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崽子们还没满三个月, 不能乱来。”李晃愁得慌,拍了拍刑焱,“放我下来, 我先洗澡, 睡着了就不想了。”
刑焱还是第一次见李晃皱眉头, 闹别扭的模样反倒更傻,他低声开口:“就因为这个躲我?”
“我没躲你。”李晃纠正,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躲吗,你就把我抱起来了。”
“……”刑焱驳回,“回来忙个不停,不是躲我是什么?”
“不是呀!”李晃急忙解释, “我得先把小卡片收好, 还有你那张照片, 放到床头柜上。花是你送的, 我怕它蔫掉, 才想拿水泡着养两天。”
李晃辩解时, 那眼珠子还在飘忽, 心里明显藏着事。刑焱看进眼里, 跟这傻子交流,真的半点弯子绕不得, 得把话直白摊开。
他目光牢牢锁着李晃:“没躲, 那怎么不敢看我?我不如照片好看?不水灵了?宁愿躲房间里偷亲照片,也不愿意亲我?”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刑焱说接着问,“昨晚跟我视频之后, 偷偷对着照片弄了?”
“……没有!我都怀孕了,不想那事!”
李晃一开始嗓门还挺响,说着说着逐渐没了底气:“就, 就碰了几下,不算yt弄。”抵不过刑焱那烫人的视线,他只好老实交代,“弄出来了……昨晚没睡踏实,下午才睡那么久的。”
刑焱原本只是逗逗他,没想到真套出了小秘密:“我不在,你倒是挺会自己打发。”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李晃挣脱不开刑焱的怀抱,干脆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快放我下来,你这么抱着我,我浑身刺挠。还说我不敢看你,我怎么不敢看了?我是怕一看就忍不住亲你。”
“……”
刑焱顺势把人放下来,悄悄释放安抚的信息素。他立在原地,看李晃又去捣鼓桌上那束花,丝毫没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心底默数着一、二、三……
下一瞬,李晃忽然转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宝宝,你还是抱我吧。”李晃把脸埋进刑焱颈窝,鼻尖蹭着他使劲儿闻那蜜桃香,声音比刚才还委屈,“不抱我,更难受。”
测试成功。刑焱确定李晃在慢慢依赖他的信息素,生平第一次没有排斥这种本能。他掌心托住李晃的臀,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离地面,让对方挂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脸,望向李晃:“让你亲。”
近距离对视,李晃目光不自觉飘忽了一下,又重新对上刑焱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整个人好像要被吸进去,他再也按捺不住,单臂勾紧刑焱的脖子,两条长腿同时缠紧他的腰,猴急捧住他脸,低头吻了下去。
分别三天,此刻总算独处。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融在一起,吻里掺满了浓烈的情意,和无需多言的渴望。
……
李晃总算亲了个够,喘不上气也不肯松开,跟树袋熊一样黏在刑焱身上,脸贴着他的脸,又喘又笑,乐呵地一遍遍唤:“宝宝,宝宝啊。”
“嗯。”刑焱偏过头,又吻上李晃的唇,舌尖轻轻卷走他唇角的湿意。
“都赖你……”李晃回亲了一大口,“故意招我心痒痒,我才没把持住。”
刑焱问:“赖我?”
李晃脑袋动了动,算是点头:“你叫我亲的,肯定赖你。”
刑焱夸着:“会耍赖了,这么机灵。”
“我本来就机灵。”李晃挣了挣,想从刑焱身上下来,“宝宝,要洗澡了。”
刑焱直接将人抱进卫生间,让李晃坐在洗衣机上,低头埋进他胸口,深深吸气。
李晃伸手环紧刑焱,心里想着一块儿洗就一块儿洗吧……两口子之间,不就得相互包容吗?再说自己是Alpha,比Omega结实得多。还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怀里先传出刑焱有些发闷的声音,只说了三个字。他猛地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忘了问刑焱是……他心疼地抱紧对方:“宝宝,对不起。”
“嗯?”
“我只顾着想自己了。”李晃难过地问,“你也浑身刺挠,是不是?”
