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寻偶症

第101章 因为爱你 刑焱开始期

寻偶症 黄金圣斗士 4596 2026-08-12 21:26

  老小区夜深人静, 隐约能听见窗外的风声,玻璃轻轻震颤。

  李晃枕着刑焱的胳膊,毫无睡意。洗完澡后, 刑焱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亲热, 帮他抹好身体乳, 只给了一个晚安吻,便哄着他闭眼睡觉。

  左手搭在刑焱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李晃老忍不住想摸,刚一动就被按住。他用食指戳了戳紧实的胸肌,才问:“老公,账都算完了吧?”

  “别磕着无名指。”刑焱捉住那只不安分的蹄子, “什么时候跟你算过了?”

  “啊?今晚你不是一直在跟我算账吗?”

  “算什么了?”

  “……”李晃说, “算我的裤衩子, 还有秋衣秋裤。你怎么不问小程有没有喂我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捉.奸呢。”

  刑焱淡淡反问:“喂了吗?”

  李晃随口逗闷子,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赶紧往刑焱怀里蹭:“肯定没有啊, 我都多大的人了, 吃饭还要人喂, 说出去不臊得慌?我那是哄你高兴呀。”

  刑焱掌心抚过李晃的背,养得顺滑了些, 可依旧能摸到那些陈年旧疤。这傻子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 才有后来的本事,如今又怀着孕。

  他侧头吻了吻李晃的额头:“太晚了,先睡。”

  这天对李晃来说是个难忘的日子, 他终于能在刑焱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做回自己,怎么都睡不着, 只想多跟对方说说话。他盯着黑暗发了半晌呆,轻声开口:“老公,我睡不着……能知道你的生日吗?”

  刑焱睁开眼,整整十三年没再过生日了。每到这个日子,他都会格外想念他哥,生日早已成了禁忌。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11月22日。”

  “也是冬天出生的。”李晃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能跟我说说你哥吗?不能说也没事,我就是……今天总想起他。那时候我给他送猪排,他嫌油腻,问我能不能拿给你吃。我当时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口,喂过止痛药,他可能觉得我没那么坏,偷偷对我亲近了些……我跟他说,只要拿到赎金就会放你们俩走,他也相信了。”

  刑焱安静听着,他哥向来如此,时时都要摆出兄长的样子,怕弟弟吃不饱。又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他只大我五分钟,我们长得很像,不过性格差很多,我外向,他内向,我爸说名字取反了,应该我叫刑焱,他叫刑钰。”

  “我喜欢打球、踢球,从小练拳,父亲请了不少老师来教我这些。他不喜欢这些,学的是琴棋书画,经常拉着我下围棋,我就陪他下,赢了拉他去打球。他玩不过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脑子不够聪明,偷偷跟我较劲,我看出来了,有意让着他,他反倒觉得我不给他面子。

  “他怕虫子,喜欢吃棉花糖,性子有点娇气。我不怕虫子,不爱吃糖,小时候就一直把他当弟弟,好几次问他要不要换过来,以后我做哥哥,他做弟弟。

  “他不同意,有一回我们吵架,他把这事翻出来,怪我没大没小。吵完架自己躲起来哭,还把白晏拽过来评理。我就认错,喊他一声哥哥,他会过来抱我一下,说,哥哥原谅你了。

  “从那以后,我们没有再吵过架。我知道怎么放水,不让他发现,又跟我爸说想学钢琴,故意弹得很烂,让他教我弹琴,他就特别积极。这还是白晏教我的。

  “我十四岁那年提前分化,怕他心里着急,觉得自己落后,天天喊他哥,喊到他高兴。也幸好有白晏,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偷偷早恋了,心思全在白晏身上。看到我分化成Alpha,他不羡慕,反过来夸我,有一天晚上突然跟我说,想分化成Omega。

  “小时候我觉得他胆小,应该做弟弟。其实胆小的是我,我不敢梦到他,绑架案之后那两年,他常来我梦里哭,那段日子我甚至恨过他,恨他为我做出牺牲,让我顶着他的名字替他活下去,我宁愿死的是我……”

  第一次听刑焱说起这么多过往,李晃后悔问出口。像是老天在故意捉弄这对双胞胎,非要纠正他们反了的名字,才酿成那场绑架案。

  “对不起……”他贴着刑焱,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回忆过往时,刑焱不再觉得畏惧。恨来恨去,真正的因终究在自己身上,是他的提前分化催生了这个悲剧。他抱紧李晃:“现在说对不起还早,过段时间带你去看他。”

  李晃愣了一下:“我能去看他吗?”

