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无妄渊的钥匙
神界,无妄渊外。上邪抬至眼前,像是触摸着一层看不见的无形墙壁。他立在无妄渊的入口处,一如过往那般被挡在外间,不得其门。祝炎站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手朝前一伸,胳膊没有丝毫阻挡进入了那层光幕中。像是被吞噬掉了半截儿手臂一般,但很快他又将手收了回来。“奇怪,为何你进不去呢?”上邪容色淡定,手掌翻覆,也在想这个问题。“莫不是长得好看的都进不去?”祝炎意识到自己被内涵,反唇相讥:“怎不说进不去的都是废物!”“呵呵。”上邪笑道:“扶苍和小不点同样进不去。”祝炎:“……”“朱颜和檀幽也进不去。”祝炎白眼一翻,心想你这小气的德行还真是捡了你二哥的精髓。“旗木和白虹进去这么久也没个动静,还是我进去找找他们吧。”上邪无情否决:“你进去后出的来?想投胎直接抹脖子,多此一举作甚。”“那就这样干等着?”祝炎皱眉,“你手上不是有条因果线连着里面吗?”“我顺着那根因果线走,应该不至于有去无回吧?”上邪啃着桃子,不拿正眼瞧他:“你想也别()
想。”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上邪手上系着的那条因果线。看着忽然出现在身旁的身体,上邪面色微变:“父亲。”昼宸立在旁边,白衣萧萧肃肃,俊美雅致,只是神色依旧显得有些呆滞,像没有灵魂。这是第二次昼宸自己主动现身了。昼宸握着那根因果线,唇一张一合:“……卿卿。”祝炎疑惑又紧张:“卿卿……什么卿卿啊?帝父他在说什么啊?”“他念的是我母亲的名字。”上邪下意识道:“我母亲名讳……月卿。”昼宸猛的抬起头,朝无妄渊中看去:“她在等我……”昼宸下意识朝无妄渊中走去,不出意外的撞在无形光幕上。可他像是没有灵魂不知疼痛的木偶一般,不顾一切的要冲进去,被撞开一次又爬起来继续朝内冲撞。上邪搂住他的腰往回拉,祝炎也上来帮忙。“父亲!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进不去的!”“……我去,他怎么那么大的力气,上邪你爹他到底恢复了多少力量,我……我要拉不住了……”“昼宸!”上邪声音骤然一厉,“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你还要我认你这个爹,你就给我安静一些别捣乱!”狂()
躁的身体忽然立定。昼宸还是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僵硬又木讷的看着上邪,那双死寂的眼中瞧不出丝毫情绪,只有没有灵魂的空洞。上邪心里钝痛。他知道昼宸的意识并未苏醒,如今的行为都不过是下意识的罢了。与其说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倒不如说只是装有他父亲一部分残余意识的壳子……上邪自嘲的低下头,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啊……头顶忽然重了下,有只手覆在了他头上。“小邪……”“……不……生气……”那手笨拙地、僵硬地在他头顶拍了拍。上邪愕然的看向他,那张麻木不见生气的脸上依旧挂着茫然,呆滞的像是一个牵线木偶。让人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还有自我的意识。可是……记忆撕破重重识海,这句‘不生气’这谨小慎微的摸头……都与他儿时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幼时自己曾质问过他,为何要将自己丢下不管,为何要游走诸天世界。为何自己生来不见父母……每一次,他都如眼下这般,拍着他的头,温柔愧疚却又残忍的说着:小邪,不生气……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是上邪曾经最讨()
厌的字眼。而现在……金眸中聚满万千情绪,复杂交错,到最后不知是无力还是释然,那些情绪缓缓散开。声音到了唇畔,磨平了棱角,变得温柔起来:“嗯,我不生气。”“但是你要听话,不要再胡闹了,知道吗?”像是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握住昼宸的手,带着昼宸往回走。祝炎在旁边看着,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酸涩。他印象里的上邪,散漫、懒惰、游手好闲,终日就爱种那桃子。直到某一天,这样一个懒货做出了惊天之举。他在所有人都不知的情况下,构筑了一场大图谋,不惜堕神,只为了赎罪,只为了将自己的父亲救回来。祝炎回首过去的千万年。惊奇的发现,这个家伙啊,几乎从未暴露过自己内心一丝一毫的伤痕。他笑的玩世不恭,身处桃花林中,高居九天之上,贵不可侵。他将自己内心隐藏的太好,太深,以至于给人一种,他活的是那般轻松懒散且自在的错觉。这种错觉根植在九天上每个仙神的心里。直到此刻。祝炎看着他牵着昼宸的手,亦步亦趋的背影。像是看到了他心间上的裂缝,那裂缝逐渐扩()
大,遍布全身。透着光、透着风……千疮百孔。明明是儿子牵着自己父亲。但看在眼里,又像是换了身份。祝炎下意识想到,为何自己会发现的这么晚呢……“愣着做什么?”上邪回头问道,见他一副呆相,话语里多了几分玩味:“祝火火,你看本尊的眼神那般缠绵,莫不是馋上本尊了?”祝炎醒过神,见他那副没正形的样子,不客气的给了个白眼。“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子喜欢女人!”“哈哈哈哈!”嬉骂声伴随一路。祝炎看着他那得意欠揍的模样,拳头都举起来了,却是轻飘飘的锤过去,被上邪轻而易举的接过。两人对视一笑。祝炎心想,我不会再后知后觉了……昼宸这一路都沉默着,像意识又飘散了。但在上邪要将他收回芥子袋时,他忽然开口:“钥匙。”“什么钥匙?”上邪奇怪的看着他。“……钥匙……无妄渊……进去……”断断续续的话语,却令上邪心头一热。“你是说,有钥匙可是让我们进去无妄渊?”“钥匙在什么地方?”昼宸还是那副呆滞模样,许久过去后,才说出一个名字:“……知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