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

第43章 酒壮怂人胆

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 沈云微 5225 2026-09-12 15:51

  本该到场的国师大人不在, 信誓旦旦让他们洗干净等着莫要给他丢脸的楚将军脸色黑沉。众将士心中腹诽,眼神频频向许年询问,许年站姿笔挺目不斜视, 男人看不到的地方, 暗暗朝众人微微摇头。

  众将士怒其不争, 长叹口气,而后抬眼失望地看着自家将军。

  楚晏面无表情, 半晌, 轻轻一哂。

  众人:“………”

  许年沉默闭上眼睛。

  *

  夕阳将沉,收到消息的楚父才赶来。众将士早就不堪重负, 见到救星, 立刻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 敌军打进来了?”楚父一脸惊诧,“怎的练成这死狗模样?去去去,时辰到了,都歇息去。”

  众将士畏惧地看向自家将军。

  这时众人哪还有午后迎接国师的精神劲儿, 个个气喘如牛狼狈不堪,离撅过去就差一口气。

  楚晏看了眼天色,终于大发慈悲地摆摆手。众人如释重负,当即收好兵器不顾形象往地里一坐,汗水糊上尘沙也不管。无人开口说话,空气中充斥着静默的劫后余生的快活气息。

  回府途中,楚父小声问:“怎么, 又跟国师吵架啦?”

  楚晏幽怨地看他一眼, 楚父剩余的话全咽了回去。

  男人回府就把自己关进屋子, 一声不吭,一家人聚在院子里听许年陈述事情经过。

  许年憋了一下午, 终于能开口,顿时噼里啪啦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不吐不快。末了还贴心地补充道:“国师虽未故意隐瞒,但想来应是不愿声张。如今我们心里清楚便好,还请莫要外传。”

  楚父点了点头神情恍惚,下意识扶着同样呆滞的柏叔:“我、我说猫怎么一声不吭离家出走……”

  楚砚松和夫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陈沄道:“话虽如此,但猫……但国师身份被戳穿,想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您说的对。可将军不这么想,将军执意要国师留下,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这才把人惹急了。”许年朝里屋指了指道,“喏,正琢磨怎么哄呢。”

  “当真?”楚父小心试探,“我看他那脸,锅底似的。他不会想不开找国师闹吧?一直挨揍也不是个事儿啊,以后如何在军中立威?”

  “晚膳还没吃呢。”柏叔也心疼道。

  那必不可能。许年道:“将军挨了国师那么多年骂,不也好好的吗?您放心,将军他心里有分寸。”

  楚父:“………”

  那简直是不堪回忆的黑历史,楚父瞬间噤声。

  屋内,楚晏盯着那份聘猫契陷入沉思。

  他在逼自己冷静,冷静下来理解漓玉的想法。

  国师大人神出鬼没或许难懂,但猫的心思却很简单。

  生气、愉悦、难过……有时傲娇,有时会端着架子,有时又很粘人。楚晏看不透漓玉的全部,但对猫的反应了如指掌。

  而现如今,猫在生气。

  揍人,然后离开,留他一个人……楚晏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委屈起来,他晃了晃把那些想法压下,继续回忆。

  当时漓玉说什么来着?他在气自己不让他走,说他们没关系,听自己说喜欢也没反应……

  漓玉不懂。

  是了,他那个榆木脑袋能懂什么,一句喜欢和真心又算得了什么。猫那么好,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那些话他恐怕早已听到厌倦。

  楚晏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姓路的师兄来,当时他未明窍,如今看来对方的心思简直毫无遮掩,在云岫山也会有很多人这般喜欢他吗?

  楚晏垂眸看着契约上的猫爪印,神色定了定,小心翼翼卷起收好塞进腰封,起身提了坛酒出门。

  房门咔嗒声落,院子里唰唰唰几道目光同时望来。

  楚父看着他手里的酒,愣道:“你去哪儿?”

  楚晏答:“国师府。”

  楚父大骇:“你提着酒去国师府干甚?国师他不饮酒!若你被连人带酒扫地出门,还要脸不要?即便明日休沐,后日还上朝呢!传出去像什么话!”

  说着,便要去夺他的酒。

  却见儿子沉着脸主动上前,一步,两步,深吸口气重重在他身前跪了下来。

  “爹,你就当我不孝吧。”楚晏抬头道,“反正儿子已经这样了,若真应了漓玉所言,我也认栽。您老受罪,多担待些。”

  男人神色认真,楚父却受了惊,几乎弹跳地后退半步,被长子一把扶稳。

  怎么扑通一下说跪就跪了?什么不孝?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孝了!国师又说什么了?!他还要受什么罪?*&%¥#他这些年受的最造孽的罪不就是日日丢脸吗?还有比这更骇人的事?!!

