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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商清徽提分手

霸气金丝雀 木三观 3603 2026-09-12 12:49

  厉华亭微微抬眼:“我是同性婚姻,怎么给你孙儿?”

  “现在科技发达,要一个咱们家的孩子,并不难的。”桑吉花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

  “‘咱们家’——这话的意思,是要有我们的DNA,那就是代孕了。”厉华亭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这不道德,也不合法。”

  桑吉花一拧眉,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硬了起来:“哪儿有这么严重?不知道多少人都搞代孕。你自己不愿意,想跟我拧着来,那就直说!”

  厉华亭说:“我的确不愿意。”

  桑吉花愣住了。

  她见他态度强硬,神色当即软了下来,又落了泪:“你现在大了,事事忙。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像坐牢一样……你也不肯多回来看看我,小住几天也不肯……”

  “我住的地方,要有钢琴。”厉华亭语气淡漠,“我怕你又给我砸了。”

  桑吉花指尖微微一颤。她察觉到,厉华亭今日的态度比往日冷淡许多,也坚决许多。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警惕——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那只金丝雀的出现么?

  从前,她只要示弱落泪,厉华亭便会答应去相看相看。虽然不怎么配合,但好歹还肯敷衍。如今,竟连敷衍都不肯了。

  桑吉花试探性地问道:“你总不会是想和那金丝雀结婚吧?”

  厉华亭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我只是不想结婚。”

  桑吉花噎了一下,心里一时说不清是喜是忧。

  她别开目光:“你怎么就不肯呢?”

  “我反而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结婚。”厉华亭道,“你明明知道,婚姻是很容易造成不幸的。”

  桑吉花听到这句,眼睛倏地睁大了,脸色刷一下白了下去。

  方才那些眼泪,多少有些演的成分。可这一瞬,她的痛是真的。像被亲生儿子当胸刺了一剑,猝不及防地疼,疼得她浑身发颤,却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你……你怎么能……”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拿这话来刺我呢?”

  厉华亭看见母亲这副模样,自己心里也被牵动了几分。

  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几道旧疤上,他便伸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既然伤口容易发痒,平日里就多保养着,别总露出来。这样不容易好。”

  桑吉花瞪大眼睛望着他,嘴唇紧抿,一个字也没说。

  厉华亭离开了老宅。

  自家别墅却也不大想回去。那间屋子空荡荡的,金丝雀不在,反倒有些不惯了。

  他打开手机,好友群里正吆喝着聚一聚,便随手回了个“来”,开车去了。

  私房菜馆。

  包间里摆了一张圆桌,整块黑胡桃木做的,温润发亮。厉华亭来的时候,这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

  厉华亭坐下来,身侧就是秋望舒。

  秋望舒笑着递过一杯酒:“怎么不带你家小雀儿?”

  “他比赛去了。”厉华亭接过杯子,话音未落,手机便震了起来。

  他垂眼一看,是助理打来的。那助理是比赛期间临时聘的,专管商清徽的杂务,大赛期间,事无巨细,全由这一人照应着。

  助理的声音透着焦急:“厉总,商先生跟组委会交了退赛申请。我去套房找他找不到,打电话过去问,他说要去旅游散心,让我别管他了。”

  厉华亭闻言,手微微一顿:“人找到了吗?”

  “没找到!”助理声音发紧。

  厉华亭眉头实实在在地皱了起来,语气却十分平稳:“行,我知道了。你先别急,等我电话。”

  说完便挂了。他站起身,朝席间众人微一颔首,转身出了包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窄门,推开是一处小小的露台。

  厉华亭靠在栏杆上,拨了商清徽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一声接一声,单调的机械音,叫人莫名地烦躁。

  他向来不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可此刻,他心底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通电话若是不通,他即刻就要调直升机去把人抓回来。

  电话在响了大概七八声后,接通了。

  “华亭……?”商清徽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没什么精神。

  厉华亭一颗心落在实处,然后又觉得自己刚刚腾起那个直升机抓人的念头很荒谬。真不知是怎么了。

  他笑了笑,说:“好家伙,助理都急得上火了,你在哪儿耍呢?”

