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俩什么眼神
禾大姐穿着一身禁军山鸡服,浑身煞气,满脸不爽,尤其那脸上的巴掌印还格外醒目。婰婰趴在树上,戏谑的瞅着她:“这脸是怎么的?难不成也是扇蚊子扇的?”“别提了,烦着呢。”禾越直接往树下椅子一坐,倒了一杯茶就往嘴里送,然后噗的吐出来。瞪向三宝:“怎么是滚水!你要烫死老娘?”三宝:“……这茶不是您自个儿倒的嘛。”禾越瞪了他一眼,将茶杯一放,咬牙道:“一个个的不省心,都要气死老娘!”“嫌烫啊?简单。”婰婰在树上响指一打,她手里那杯茶立马凝结成冰。“这下凉快了吧?”禾越盯着那杯冰茶,扯了扯嘴角,心道:你这整的未免也太极端了吧?婰婰从树上跳了下来,嫌弃的盯着她:“真是没出息,多大点事儿就被气的赤急白脸的,亏你过去还是个大将。”禾越一脸的不痛快,咬紧了后槽牙:“老娘以前当大将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些糟心事!敢矫情敢耍心机直接干它就完事!”“你说这些人间的老娘们们怎就不能消停点,那脑子一天天的宛如摆设!”婰婰戏谑的瞅着她:“说的好像你过去不是人间老娘们出身似的。”治矫达人婰爷开口,真是专治各种不服。禾大姐垂眉耷眼,丧气的很,“相府我要()
呆不下去了,能不能离家出走?”“可以,不过我这里不收。”婰爷依旧无情。禾越幽怨的瞅向她:“你收我还不来呢,谁要入宫当太监。”“凤云初的脸烂了?周氏让你来求我帮忙?”禾越哼哼了两声算是默认,有些不耐:“帮个锤子,你又不欠她娘俩的。”“仁至义尽了,以后她娘俩该怎样怎样!”婰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把周氏当娘了?”“横竖都是假的。”禾越眼神黯淡了几分,有些失落,却又像松了口气:“她珍惜的是自己的儿子凤云迟,不是我这冒牌货。”“我是入戏太快,出戏太晚,但还好是悬崖勒马了。”禾越说着看向她,眼神复杂:“还是您老提醒的对。”婰婰抽了口烟,睨向她,难得没有开口扎人心窝子:“就当是一场历练得了,若有朝一日你真能放下心里执念,没准还能再进一步,混个魔君当当。”心中执念……禾越垂下眸,默默叹了口气。有些执念,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她把茶碗里的冰坨子抠出来,直接丢嘴里嚼的嘎嘣脆,这冰冰凉的感觉下肚,可算是化去了几分燥火。禾越嚼着冰碴子,抬头疑惑道:“话说刚刚你俩背着我嘀咕什么呢?”三宝开口道:“婰爷是问她替凤云初折寿的事儿,是谁告诉()
幽王殿下的。”禾越腮帮子鼓鼓的,疑惑看向婰婰:“我没说啊,我先前还纳闷呢,那人间黑心莲怎么啥都晓得?”“不是你与他偷偷咬耳朵,自个儿暴露的啊?”“爷与他说这些作甚!”婰婰翻了个白眼,眼神玩味:“不是人间绝色吗?怎又成黑心莲了?”禾大姐一撇嘴,“可拉倒吧,就那朵黑心莲长得虽美,那心眼毒的都要淌黑水了。”“所以真不是你说的?”禾越皱眉:“我要有机会与他单独见面,会把时间浪费在唠嗑上?”这话实在。婰婰笑意幽沉:“所以广昭殿那日你带着周氏母女离宫时,也没遇见过他咯。”“没。”禾越回答的极为干脆。婰婰笑出了声,“那就有意思了,我那丑贼师侄儿真在我身边插眼了不成?”禾越闻言下意识看向三宝。小阉狗顿时紧张,“我不是,我没有,与我无关啊!”“没说是你!”三宝心道:不是我那你瞅着我作甚?“老娘就是寻思着,那天你对着我侃侃而谈的那些话,也不像你这小阉狗能说出来的啊。”“说什么了?”婰婰忽然问道。禾越一撇嘴:“长篇大论,他身上不是有你留下的奴印吗?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婰婰没做声,问题就在这儿啊。她是真不晓得那日她走后,三()
宝干了什么做了什么。“过来。”三宝眼看着女魔头对自己勾了勾手指头。他叹了口气,视死如归的过去。婰婰烟杆一转,敲在他脑门上。须臾过后,婰婰收回烟杆,抽了口烟,吐得整个昭和殿烟气弥漫。禾越在眼前挥了挥,隔着雾气看她,只觉她那神情高深莫测的像个神棍。“看出端倪没有?”婰婰哼了两声,“没有。”话是如此做的,但她脑海里却浮现出刚刚从三宝记忆中看到的一些画面。那日从广昭殿出来后,三宝对禾越说的长篇大论。还有那天在云楼下,萧皇极手托着茶,对三宝的一通‘教诲’。他对三宝说:——她赐了你一场机缘,一番造化。——对她,你当心怀感恩。婰婰咬着烟嘴没做声,脑子里却有萧皇极的声音一直盘旋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陌生,也有点……小温暖。“多此一举。”婰婰小声嘀咕着。整的她像个好人似的,她才不要当好人。这小逆徒老往她头上扣光环作甚?不过……这颗心却莫名其妙的加快了跳动。就像捉迷藏的小朋友,躲啊躲啊,等着人来找到自己。等了百年、千年、万年……等到它快忘记自己是在捉迷藏了,依旧没人找到它。它已习惯于鬼索在角落里,藏在黑暗中无声静默()
着。忽然有一天,有人掀开了帘,发现了藏在黑暗中的它。光随之泄进来。它(她)才知,原来自己并未被遗忘呀……回过神时,婰婰就见对面两双眼招子直勾勾的盯着自个儿。一个猥琐,一个鸡贼。婰婰笑容瞬间消失,咆哮道:“你俩什么眼神?”“婰爷,想什么呢,唇角都要和太阳肩并肩了?”禾越戏谑的问着。婰婰后槽牙一紧,笑着反击:“想你啊,爷忽然觉得收留你也没关系,反正这昭和殿地儿大,多一个太监,正好给三宝凑个伴儿嘛!”禾大姐登时笑不出来了。旁边的三宝捂嘴偷笑,就听婰婰幽幽发问:“别急着笑啊,马上就轮到你了。”三宝:“……”婰爷眼里冒着寒气,笑问着:“你哪只眼睛见着爷哭过?”小阉狗一身皮子立马绷紧了,“误会!都是误会!婰爷,奴才绝不是有意泄你老底的。”婰婰饿狼扑食般的冲过去就要打爆他狗头。三宝吓得赶紧爆头鼠窜。“霸王没有眼泪!爷当初是不想口水掉下来!你居然敢毁爷威名!!”“看我今儿不扒了你狗皮!”殿内,三宝夺命狂奔,婰婰在后面挥舞着烟杆猛追,禾大姐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曦光正暖,人间艳阳天。这场嬉笑怒骂,却是从未有过的恣意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