“……”刑焱沉默一瞬。
他知道自己的“瘾”犯了,并非病症发作,是心里那阵被李晃勾起来的痒,想挠,但挠不进深处,越来越痒。只要一靠近这傻子,他就难以自控……
无关Alpha的本能,是他自己,在渴望李晃。
“宝宝唔——”
卫生间里暖烘烘的。
水汽很快漫上来,镜面渐渐蒙上一层薄雾,模糊地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
两口子之间是要相互包容的!这话李晃一直记在心里,不论刑焱想做什么,他都不躲了,无条件纵容着。才冒出的茬子又被打理得光秃秃,两人在卫生间里闹了许久,好不容易挪回床上。他还以为刑焱说的轻点是……,再不济也……,李晃就这么被折腾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想睡睡不了,忍不住冲刑焱嚷嚷:“你就仗着我包容你!包容是有限度的!我不惯着你了哎呦……宝宝,你饶了我吧……我要睡觉。”
刑焱:“是谁说下午睡饱了,不困的?”
李晃:“那我这会儿困了呀!”
刑焱又问:“不刺挠了?昨晚背着我偷偷弄,我一回来就犯困要睡觉?”
“……啊?你胡说什么呢,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跟我一块儿洗澡还洗了俩小时,浪费那么多水,你……”李晃心里憋不住骂了句“疯狗”,心说都叫你弄疲了,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怎么还没个够!他扯过被子蒙住脸,捂住嘴,没多久便……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没印象了,只记得睡前迷迷糊糊骂了出来,“你个疯狗……”
黑暗里听见这句嘟囔,刑焱无声地笑了,随即一顿,抬手抚过自己的嘴角。
过了片刻,他侧身躺下,将熟睡的Alpha捞进怀中。
“傻子。”
……
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霖。刑焱真切体会到了其中滋味,李晃就是那场甘霖,重新给了他生机。
他贪恋着这份温存,哪儿也没去,对北城刑家的消息更是毫不在意,寸步不离地在家陪了他的宝贝整整四天。
满屋子飘着蜜桃味信息素,李晃别提多喜欢了,每天都是在这股香甜里入睡、醒来。可架不住被狗皮膏药黏得有些吃不消,他走到哪儿,刑焱就跟到哪儿,就连他上厕所,都像门神似的往卫生间门口一杵,还非要帮他擦洗屁股,分明是想臊死他。
这还不算完,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李晃半点沾不上手,洗漱穿衣全由刑焱亲手伺候。三餐、点心和水果有专人送来,刑焱还要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李晃但凡推辞两句,刑焱就拿他怀孕说事,他要是再啰嗦,直接堵嘴,亲着亲着就滚到床上去了,然后刑焱就会变成难缠的马鳖精,一个劲往他身上盖红戳儿。
李晃心里其实美得很,趁着刑焱笨手笨脚做家务时,偷偷拍下不少照片,没少跟江唐念叨,大夸刑焱对他有多好,会细心替他修剪手脚指甲,还认认真真琢磨两个小崽子的小名。
这世上终于有这么一个人,不嫌弃他,包容他,爱他,时时刻刻陪着他。
问题就出在——
“宝宝,我就想出去给你买两身秋衣秋裤,之前在你爸那儿还没机会出去,你让我出去看看。还有你过年的新衣服,买了没?年货准备了没?”
李晃窝在刑焱怀里,压根没心思看电影,满脑子就惦记着这些琐事。网上买摸不着料子,他想去外面店里亲手挑。
“买好了,包括你的。”刑焱亲了亲李晃,“看电影。”
“哦,那你不跟我说,怪不得你爸说你内向。”李晃把玩着刑焱的手指,忽然又说,“我还要出去买年货呀,给院长和周姨送,今年开始也得给你爸送了,孩子们的零食也要买,好多东西呢。我知道你怕刑家盯上我,不能跟我一块儿出去,让你哥跟我一块儿去,这样行吧?”