  “嗯。”听出李晃声音不对,刑焱转了话题,“睡不着?”

  李晃难过地动了动脑袋。

  “那来算账。”

  “算账?”李晃还陷在低落的情绪里,没反应过来。

  刑焱先抛出第一个问题:“宝贝,以前的代号叫什么。”

  原来是要算这个账……李晃此刻有问必答:“叫青雀,青色的青,麻雀的雀。”话刚说完,摸在屁股蛋子上那只手忽然使劲儿掐了他一把,痛感鲜明。尽管黑灯瞎火,但他从香甜的蜜桃气息里嗅到一股子醋味,很不对劲。

  “青狼到底是谁?”刑焱一时失控,转瞬又轻轻揉着,“情侣代号?”

  “……啊?”怕被醋酸死,李晃急忙解释,“不是,怎么可能是情侣。像我跟任哥这样的亡命之徒,不可能找对象,顶多有个露水情缘。”

  发现越说越乱,他连忙往回找补:“不是我有,是组织里其他人,他们一有需求就找人解决。我那会儿根本没这心思,脑子里就一个目标,挣钱。易感期发作全靠抑制剂和意志力硬扛,嘴都没跟别人亲过,只跟你。”

  “啰嗦这么多,”刑焱问,“在转移话题?”

  知道瞒不过去,李晃只好老实交代:“好吧,是个崇拜我的混血弟弟,他说过喜欢我。”屁股蛋子又被用力掐了一把,他赶紧讨饶,“我一直把他当弟弟,没跟他好过,我俩都是Alpha,处什么呀!我真要找也是找Omega。”

  紧接着又挨一记掐。

  “哎呦——”

  “还想找Omega?”刑焱没忘记去年刚接触时,这傻子就急着想找Omega结婚。他被气得频频失控,听见李晃的抽气声,心瞬间软下来,一边替他揉着一边哄,“宝贝,爱你。”

  “你……”李晃不忍心数落,左手不能活动,便用左臂勾过刑焱的脑袋,摸黑寻到他的唇,先狠狠亲了一大口,才说,“我找什么?再说上哪儿找啊?我腺体受损,又没标记能力,找了不是耽误人家?”

  “有标记能力,就找了?”

  “……”

  李晃实在没辙,从刑焱怀里钻出来坐直,右手拽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我都怀孕了,肚子里揣着两个你的崽。孩子不是玩具,生下来就要负一辈子责任,你还说这种话。我多爱你啊,爱得要命,不可能干出轨的事,咱们都得给孩子立个好榜样,你以后也不许出轨。”

  仅有爱还远远不够……刑焱掌心贴着微鼓的孕肚,听着李晃一连串碎碎念,忽然觉得留下孩子也好。他不可能真用链条把人拴起来,但借这两个小家伙拴住这傻子,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宝贝,过来。”

  “嗳,来咯。”李晃翻身钻进刑焱怀里,再顺势撒个娇,“老公,亲一个。”

  “不亲,又跟我转移话题?说清楚。”

  “……是你在转移话题,非说我要找Omega,给我扣帽子。”

  “现在能说会道了,这么机灵。”

  “……我什么时候不机灵了,脑子一直好使。”

  逗了两句闷子,李晃慢慢说起过去:“青狼这个代号是任哥取的,因为那弟弟喜欢狼。他也是孤儿,在贫民窟长大。有一年我没接任务,送了几卡车物资去那片贫民窟,在那儿待了大半年,照顾老人和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想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碰巧遇上青狼回来,他会中文,见我是中国人,特别热情,听说了我做的事,一口一个英雄夸我,说我心地善良有爱心。”

  “唉,他越夸我,我越惭愧,待不下去了。后来我准备走,他居然说想要追随我,那我肯定不答应。像我们这种人,在外头最好无牵无挂,省得惹麻烦。”

