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入股马丁公司之后,作为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就是一个千万级别的大项目。 他以千玺的名义,联合政府相关部门,筹备了一场中德文化交流主题的展会,地点定在北京,时间放在明年上半年,规模不用太大,但规格要高。 他让陈咏凌在千玺内部牵头,把这件事推进起来,他给陈咏凌讲了一遍整个项目的链路,展会地址定在北京可以由千玺自己主导,以千玺在行业内积累的资源和人脉,一个中德主题的文化展会从立项到审批再到招商都不是难事。再有相关部门的财政资金支持,在做好社会效益的同时还能创造营收。 关键是这次合作能够为诺万提供一个有说服力的样板案例,一个金额到千万级别的项目,行业内的上下游和相关机构都会因此注意到诺万的业务和实际承接能力,等之后再推进其他合作时,就不会有“你们做过哪些成规模的项目”这个问题了。 他想着想着,又把思路拉了回来,意识到目前这些设想还都停留在自己这一侧,真正需要确认的是马丁那边有没有能力和意愿来承接这件事,另外也要看看他们公司在德国的项目执行团队是否具备匹配的工作节奏和质量标准。 不过这件事他也想好了,如果马丁那边暂时有所欠缺,那就由千玺过来的专项组带着做一次,只要项目完成,团队的承受能力也就上去了。 陈咏凌那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不到两周,他就发来了一份初步的项目框架,里面包括了活动主题、时间节点、场地意向、合作单位和预期投入的大致范围。梁言把那份框架转给了马丁,让他先看看整体的盘子有多大。 马丁收到文件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他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点开附件查看。 看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他打电话给梁言:“这个项目是打算全权交由我们做?” 梁言说对。 马丁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只说“我这边得重新排一下人手”,然后挂了电话。 十二中旬的时候,项目的合同走正规商务流程,最终落地在马丁的诺万国际会展公司。 项目正式启动之后,整个流程推进得很顺利。北京那边的筹备工作由陈咏凌亲自盯着,从场地方案到政府报批到合作方的对接确认,每一步都有人在跟进,做出来的各方方案和资料汇总能够很快地同步到诺万这边,方便德国团队评估和反馈,双方配合的磨合度在持续推进中,问题不大。 马丁那边按照要求重新调配了内部的执行人员,又临时招了几个短期协助的人手。 等到项目推进到中段的时候,陈咏凌作为中方的商务代表,走正规出差流程来了一趟法兰克福。 他到的那个下午梁言去机场接了他,两个人在到达大厅碰面的时候先是互相打量了一下,陈咏凌看梁言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穿得随意但整齐,肩膀和上臂的轮廓在薄外套下面能看出来比以前撑得开了,面色也不是前两年那种透着虚浮的白,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有底气。 梁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推车,说道:“走吧,先去吃饭。” 也没问他路上累不累之类的客套话。 陈咏凌在法兰克福待了三天,第一天下午跟马丁和诺万的执行团队开了项目对接会,之后两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了。梁言带他去了公寓附近的河边走了一圈,又带他去了自己平时买菜的那个超市和梁政屿的幼儿园门口,让他看了看自己每天走的那条路线和周围的环境。 整个过程里梁言没有特意解释什么,陈咏凌也没有多问,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 陈咏凌看着马路两边亮着灯的窗户和偶尔经过的自行车,注意到这座城市的节奏和北京明显不同。当天晚上梁言在家里做了一顿饭,喻音也下班回来了,三个人围在餐桌边上吃饭,梁政屿自己坐在餐椅里面。 饭桌上聊的都是些日常的事情,梁政屿最近在幼儿园学了什么新词、喻音最近的工作怎么样、陈咏凌在法兰克福的街头觉得行人和车辆的情况跟北京有什么区别。他还提到黎晴晴,说陈辞现在上小学后,她天天在家辅导他的家庭作业快要崩溃了,那小子也淘气得紧,幸好还有个乖巧的女儿作为安慰,每天下班回去听见她软萌萌地叫着爸爸,心都要融化了。 梁言表示羡慕。 陈咏凌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之后说了句:“没想到你也会做饭了,还是在国外有限的食材条件下做中餐,这手艺比我的好多了。” 梁言笑了一下:“也不看看我什么天赋。” 然后继续给他盛了一碗汤。 第三天下午梁言开车送陈咏凌去机场,车子停好之后两个人走进航站楼,梁言陪他办完了值机和托运,在安检入口外面站了一会儿。 陈咏凌把登机牌放进口袋,转过来看着梁言,他也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来握了一下梁言的手。那一下握得不紧不松,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社交握手稍微长了半拍,像是在用触觉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比他在北京见到的时候结实了很多,精神了很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