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被虞莞牢牢压在身下，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

　　“回来后，为什么没立刻来找我？”

　　“我去了！”虞莞急声反驳，浅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可我看到你牵着个孩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你有了新生活......”

　　“那是我侄子！”周肆猛地打断，双手扣住她的腰，“亲的！”

　　虞莞忽然笑了，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我知道，后来我猜到了。”

　　她俯身贴近他耳边，呼吸灼热，“但是后面你一次一次的拒绝我，推开我，搞得我好伤心。”

　　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我这里......难受得要死。”

　　周肆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一个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这里也很疼。”

　　疼的似乎要炸开了。

　　像是要无法呼吸的疼，她不在的日子宛如行尸走肉，就连现在她回来了他有时都觉得恍惚，这一切会不会又是自已的幻想。

　　等梦醒之后，她是不是又消失不见了。

　　所以他总是一遍一遍的试探，反复的推开，尝试着远离却又忍不住靠近，无非就是看看她会不会消失，也看看她会不会来重新找他。

　　他知道这样很幼稚，但他真的很怕很怕，很怕这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的梦。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周肆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以后......还走吗？”

　　虞莞嘟起粉唇：“那得看某人态度，要是不想见我......”

　　“想！”周肆猛地收紧手臂，声音发颤，“做梦都想......”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凌乱，“这两年......我快疯了。”

　　甚至，他都想将自已的心掏出来给她看。

　　让她好好看看他的真心。

　　看着周肆激动的模样，虞莞咽了咽口水。

　　还真被酒保说中了。

　　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我知道你现在没安全感，绿卡没下来结不了婚......”

　　她猛地亲了他一口，道：“不如......我们先要个儿子？”

　　周肆眼底泛着水光，低笑一声：“也可能是女儿......”

　　话音未落便俯身压下。

　　虞莞在心里默默反驳：

　　不，肯定是个儿子。

　　还是个能当你爷爷的老儿子。

　　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错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一地，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等虞莞迷迷糊糊睁开眼时。

　　发现天色早已渐暗。

　　她侧过头，看见周肆安静的睡颜，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描摹他高挺的鼻梁。

　　手指慢慢下滑，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她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突然注意到他左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虞莞的指尖猛地顿住。

　　虽然听虞晚秋提过，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小心翼翼地抚上那道疤，睫毛轻轻颤动。

　　睡梦中的周肆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开眼。

　　朦胧的视线里，虞莞正蜷在他怀中无声落泪，指尖轻颤着抚过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本来有手表遮盖，但他刚才嫌手表碍事才解开的。

　　“怎么哭了......”他刚睡醒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一定很疼吧？”虞莞突然抓住他的手。

　　将唇贴在那道疤痕上。温热的泪水滴落在陈年伤口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早就不疼了。”周肆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攥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往怀里按得更紧，“要说疼的话，爆炸那次你更疼吧？”

　　虞莞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鼻尖都哭红了：

　　“那怎么能一样，当时是没办法。”

　　她抽抽搭搭地戳着那道疤，“反倒是你，为什么要自杀，我不是说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周肆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记得你说会回来找我。”

　　他声音低了下去，“但那段时间我精神状态不好，总是看见你在我面前一遍一遍的消失，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有时候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所以才会这样。”

　　虞莞突然扑进他怀里，眼泪全蹭在他胸口：

　　“傻子......”

　　声音闷闷的，“我现在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幻觉。”

　　周肆收紧手臂，下颌抵在她发顶，无声地笑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

　　“乖，别哭了。”他轻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哭得我心口疼。要是想杀我就直接说，别这么折磨我。”

　　虞莞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

　　“啊！好痛！”周肆夸张地皱眉。

　　虞莞慌忙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他趁机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脸蛋：

　　“都过去了......”

　　指尖拨开她额前碎发，“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好。”

　　“先抱你去洗澡？”

　　“嗯。”

　　洗漱完之后，周肆就执意要抱着虞莞出门。

　　于是，两人在套房门口拉扯起来。

　　“我抱你下楼。”周肆不由分说地弯腰，“上了药也得缓两天。”

　　虞莞灵活地躲开：“说了不疼！”

　　她可是从小练拳的，这点伤算什么，身体素质一级棒。

　　周肆皱眉：“怎么可能不疼？我明明......”

　　话音未落，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

　　虞晚秋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喂......你俩怎么从一个房间出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

　　虞莞的拳头还抵在周肆胸口，周肆的手正悬在她腰际。

　　周肆突然勾起唇角，笑得痞气：“呦，是表弟啊！”

　　虞晚秋：“......”

　　虞莞拽了拽周肆的衣角，踮脚凑到他耳边：“不是表弟。”

　　她小声纠正，“是爷爷。”

　　周肆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虞晚秋，“我没听错吧，爷爷？你是她爷爷？”

　　虞晚秋挺直腰板：

　　“你没听错，我是她爷爷！亲爷爷！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他眯起眼睛，“所以你这个禽兽，在房间里面对我孙女做了什么？”

　　周肆：“……”

　　妈的，怎么从兄弟变成爷爷了。

　　这辈分下降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