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快传进了宫里，不免有人对我冷嘲热讽。我被伤及肺腑，在客栈躺了七天。期间许嘉柔都未派人来瞧过我一眼。而我大病初愈第二天，公主府的人就登门了。“这些银票和地契算是公主殿下对你的赔偿，殿下说，请你签下这份和离书，从此便各走各路，两不相欠。”她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刺进我心里的刀。我没有回复，拿着和离书再次踏进公主府，结果却被下人拦在房门外。“你现在已经不是驸马了，若执意擅闯公主闺房，奴婢只能叫人把你轰走。（）

　　”“你的那些物件殿下都已经命人给收拾起来了，待会儿就会放在大门口，走时千万别忘了。”说完，她身旁的几个侍女捂着嘴笑起来。我没空搭理她们，一脚把门踹开。伴随着惊呼声，我大步走到许嘉柔面前。她正在对镜描眉，听见动静，头也没回。“怎么？打了侯府的人，还想打我公主府的人？程辞，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对上她镜子里那双冷漠的杏眼，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和离书扔到她的镜台上。“我为人如何，胆子如何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许嘉柔，我今天就是专程来告诉你我不稀罕那些房屋地契和银票，留着跟你的相好慢慢用吧，我没兴致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也不要再有往来，这是不是你说的？”许嘉柔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截了当，愣了一瞬才点头，接着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看着我：“程辞，抽哪门子风？你月银才两千文，你想饿死自己？”两千文确实连匹像样的娟都买不到，但我还真不需要她的施舍。从公主府出来，我低头看了眼门口的木箱子。五年（）

　　，属于我的只有这两个箱子。我站了许久，犹豫再三，最后来到一处府宅门口。“劳烦通报一声，学生程辞特来拜见张太师。”在没来京都城之前，我就认识了张太师。那年我参加乡试夺得解元后，他单独将我留下，问了我许多关于朝政上的见解。我们秉烛夜谈，他说很欣赏我，让我好好准备第二年的会试，还说进京后他会收我入门。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啊。可是为了和许嘉柔成婚，在成功夺得贡士后，我毅然放弃了殿试的名额。张太师表示不（）

　　解，甚至还曾断言：“程辞你为了一介女流，放弃远大抱负，难保今后不会后悔。”那时的我年轻气盛，只觉得相爱便可以抵世间万难。驸马不能参政，那我就去参军，跟着军队一起建功立业，左右要为自己挣来名声。还记得当时我拍着胸脯保证时，张太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事到如今，我又登门找他，属实有些不要脸了。刚想转身走，就有人叫住了我。“你小子来都来了，怎么门都不进？是瞧不上我这太师府？”我身形顿住，眼眶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