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十五年

第1023章 惊天逆谋

崇祯十五年 韭菜东南生 3084 2026-08-13 03:10

  密室里。

  黑袍老者微微一惊,似乎是听出了一点话中的退缩之意,于是急忙道:“殿下,成王败寇,一不做二不休,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犹豫啊……”

  定王慢慢转过头,用他年轻的脸和凶狠的眼,冷冷望着黑袍老者,

  这一刻。饱经风霜,见识无数的李守錡,也不禁有点心惊。

  他从定王的眼神里,看的不止是野心,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和阴冷。

  一瞬间,老狐狸李守錡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我以为我在利用他,莫不成,他也是在利用我?

  “伯公放心,我决心以下,不会退缩的!天若助我,我为大明的皇帝,天若灭我,就让我变成暴尸野外、自绝于列祖列宗的孤魂野鬼吧~~”

  定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李守錡听的心惊,再次一拜,然后反步退出,悄然离开。

  只有定王朱慈炯依然坐在灯下的黑暗中,动也不动,宫灯照着他的侧脸,他侧脸白的瘆人……

  “殿下,坤兴公主刚刚去仁寿殿了。”脚步声响,何成走了进来,小声道。

  定王冷笑:“这么说,她也见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何成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禀报:“现在,坤兴公主嚷嚷着要见你。”

  朱慈炯冷笑:“见完太子的女人,又想见我?哼,不见!”

  何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坤兴公主说,如果你不见她,她就要,她就要……”

  “她就要怎么的?上吊吗?”定王打断他的话。

  何成吓的急忙跪倒。

  “那也不见,她要死就死好了!”

  朱慈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烦躁,猛地跳起来嘶吼。他知道,坤兴公主一定是见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后,便又想到了她那亲爱的太子哥哥,这会见他这个弟弟,无非就是担心他这个弟弟会对颜灵素不利,所以才要见他。

  何成伏地不敢说话。

  朱慈炯咬牙切齿,在殿中回来踱步,无数个念头在脑间闪过,兵器,血光,杀戮……但最后,他终究是停住了脚步,长长地叹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和火气。

  不管怎样,天上地下,他就这么一个姐姐了。他没了母亲,没了父亲,也没了哥哥,难道连这一个姐姐,也要没了吗?

  “更衣,我去见她……”定王面无表情。

  ……

  通州。

  夜。

  后堂的一间偏屋里,同样有两个人在灰暗的灯烛下,相对而坐。

  一人罩着黑色斗篷,将全身遮挡的严严实实,另一人身穿家常便服,面色清瘦,三缕长髯,却是通州厘金局主事担着户部五品官衔的堵胤锡。

  “你说什么?”听黑袍人说完,堵胤锡惊的跳了起来,一张本就忧虑的脸,瞬间变的苍白无比。

  黑袍人点头。

  “弑君谋逆,这天大的罪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不能胡乱猜测!”堵胤锡声音严厉。

  “如果要证据,非得他们阴谋得逞不可……但那时,就算有证据,又有什么意义呢?”黑袍人道。

  “但本官怎能凭公公的一己之言就相信?”堵胤锡脸色惊白。

  黑袍人肃然,慢慢抬头看向堵胤锡:“不错,此种大事,确实不能轻信。就如咱家来见堵大人之前,也是反复权衡,思量再三一样。信与不信,何去何从?堵大人自己决断。若是不信,大人可以将咱家立刻绑缚,交给朝廷和司礼监论罪处置,咱家绝不反抗!”

  说着,伸出双手。

  烛光照着他的脸,原来正是李晃。

  堵胤锡不说话,只是深深凝望。他也懂得一些识人之术,就他眼力,李晃不像是在说谎,更何况,李若链从京师逃出,路过通州之时,曾经秘密见他,不但告知萧汉俊叛变之事,也说了东厂的李晃李公公或有忠义之心,今日又发生了两件惊天的大事,也因此,今晚他才会破例见李晃,不然,他是不会见一个宫中的内监的。

  但李晃所说,太过惊骇,他不能轻易相信。

  低头想了一下,堵胤锡再看向李晃,眼神依旧无比审慎:“公公,今日之中,京师一连发生了两件大事,通州已经满城皆晓。不知公公可知道?”

  “知道。”李晃肃然向北拱手:“一是皇家有喜,殿下有后;第二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有密报回京,说太子殿下已经在九宫山遇难!”