  “哦,这事儿啊。”商清徽顿了一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才说,“我想五年后直接打肖赛,一鸣惊人。”

  厉华亭觉得这个说法十分蹊跷,却也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说:“你的想法很好。但好歹也先商量一下。突然消失,可把人吓坏了。”

  商清徽说:“华亭,其实我想了一下……”

  厉华亭意识到商清徽的语气有些不对,手心居然微微发汗。

  这真是奇怪。他在谈十亿百亿的生意时候,也未曾这么紧张过。

  “孟佩弦、任清臣他们不喜欢我,这是有道理的。当然,我也不喜欢他们。”商清徽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结婚,就该好好儿和别人在一块……”

  厉华亭听出他要说什么了。一颗心倏地收紧,跳得又急又快,几乎要变成一只小鸟,从喉咙口飞出来。

  “不,”厉华亭仓促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结婚。”

  “什么?”商清徽愣住了。

  “我不结婚。”厉华亭这话说得极其郑重,竟犹如求婚许诺一般,“我不结婚,徽徽。”

  商清徽像是被这话砸懵了,过了两秒才开口:“那你和他们交往是干什么?就纯交友啊?”

  厉华亭哑然半晌,像是自己也刚意识到什么似的,许久才缓缓道:“总之,再也不会有这些人了。”

  商清徽默然。

  他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意味。

  这沉默,让厉华亭倍觉煎熬。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不说话,竟比骂他还叫人难捱。

  许久,商清徽才慢慢开口:“你总不会……想和我结婚?”

  这句话,桑吉花也问过。

  厉华亭顿了顿。胸口像滚着一块炽热的石头,碾着他那副看似强硬、实则不堪一击的心。

  他微微垂眸,仍是那一句:“我不结婚,徽徽。”

  “噢……”

  这一声“噢”,含着极复杂的意味。隔着电话,听不清的。

  厉华亭真恨自己怎么随任清臣回国了。

  当时他只想着不能让商清徽因为打人惹上官非。他便果断让任清臣退赛,把他带走,顺带回家把蠢蠢欲动的母亲也摁住,不叫她胡来。却没想过,商清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会胡思乱想。

  他该留在欧洲的,留在商清徽身边,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把话一句一句说清楚。

  须臾,商清徽的声音又很快响起:“我明白的。”

  厉华亭有些无力,反倒笑了:“你明白了什么?”

  “咱俩不合适。”商清徽有一种干脆,不快乐的干脆,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无药可解,便壮士断腕的那种干脆,“就这样吧,再见。”

  厉华亭只觉得,自己也遭毒蛇咬了一口。

  他正要说什么,电话却被切断了。

  厉华亭握着电话,保持着姿势。

  如同握着沉默的一块石头,他自己也被某种魔法点成了石像。

  立在晚风里,一动不动,望着某个比月亮还遥远的方向。

  打破这份僵硬的,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一瞬间,厉华亭就变回了那个厉华亭,从容自若,运筹帷幄。

  他垂手放下手机,微微侧身,朝门口望过去,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一个笑:“老秋,你怎么来了?”

  秋望舒迈进来,目光在他面上扫了一圈:“我看你电话打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华亭笑笑:“不是生意上的事。”

  “我猜也是。”秋望舒靠在门框上,“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关心了,横竖提不上意见。”

  厉华亭抬了抬眼,望见露台上方那一片月光,心里百般滋味搅在一起,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秋望舒就站在眼前,他竟生出几分倾诉的念头来,沉默片刻,开口了:“徽徽退赛了。”

  闻言,秋望舒浑身一震:“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任清臣打了一架,然后两个人都退赛了。”厉华亭简明扼要地说。

  “这我倒是能理解。”秋望舒习惯性地从规则层面去理解这件事,“打架的事传出去,就算自己不退,组委会也要他们退的,甚至要惩罚。”

  厉华亭听到秋望舒的解释,也觉得合理起来了。比赛期间发生肢体冲突,任清臣牙齿还被打掉了,组委会肯定是要处理的。

  还不如自己退赛清净。

  他便也从这一层去理解商清徽的选择了。

  “只是,他们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秋望舒问。

  “好好的?”厉华亭无奈叹气,“你觉得他们好好的?”

  秋望舒哑然半晌,拍了拍厉华亭的肩膀:“老厉,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我还是得说,是你不对了。”

  厉华亭长吐一口气,说:“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秋望舒感觉到厉华亭语气里的郑重,心头微微一跳,却转而问道:“那清徽现在回国了吗?”

  “他先不回来。”厉华亭有些尴尬。

  秋望舒追问:“那他去哪儿?”

  厉华亭微微垂头:“去散心了。”

  秋望舒觉得厉华亭的态度有些古怪,琢磨了好一阵子,才说:“他和你闹别扭了?”

  听到“闹别扭”三个字,厉华亭眼前倏地一亮,仿佛连头顶的月光都清亮了几分。

  是啊,闹别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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