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缓步走向顾三，军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蹲下身，刀尖轻轻划过顾三的手腕，声音轻得像在闲聊：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啊——！！”

　　刀锋猛地刺入腕骨，顾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周肆慢条斯理地用他的衣角擦拭刀刃，布料很快被鲜血浸透。

　　“顾沉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周肆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死刑是跑不掉的。”

　　他捏住顾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这条忠犬，现在吠给谁听？”

　　顾三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周肆伸手，林木木立即递上一个牛皮纸袋。他随手抽出几张照片，在顾三眼前晃了晃：

　　“你母亲今年六十七了吧？”

　　照片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晒太阳，“这人老了，应该也经不起折腾吧。”

　　照片轻飘飘落在血泊里，老妇人的笑脸渐渐被鲜血浸染。

　　顾三的瞳孔剧烈收缩，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想干嘛？”

　　“很简单。”周肆的皮鞋碾过照片边缘，“告诉我虞莞在哪，我保证不动你母亲。”

　　顾三盯着照片上母亲安详的面容，喉结剧烈滚动。

　　血渍在照片上晕开，像一朵狰狞的花。

　　“不......不能告诉他！”林悦然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破潮湿的空气，“说了我们都得——”

　　“唔！”

　　林木木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角落。

　　周肆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顾三脸上，缓缓吐出一个字：

　　“说。”

　　顾三的嘴唇颤抖着，冷汗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虞莞现在应该是被857带着往东欧去了。”

　　他声音发飘，“顾二在那边接应，至于他们的具体路线我真的不知道。”

　　“857？”周肆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顾三艰难地抬起头，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肆爷......您竟然不知道？”

　　他咧开渗血的嘴角，“您亲手研发的机器人生出自我意识了，还是他主动找上我们合作的。”

　　周肆眸色骤然一沉，指节捏得发白。

　　那个家庭服务型机器人，竟然生出了自我意识。

　　还惦记他的女人。

　　“呵！”

　　他突然冷笑一声，朝身旁的黑衣人摆了摆手，“送去警局。”

　　两名黑衣人立即上前架起顾三。

　　被拖行到门口时，顾三挣扎着回头：“肆爷..….您刚才的承诺.…..”

　　周肆懒散地掀起眼皮，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放心。”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不会动你母亲，还会给她一笔钱，足够让她安度过余生。”

　　顾三紧绷的身体明显松懈下来，任由黑衣人将他拖出仓库。

　　周肆缓步走向角落，皮鞋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他停在林悦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狼狈的模样。

　　“给虞晚秋打电话。”他对林木木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悦然，“让他带上那个破定位器过来。”

　　“是。”林木木松开钳制，林悦然立刻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周肆慢慢蹲下身，军刀冰冷的刀尖挑起林悦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她的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精心打理的头发乱得像鸟窝，昂贵的礼服也被扯得不成样子。

　　“我很好奇。”周肆的声音轻得像在闲聊，“两年前那一枪，我明明打得很准。”

　　刀尖在她喉咙上轻轻划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悦然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的心脏...…偏右一点..….”

　　她抽噎着说，“没死成..….被附近岛上的人.…..救了.…..”

　　周肆突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竟然不是顾沉救的你。”

　　他像是看一个可笑的蠢货，“那你现在搞这一出，图什么？”

　　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林悦然浑身发抖，精心整容过的脸因为哭泣而扭曲。

　　她突然扑上前，染着血的手指死死抓住周肆的裤脚：“因为我爱你啊！”

　　声音嘶哑得破了音，“我忍着恶心.…..把自已整成003的样子.…..”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心做的美甲断裂开来，眼泪混着妆容糊了满脸：

　　“我回到京都.…..就是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可你呢？你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周肆冷漠地甩开她的手，她却疯了一样又扑上来：“我知道你喜欢北宋影青瓷，千辛万苦送到你面前..….”

　　“你却转手让给了那个虞莞！为什么？！”

　　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衬得她的哭嚎更加凄厉：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周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垃圾。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弄脏的裤脚：

　　“因为，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周肆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只吵闹的苍蝇。他朝林木木摆摆手：

　　“把她扔海里喂鱼，这次——”

　　声音陡然转冷，“记得确认鱼吃干净了再回来。”

　　林木木立即会意，朝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明白。”

　　“不！周肆！你不能这么对我！”林悦然突然疯狂挣扎起来，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如疯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和虞莞不得好死——”

　　她的话让周肆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心中升腾起一抹烦躁，烦躁的想让他杀人，将人直接剁碎了扔出去。

　　周肆烦躁地皱眉：“吵死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把嘴堵上。”

　　黑衣人立即扯下领带，粗暴地塞进林悦然嘴里。

　　她的咒骂顿时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被拖出仓库时，高跟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海风呼啸着灌进仓库，周肆站在门口点了支烟。

　　远处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响。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