“我都准备好了。怀着孕,别瞎操心。”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李晃埋怨起来,“咱们还是不是两口子了?再说了,是我要给我爸拜年,东西得我自己买才行,这是我的心意,你准备的不算唔唔——”
李晃的社交软件里只有两个好友,程时和江唐,并没有任继安的账号。刑焱翻过聊天记录,李晃的话题几乎都围着他转,不是夸他就是夸他。这傻子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好友圈动态也更新得勤快,真的在记录生活。
偏偏是个爱操心的命,聊着聊着,话题就从他身上拐到了年货上头。
他还没年货重要么?
李晃被吻得晕晕乎乎,分开后,他喘了好一会儿,盯着刑焱气哼哼说:“你又这样,话都没说两句就堵我嘴,不让我把话说完,今天不给你亲了。”
刑焱扣住他的下巴,贴过去又是一吻,舌尖进去扫了一圈,才退开:“然后呢?”
“……”李晃认真强调,“这是我第一回给你爸拜年,你不要捣乱。我还上网查了,第一回上门拜年该给老丈人送什么礼,我全记下来了。”
刑焱意外:“老丈人?”
李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等咱们明年结完婚,你就是我老婆,你爸不就是我老丈人?”
刑焱:“……”
见刑焱沉默,李晃忙问:“宝宝,你不想嫁给我吗?”
望着李晃一脸天真,就这么随口问了出来。刑焱从未想过,自己此生还能有这样幸运的一天。他圈紧李晃,生怕这傻子下一秒就反悔躲开:“想。明年嫁给你。”
李晃咧开嘴:“嘿嘿,我还以为你要反悔呢。”
明天刚好要去实验室做全面检查,刑焱顺势安排:“明天让白晏陪你去买年货。”
“啊,明天不行。”李晃说,“唐唐感冒好了,我跟他说好明天去恩慈看他。问问你哥,后天行不行?”
这几天李晃半句都没提新任院长任继安,等电影结束,怀里的人睡熟后,刑焱拿出手机,给全科医生老张发去消息:明天的全面检查和结.扎手术延到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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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唐出院这天,病房里一下子来了两位“司机”,程师傅和林师傅。
小林来得晚,见病房里已经有人在帮江唐收拾衣物,不动声色打量片刻,当着程时的面开口:“唐唐,陆总特意派我来接你,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
“小林哥,麻烦你帮我谢谢陆总。”江唐拉好羽绒服拉链,“明天就小年了,我要回恩慈福利院过年,就不打扰陆总了,提前祝他新年快乐。”
“……”小林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着实搞不懂自家老板的心思,怎么突然对江唐这个小混子上心了?原先的公寓搁置了,竟把新住处安排在尊悦里,还就在办公室隔壁。嘴上说什么刑恩随时可能来找麻烦,得盯着江唐以免闯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想金屋藏娇。
御前助理苦啊,只好道:“那我先请示一下陆总。”
“请示啥啊,你家陆总不过年吗?”江唐急着回恩慈福利院,最惦记的就是李晃,昨天听憨憨说肚子鼓起来一点儿,他迫不及待想摸摸。
小林:“……”
“程时哥,谢谢你大老远来接我。”江唐没什么能回报的,光给钱显得生分,便想着亲手做顿饭,可惜他只会煮面条。
“等回了恩慈,我下面给你吃……我擦!脑子里想事儿,说着急了,是下面条!这个我最拿手,我哥都爱吃,夸我做得贼香。”
程时低笑一声:“我还真误会了。”
“你……”江唐惊讶,“没想到你看着稳重,原来是个闷骚假正经。”
程时:“好了,刚拆线,别绷着伤口。”
透明人小林杵在一旁,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说荤话,便自觉退出病房,如实汇报给陆总。这事真不赖他,他尽力了。
坐上车后,江唐问:“程时哥,我哥到了吗?我给他发消息,没回。”
“还没,说是中午到。”
程时隐隐担忧,李晃如今怀着孕,出行不可能一个人,就算刑焱临时走开,也有白晏寸步不离地接送看护。任继安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吗?就怕除夕那晚,恩慈也未必太平。
也就是在江唐出院这一天,李晃终于见到了阔别将近两年的任哥。
作者有话说:
快的话可能下一章恢复记忆,村长努力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