  楚父颤声:“你、你上回跪在我面前,还是十二岁那年,也是这般认真的眼神告诉我说好男儿要建功立业报效家国,把为父高兴的,当晚拉着你母亲共饮半坛桃花酿,结果跪完的第二日你就牵了匹马跑去参军。当时东部战事频繁,吓得我连滚带爬下榻。为父至今仍记得亲自跑了二十公里把你绑回来,父子俩齐齐跪在你母亲跟前挨训的场景……”

  楚晏:“………”

  楚晏不语,只深深叩首以表决心。

  楚父愈发忐忑,下意识向长子求助,奈何楚砚松也一头雾水,刚欲出言劝慰,便见楚晏抬头,将同样的目光投向他。

  “……”楚砚松忽然也想向夫人求救了。

  楚晏深深望着兄长道:“哥,家中便交给你了。”说罢,转头对陈沄道,“嫂子,也辛苦您,祝你和兄长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全员皆警惕而畏惧地看着他。

  却见这混球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越过众人离开,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利落的背影。

  反应过来的楚父:“给我逮住他!!”

  楚晏立刻施展轻功一跃翻墙而去,转瞬便溜没了影儿。

  想通后楚晏只觉得浑身舒爽轻快,既然国师不懂,那便让他懂。不就是挨顿揍嘛,反正他皮糙肉厚也不怕丢脸,大不了上朝时在众臣面前装一装,看谁脸皮薄。

  何况漓玉做猫时尚且如此黏他,楚晏不信他能舍下。

  晚风凉凉地拂过脸颊,好歹给人吹清醒些。楚晏打开酒坛连灌了好几口,酒水溅在胸口衣襟,浓郁的酒香缓缓溢出来,他尤嫌不够,又往身上倒了些,直到确认整个人都浸上酒味,才晃着步子往前走。

  站在国师府主院外,环顾四周,趁无人翻身上墙,楚晏猫在琉璃瓦上眯着眼巡视一圈,正对上不远处的国师府府卫。

  那人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卧在屋顶檐角处,远远投来疑惑且谨慎的目光。

  楚晏:“……”

  楚晏瞬间将酒藏于身后,又觉反正都被看透了还藏什么,于是脚步轻快蹿到他身侧,小声打探:“国师睡了?”

  府卫稍稍后挪,道:“尚未回府。”

  “未回府?”楚晏一愣,“他都没来校场还能去哪儿?何人把他叫走的?几时回来?”

  “宫里派人传话,大人被司天监借去了,恐怕要晚些时间回来。”

  楚晏不满:“一会儿没看住人就被拐走。行,左右也是要歇下的,那便等等罢……说话就说话,你躲我做什么?”

  府卫连连摇头,今日轮到他守夜,原以为入夜无人敢来打扰,正准备稍稍放松打个盹儿,便见一人熟练且鬼祟地翻了墙。此人衣冠齐整却浑身酒气,容貌俊朗但癖好特殊,正是楚晏。

  楚晏眯着眼打量:“兄台有些面熟啊,叫什么名字?”

  府卫扯了扯面巾将脸覆住,闷声道:“暗八。”

  楚晏半信半疑点头,而后趁其不备一把拽下面巾:“…………”

  片刻的寂静后,楚将军亲自给人把面巾提了上去。

  小侍卫一脸发懵。

  楚晏心虚致歉,礼貌颔首,一跃而下,坛子里的酒愣是没洒出来半点。

  分明能走正门却偏要翻墙,翻了墙又大摇大摆端出一副主人架势,堂而皇之入了正寝。

  不愧是能看自己话本和春宫册的人。

  暗八试图阻拦,可男人神色太过清正,行迹又如此不加遮掩,好似只是一时兴起来府上找国师夜谈。鉴于近日国师对此人愈来愈友好的态度,暗八最终还是没有将人赶出去。

  左右也无甚要事,国师声名在外,楚将军不敢胡来。

  *

  午后漓玉气不过便直接去了皇宫,彼时皇帝小憩刚醒,靠坐在榻前听齐樾汇报,见国师气呼呼走进来,径直往对面太师椅上一坐。

  皇帝笑道:“国师今日不吃鱼,改吃炮仗了?”

  漓玉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齐樾自觉起身给国师沏茶,皇帝乐呵道:“又吵架了?”

  漓玉说:“揍了一顿。”而后端着一张冷脸等皇帝追问。

  皇帝慢悠悠起身,问道:“发生了何事?”

  “猫被发现了。”漓玉嗓音很冷,“楚晏不准我走,非要我把猫还给他。”

  齐樾给他奉茶,漓玉接过茶盏放在桌案上,骂道:“天底下还从没有我漓玉走不了的地方,他楚晏算什么,竟敢阻拦我。定是我平日太纵着他,把人宠坏了,简直无理取闹!”

  皇帝:“是是是。”

  漓玉顺嘴便骂:“您能认真点吗?什么语气。”

  皇帝:“……”

  皇帝无奈道:“那朕帮你出出气?”