  听到九宫山三字,堵胤锡两颊跳动,眼神中的悲忧忍不住的流了出来,一时竟忍不住泪涌,不过他还是压住了眼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李晃,仿佛是要看到对方的心里,然后一字字问:“第一件不说,只说第二件。既然殿下已经遇难,大明国本非定王莫属,无人能夺,公公所说的弑君谋逆,岂不是画蛇添足,自取死路?”

  李晃迎着堵胤锡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回:“不错,事实原本如此,但如果太子殿下并没有遇害呢?骆养性的密报和京师的传言,万一有假呢?”

  密室。

  堵胤锡先是一愣,随即就激动了起来。其实他隐隐已经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此时听到李晃这么说,他心中那一丁点的希望之星,立刻就变成了燎原大火,呼呼啦啦,猛烈无比的燃烧了起来,一时,一向讲究静气的他,竟也是控制不住……

  “公公是说,是说……”

  堵胤锡心中的激动有点压不住。

  李晃目光深深望着堵胤锡,点头:“是、我心和大人一样,我以为,太子殿下非但没有遇难,反而正在率军归来,因此定王李守錡才会慌了手脚,想要谋害陛下,以便既成事实,弑君篡位!”

  堵胤锡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错,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已经遇难,定王就是大明当仁不让的国储,他平心静气的继位即可,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弑父呢?

  弑父乃是十恶之首,定王行此大恶,说明他已经慌了手脚,孤注一掷,不惜泯灭人性。

  也就是说,太子殿下并没有遇难,所以定王才会穷凶极恶,不惜出此恶招!

  堵胤锡又惊又喜,对李晃的来意,已经有几分猜测,但却依然追问道:“公公这么说……也是猜测吗?”

  李晃肃然:“也是也不是。骆养性和李守錡王德化沆瀣一气,早就已经投靠了定王,这一点,咱家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骆养性此次南下,明着是寻访太子,实际却是为定王充当耳目和爪牙,他的密报,本身就要打疑问。何况,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已经遇难,定王安安稳稳继位即刻,又何必行此大恶?”

  “骆养性辜负圣恩,该死!”堵胤锡轻拍桌面。

  李晃继续道:“再者,太子遇难这么大的事情,群臣尚没有全部清楚,京师就已经传的汹汹,这难道不奇怪吗?明显是歹人作祟,暗中传播假消息,想要令臣子们绝了等待太子之心。”

  听到此,堵胤锡心中的激动再也压不住了,他拱手向南方深辑到地,颤声道:“上苍有眼啊~~~”

  再起身时,眼角已见泪花。

  对他来说,太子不止是太子,更是一位挚友,太子在九宫山失踪遇难的消息,令他五内俱焚,几乎不能自己。

  现在有好消息,他如何能不激动?

  李晃也起身深辑。

  平身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知道,他们已经取的了对方的信任。

  堵胤锡拱手,肃然道:“堵某刚才失礼了,公公勿要见怪。”

  李晃回礼:“不敢。若是大人轻易就信了,咱家反倒是要不安了。”

  两人重新落座。

  堵胤锡急问道:“公公刚才说,太子殿下已经在归途,不知公公可有办法和殿下快速联系?”

  李晃摇头,正色道:“京师之内,我可以做一些事情,但出了京师,我就有心无力了,这也是我必须来找大人的原因之一。”

  堵胤锡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再问:“陛下病危,如此弑父弑君的惊天罪谋,李公公可有知会司礼监的两位王公公和内阁周阁老、蒋阁老他们?”

  两位王公公,指的当然是掌印王之心和秉笔王承恩。

  李晃摇头:“没。掌印王公公,高深莫测,我摸不着他的心思,不知他心向谁?不敢向他禀报。王承恩王公公性情太过耿直,如果我告知他,他一定守不住这个秘密,一定会泄露出来。害了他是小,如果惹的定王狗急跳墙,提前实施那天大的阴谋,咱家就万死莫恕了。”

  “至于内阁。正常的处置,咱家的确是应该先通知京师的诸位阁老和朝中正义的大臣,令他们警觉,但我现在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定的证据,冒然知会他们,不但不能取信,反而有可能泄露消息。”

  “更何况,这京师内外,都已经被定王的人所控制,朝中重臣的身边更遍布东厂锦衣卫的暗探,周延儒和陈演,都已经倒向了定王,蒋阁老和范阁老虽然还在坚持,但定王对他们盯的尤其紧。蒋阁老title();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