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见过谁会爱上充气娃娃的啊智障东西
洗手间里,虞晚秋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声响。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他天天跟在周肆身边,肯定知道点什么。
他猛地刹住脚步,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嘟——嘟——”
电话接通瞬间,虞晚秋直接劈头盖脸砸过去:“阿肆和003什么情况?他们俩是不是有问题?!”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子焦躁,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木木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两秒。
“你察觉到了?”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让虞晚秋脑内“轰”地炸开。
他一把扯松领带,镜子里映出他狰狞的表情,喉结剧烈滚动:“什么叫‘我察觉到了’?你他妈早就知道?!”
冷水珠从发梢滴到屏幕上,虞晚秋才意识到自已浑身都在冒冷汗。
他盯着洗手间暖黄的射灯,眼前却不断闪回那个画面。
周肆扣着虞莞后颈深吻时,睫毛垂落的弧度温柔到不可思议。
“他们......”虞晚秋突然哽住,指节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阿肆看003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还有刚才......我亲眼看见他们在接吻,阿肆他、他那个表情......”
“……很享受,而且一脸甘愿沉沦的模样。”
电话那头,林木木的嗓音低沉,补充道:“他们不仅接吻了,还上床了。”
虞晚秋的手指刚碰到洗手台上的眼镜,闻言一顿,镜片在冷光下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反光。
他猛地戴上眼镜,镜框后的眉头拧紧,声音陡然拔高:
“那他妈能一样吗?”
他指尖烦躁地敲了敲大理石台面,语气压着火:“我设计的这款机器人确实带了特殊功能,但本意是让他舒缓一下。”
“可现在我明显感觉到阿肆好像喜欢上003了,这发展算怎么回事?”
林木木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嗓音懒散:
“肆爷有分寸,003就是个电子宠物,喜欢就喜欢了,能怎样?”
在他看来就是个电子产品而已,等肆爷新鲜劲过了,便不会喜欢。
就像云顶别墅里面其他的机器人一样,刚开始制造出来肆爷都很喜欢,时间久了,便会投入到下一项机器人的制作中。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检验自已成功的果实。
虞晚秋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拳砸在洗手台上:“操,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语速飞快,近乎咬牙切齿,“我说阿肆喜欢003,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不是对玩具的新鲜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虞晚秋彻底炸了,嗓音里带着暴躁的沙哑:“这事情他就不对劲,你见过谁会爱上充气娃娃的?啊?智障东西,老子就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
他狠狠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瞬间熄灭,倒映出他阴沉的脸色。
洗手间惨白的灯光打下来,照得他指节发白,青筋微凸。
电话那头,林木木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眉头微蹙,脸上写满错愕。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低声喃喃:
“肆爷喜欢上003?这怎么可能?”
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肆爷对003确实很特别。
与此同时,这边洗手间内。
“叩、叩、叩——”
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周肆懒洋洋的嗓音,带着戏谑:
“干嘛呢,自已偷摸在里面吃屎呢?”
虞晚秋猛地抬头,镜子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洗手池边缘。
他随手扯了张纸巾,粗暴地擦了擦脸,将湿漉漉的纸团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咔嗒——”门锁转动。
他一把拉开门,正对上斜倚在门框上的周肆。
对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见他出来,唇角勾起一抹痞笑:
“这么久没出来,我还以为你在厕所里面跟马桶亲嘴呢。”
要是换作平时,虞晚秋听到周肆这种欠揍的话,早就冷笑着怼回去,说不定还会故意抬膝顶他一下。
但此刻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只是垂着眼帘随口道:
“肚子不舒服。”
周肆原本还挂着玩味的笑,闻言神色微顿。
他目光在虞晚秋发白的指节上停留片刻,这家伙今晚确实灌了不少酒。
喉结滚动了下,周肆难得没再调侃,只是点点头:“既然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
他转身牵起虞莞的手,“我也走了。”
虞晚秋低低“嗯”了一声,沉默地跟在后面。
走廊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见周肆和虞莞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眸不由一深。
片刻后,几人走出‘夜色’。
虞晚秋被夏夜的凉风一吹,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阿肆,我们聊聊。”
周肆闻言站定,转身看向他:
“嗯,说吧。”
虞晚秋目光扫过一旁的虞莞,语气平静:
“单独谈谈。”
周肆微微一顿,视线在虞晚秋脸上停留片刻,见他神色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捏了捏虞莞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两下,低声道:“乖,先去车上等我。”
虞莞看了看两人,没多问,只点头应道:“好。”
随即转身,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坐进车子后座上,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虞莞降下车窗,夜风裹挟着远处两人的剪影映入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中央扶手,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他们俩不会打起来吧?”她突然开口。
空间中,113咬着小手绢,闻言眨了眨眼睛:“怎么这么说?”
虞莞叹了口气,车窗倒映出她微蹙的眉:“我感觉爷爷好像发现什么了,他刚刚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夜色会所门口,霓虹灯牌在周肆银发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一阵夜风掠过,他抬手将乱发向后梳去,这个动作让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
“刚刚我们在包厢接吻。”他直视虞晚秋的眼睛,声音比夜风更凉,“你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