  这段往事被李晃压进心底。那年他二十二岁,青狼才刚满十八岁。他没有说得太细,不敢告诉刑焱,青狼对他一见钟情,还热烈追求过他。

  直到半年后,他去找白泽时,在任哥住处意外撞见青狼,才知道对方是个杀手,任哥一手培养出来的。出于保护青狼,连他都没说,而青狼早就清楚他的身份。

  后来接触多了,确认青狼对他已经没那层心思,两人才慢慢熟络,成了好兄弟。他发现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帮助更多困在苦难里的人。

  他是为了赎罪,青狼却是怀着一腔大爱,最大的心愿是期盼世界和平。所以当得知黑市被贩卖的人口,会被送往一间地下实验室进行基因改造时,青狼不顾一切独自潜入,从此断了音讯。

  “他喊了我那么多声哥,跟我出生入死,帮过很多苦难人,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开始查那个地下实验室,意外发现跟我养父有牵扯,任哥怕我出事,劝我收手,凭我自己也斗不过整个组织。可那时候,组织已经接连死了好几个人,是你父亲……”

  李晃停顿了下,轻声问:“老公,你还好不?困了吗?”

  “嗯,不困。”刑焱抬起李晃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宝贝继续说。”

  “你父亲一直在暗处给貔貅使绊子,我开始不知情,是任哥告诉我的。我养父那会儿顾不上实验室,我就以他养子的身份混了进去,总算见到青狼。他四肢被铁链拴着,都没精神气了,进行实验之前,所有人都会被注射一针药剂,抑制信息素,限制行动。他催我快走,我没走,把整个实验室布局摸透了,还去了停尸间,看到好多尸体,都是无辜的人……我当时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实验室炸了,哪怕跟我养父对着干,哪怕死那儿,用我一条命换更多人活着,值了。

  “可实际上没那么容易,我只能去求养父,让他放了青狼,结果把他惹怒了。当年让你活下来,他跟刑松贤合作不愉快,本来就对我很失望,骂我是个废物,拿皮鞭抽了我一顿,直接把我逐出组织,送进了实验室。

  “我对他也很失望,小时候以为他是拯救我的大英雄,可我活得好痛苦啊……从那时候他就不是我养父了,我就当以身入局,先把青狼救出来再说。

  “只是我太渺小了,跟蝼蚁一样,他一个命令就能踩死我,我没法脱身。是青狼他……有个研究员相中了他,他牺牲色相……我都心疼他,他还笑着安慰我,说把那研究员干得服服帖帖,一定能带我活着逃出去。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来……可他,永远留在了那儿……”

  李晃说不下去了,声音渐渐哽咽,不愿再回想,只断断续续告诉刑焱,他后来头部遭受重创,彻底没了意识。是任哥把他从废墟里刨出来,使劲扇了他两巴掌逼他保持清醒,不准他睡过去,背着他拼命狂奔。往后的事,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再睁眼,已是六年多后,除夕夜那晚。

  故事很长,在李晃的记忆里占据了很大一块;却又很短,不过二十几分钟,便讲完了一个人短暂的一生。

  刑焱翻身面向李晃将他抱紧,掌心贴着他的背缓缓抚过,时不时亲吻他,低声哄着:“都过去了,宝贝。”

  “我好难过……”李晃快泣不成声,“我,我心里一直想要亲人,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我怕你容不下任哥,怕你一直恨我,还怕你不要孩子……”

  “别怕。”刑焱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向他许诺,“我们会有一个家,有两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李晃哭着问。

  “傻子,”刑焱吻了他一下,“因为爱你。”

  这个寻常又特别的夜,两人紧紧依偎着,互诉过往。也是在这个晚上,李晃才终于知道刑焱当初为什么那么抗拒孩子的到来,以及那些受罕见等级折磨,从未说出口的痛苦。

  可因为李晃,刑焱开始期待那两个小家伙了。

  他轻轻抚上孕育着小生命的地方,一遍遍地低声诉说爱意,直到李晃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村民们,村长从来没有水文的习惯,这主要是感情文,小两口敞开心扉是我认为最该写的一部分,从此心意互通,再无秘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