  “罢了。”漓玉别过脸,“你只会给他派任务。那厮根本不怕累,反而会觉得你器重他,办的漂亮你又夸他,一夸尾巴就翘上天了。”

  皇帝又道:“朕私库还有一套羊脂玉,水色极好,对了,你不是想要夜明珠么,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好我让苏乐一并送去。”

  漓玉兴致不高,他最近更喜欢楚晏做的玩具,可惜当时顾着生气,没有顺手把迷宫带回来。

  皇帝:“那国师想如何?”

  漓玉不接话。

  顾正乾觉得国师来寻他,定是想要自己为他做主的,即便没有此意他也需得做出表示,不然人跑这一趟,你什么都不给像什么话?万一国师不高兴不来了怎么办?

  漓玉只是单纯来此处避避风头。他刚揍完人校场定是不能去的;也不好回国师府,以那厮死皮赖脸的脾性定会寻上门;四处溜达更不行了,万一被齐逢年发现又要叨叨,漓玉正忙着生气不想干活。

  思来想去,也唯有皇帝跟前无人敢随意进出。届时往隔间一躺,睡得昏天黑地也无人管,醒时顺便蹭个晚膳回府,岂不美哉。

  可皇帝不懂他的意思,一直追着要赏赐,他身为国师,也不可能主动提出在御书房睡觉,漓玉有点烦躁,于是把视线投向一旁的齐樾。

  正巧皇帝也需要人参谋参谋,于是也给了齐樾一个眼神,意思是你与他北上待过一段时日,你来说说。

  齐樾:“………”

  齐樾沉吟片刻,先对皇帝道:“国师大人来此,是因为信任您亲近您,比起那些赠礼,可能更想要您陪他说说话。大人如今正在气头上,您留他在此冷静片刻,也好让楚将军寻不到他。属下认为,这未尝不是对楚将军的惩罚。”

  看着国师大人满意的神色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内心哭笑不得,偏要装模作样点头:“齐统领言之有理。”

  齐樾这才转向国师,宽慰道:“楚将军或许是心急了些,但本意不坏。以属下对楚将军的了解,他或许并非想要您把猫给他,而是想留下您。许是手段过激触怒了您,待他冷静,不妨和他好好谈谈,以免再生嫌隙。”

  漓玉道:“我偏要走。”

  话虽如此,可情绪到底稳定了,安静坐在那,也没了初来时的火气。

  齐樾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后者适时开口:“好好好,你要走他还能留你不成?冒犯了你揍他便是,朕给你做主。”

  漓玉面色稍霁。

  皇帝这才唤人进来伺候,苏乐早已等候多时,听到传唤第一时间端来鱼干和茶点。

  漓玉闷不吭声吃了半碟,又喝了盏茶,拿帕子净手时眼里火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皇帝这才慢悠悠开口:“既然不愿回国师府,那正好,眼下有一桩事,恐怕还需劳烦国师出面。”

  漓玉动作微顿,眼珠一眨不眨望着他。

  皇帝面不改色说完,给齐樾一个眼神,示意他详细道来。

  漓玉视线随之落在他身上,目光冰凉没有温度。

  齐樾:“……”

  齐樾硬着头皮道:“六日前监正夜观天象,窥得南边异象,恐有天灾人祸降临,属下立刻派人核实。今早邬寒传来消息,道明江以南一带已接连降水三日,但并未达到示警程度,故当地知府并未上报。属下方才去了趟司天监,监正又道异象不显,当地已是艳阳天。”

  漓玉道:“两种可能。其一,异象乃人为,有人故技重施引我南下,但路岐正随使团朝京都赶来,不是他做的。”

  皇帝沉声:“那便是有人效仿北国,吸引你的注意。”

  漓玉不置可否,道:“其二,异象真实存在,但有人不想让我们发现,人为干涉意图混淆视听。”

  若是第二种,便预示大魏南部确有灾祸,且极有可能是大灾。

  殿内一时无声。

  漓玉叹了口气,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在他庇佑的地盘动土,害他睡不成觉。

  烦人。

  漓玉在司天监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回到国师府已月上中天,累了一日他连鱼都不想吃了,把自己往榻上一扔闷头就睡。

  下一刻,漓玉坐起身。

  槛窗大开,晚风凉凉吹进来,空气中仍有一丝酒味未散,而原本空荡的木榻上,坐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许年:国师应该不想声张,咱自己知道便好,莫要外传。

  楚父:这还是我家那崽子挨了一顿揍才发现的,国师不想让人知道,走出这扇门你就当没听过!

  老友1:国师不想让人知道,此事我也只告诉你一人,你千万莫要说出去。

  老友2:莫要让国师知道是我说的!

  老友3:国师巴拉巴拉……

  来迟了(扑通orz)但是肥章!

  果然还是得到下一章,塞不下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