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是去吃了饭。
虽然看李君泽的样子,很想回家干点别的。但俞涛不感兴趣,他办公桌上还有些工作需要他今天处理完成。
不是李君泽今天出现了,他就会去成为那个完美满足李君泽需求的人。
等又带回李君泽回到停车场,把人送进车里,俞涛在旁边目送他的车离开,就回了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吴敬翰就过来了,一脸五味杂陈道:“我拒绝了,但‘衡拓’还是要跟我们合展,说这已经经过政府审批了,让我们有意见可能跟相关部门提出。”
“我给负责部门的人打电话了。”吴敬翰含蓄说道:“他们要求我方配合、理解,说这是‘衡拓’对我市小轻加工业的一次扶持,‘衡拓’做出了他们对社会的帮扶。”
言下之意就是“衡拓”跟政府部门已经谈好了,哪怕换家轻工业企业上去也不行。
吴敬翰说得含糊,但俞涛听得明白。他刚才在吃饭的时侯已经在手机上看过陈定波今天带过来的设计图,他也在手机上跟吴敬翰同意了这次的设计,所以现在再听到这个解释,也知道刚才合伙人尽力谈了,他点头,道:“下面的我会接手。”
吴敬翰轻咳了一声,提醒他:“陈定波搞这么大动作,可能下面还是会不断地找你……要不这次我去出展吧。”
俞涛摇头。
他是出来工作的,不会根据他人的意愿让他的工作场所成为他与他人情感纠缠的“表演舞台”。吴敬翰与他合作是为了挣钱,而他与吴敬翰各有所长,临时互调双方负责的主要岗位,就为了让他逃避,这不是俞涛的处世原则。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来处理。”俞涛朝合伙人道。
他不知道的是,陈定波离开“方诺”之后,第一时间就开车去了李君泽父母的家,但车开到半途,他把车调了个方向,开向了俞涛现在的家。
他早打听出俞涛现在搬到哪里了。
他也知道俞涛现在的住所的私密性,所以连访客邀请码也弄到了手,直接把车开进了小区,按响了俞涛家的门铃。
俞爸开的门,看到陈定波在门口的时候都愣了,紧接着,老爷子死扶着门,用身体堵在门中间,气得胸口直喘道:“你来干什么!”
“爸。”那么长的时间在一起,陈定波早叫俞涛父亲为“爸爸”了。俞涛父母从他小的时候对他就很好,陈定波每年过年都是和他们一起过。
很多时候,俞涛父母甚至对他比对俞涛还好,以至陈定波时不时会有自己是二老亲儿子,他比俞涛还要重要的错觉。
但一朝事变,俞涛走的很绝决,也很漫不经心地就离开了。而两个老人,在几乎所有人都劝俞涛原谅的时候,他们选择带着儿子离开,死死捍卫亲儿子,让陈定波明白了什么叫亲疏有别。
他看着老人平静道:“我信守承诺,答应您和妈在俞涛没有新生活的时候不来打扰你们,但俞涛现在有新男友了,我来看看您和妈,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毕竟也是从小在您和妈的照顾下长大的,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是我的亲爸亲妈对待。”
陈定波在路上想得很明白,他不能去李家跟那对遇事从来都处变不惊的夫妇质问:你们怎么教的孩子的。
但他可以就现在已经形成的形势,参与到俞家的生活。
他不相信,他活在俞家的生活里,李君泽还能心无芥蒂地跟俞涛在一起恩恩爱爱。
他是真的很不喜欢俞涛现在对着他的那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要撕碎俞涛的那张脸。
他要让那张脸熊熊燃烧,露出“恨他入骨”的神色来。
要不然,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熄掉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