅仅是手,感情也一样。拥有过再失去,和从来没有拥有过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顾晓情当然没有去戴手套,让她惊讶的是,靳以尧竟然真的会洗菜。别以为这多简单,先整体搓菜叶再一一掰开青菜梗部冲洗,这是有惯例讲究的。可靳以尧一个豪门大少爷……她却不知道,靳以尧从来没做过这些,不过是刚刚远看到了她一遍完整操作,有了印象而已。“我来吧。”她还不至于怕这个冷,地下水等等洗洗就暖和了。倒是靳以尧,这金贵的拿来签字的手冻出病来就糟了。外面天寒()
地冻,还飘起了小雨。顾晓情不可能赶人,只能又妥协说:“你进去,我来,很快就好。”靳以尧一声不吭,专注手中工作。“你洗不干净。”顾晓情推了他一把。靳以尧顺势挪了半步,让她站到自己身边来,声音有点干哑,“怎么洗不干净了?”“这样……”顾晓情垂着头,也不知道是教他还是怎样,认真的一颗颗洗着。天气冷,就算有虫子也已经在落霜之后冻死了,所以洗菜只要洗掉虫子的尸体、虫卵以及泥土就好。当然,这些也很少会有,只是以免万一必须要注意而已。四只手都在水盆里,显得拥挤了很多。靳以尧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偶尔会轻轻的动一下,说话的时候,白色热气跟着一口一窜。很可爱。“那天晚上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做过。”“是吗?”顾晓情面无表情的倒掉水,重新接了一盆。靳以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那么烫,哪怕浸泡在水里,也能给她的手带来源源不断的热量。“等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我会把所有都告诉你,现在不告诉你是怕你胡思乱想。”()
顾晓情本来不想理他,可盆子的水倒掉一半,还是觉得气不过,转头看他,“你既然是被陷害的,为什么怕我胡思乱想?”“我什么都没说,你不是已经胡思乱想了?”“可你说清楚,我就不会这么乱想了!”“但那事说一半你就会乱想!”“你和金秀盈睡了没有?”她反口逼问。刚刚还和她争论的靳以辰瞬间沉默。“行,我知道了。”顾晓情抖着肩膀笑了一声,然而那笑实在不能说是笑,难看的要命,“你别浪费时间了,就算你回头把整件事都告诉我,我还是会胡思乱想。”“晓情。”“别叫我!”顾晓情瞬间怒极,一把掸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他,“我告诉你靳以尧,我们玩完了!那些钱你他妈自己问问良心,想想清楚我到底欠不欠你!”屋里头的人听到动静,顾斌赶出来看,只看了外头的人一眼,就把门边更小个的小家伙给抱了回去。“冷静点。”“我现在很冷静!”靳以尧低喝:“很冷静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不是钱的问题!”“怎么不是钱的问题?!”顾晓情音量比他还高()
!但很快深呼吸两口气,调整了过来。左邻右舍这个点也都回家做午饭了,她不想闹得太难堪,所以尽管心绪起伏的厉害,还是忍住没再和靳以尧吵。顾晓情倒掉盆里的所有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手里还有一百万,你要的话全部给你,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靳以尧看着她的背影,俊颜上表情破天荒有些阴郁的沉冷,突然说:“楠楠怎么办?”顾晓情脚下一顿,随即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他!她完全没想到靳以尧竟然会提这个!“你想怎么办?”顾晓情差点没把盆摔他面前,却也气得红了眼,浑身哆嗦,“楠楠是我的女儿!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靳以尧知道自己应该照顾好她的情绪,明明知道孩子是她的命,理智上就不该用这个东西威胁她。可她一口两人玩完了,一口一个谁也不欠谁,刀子一样往他心口上扎,就有道理了?难道就不能站在他这个角度稍微想一想?“怎么没关系。”靳以尧心里越痛,薄唇边浮起的笑越残忍,“你觉得靠着你的经济实力,你可以给()
她多好的未来?你舍得让她和你在这穷乡僻壤里受罪?”“她和我在一起受罪我陪她一起!她跟你走了,就被金秀盈欺负吗!”靳以尧低喝:“金秀盈不可能欺负她!”顾晓情眼睛猩红,几近歇斯底里,“你们要结婚了!”靳以尧抿唇,死死攥紧了拳头,“可我们也会离婚。”顾晓情像是一击重拳砸在棉花上,惨然一笑道:“那好么,你们玩不就行了么?”“结婚也好离婚也好,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再说,你想要孩子,多少女人抢着给你生,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说到后面,她的神色都已经染上了哀求,“靳以尧,你放过我,好不好?”靳以尧看着她,只觉窒息,心痛难当。那是他自己都没办法左右的情绪。放过她?放过她,那谁来放过他?“不好。”他说。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已经是不可理喻了!顾晓情骂也骂了求也求了,再不想和靳以尧说更多,只在转过身的时候狠狠踩了他那昂贵的皮鞋一脚,“管你好不好!你要是敢和我抢孩子,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婚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